《戒瘾》轻点烟雨

4、都是鸟屎惹的祸 鸡皮疙瘩可

　　第四章都是鸟屎惹的祸

　　方子氤看着桌子里的内裤，眉头搅在了一起，这是收着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收了代表你接受了人家女孩的心意，不接受，他丫的，大爷我肚子疼！

　　程海洛在这两者之间徘徊不定，管他呢，老子肚子要紧。

　　程海洛拿起新内裤就往书包里塞，塞完就往厕所里跑，在他身后方子氤的嘴角微动。

　　几分钟后，看着程海洛摇着头，捂着肚子，坐回座位，唐果一脸贱兮兮的回头说“女孩送的内裤感觉怎么样啊～”

　　“去，去，去～”程海洛一脸嫌弃的看着唐果挤眉弄眼的蠢样，皱着眉，一巴掌呼到唐果的脑门上。

　　虽然唐果的声音很小，但是周围还是有人听到了，以程海洛为中心一圈子纷纷视线放射到他那里，程海洛一下子脸上就感到烧红烧红的，恨不得拿块抹布把脸盖上 。

　　“看我干什么，看书。”程海洛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上的书本，来掩饰他的微红的脸庞。

　　看着前面的人微红的耳朵，方子氤嘴角微扬，眼底那抹蓝色，微波婉转。

　　本来他还有点生气程海洛误会送内裤的人是别人，但是看着那人微红的耳廓，觉得挺有意思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程海洛的身上，把那碎发染上了一抹橙黄，方子氤没有想到，在今后的日子里，这抹橙黄深深地融入了他的生活中，扎根在他的心底。

　　方子氤十几年来陈乏无味，枯燥机械的生活中第一次出现了鲜活的颜色，连带着他多年未起波澜的心海也涌动开来。

　　程海洛中午一会到家就悄咪咪的回到卫生间洗了内裤，心里的疑问挥之不去，这到底是谁给我的，要是女生的话，那这暗示也太明显了，这女生太彪悍，程海洛消受不起，男生？我去～不可想象，程海洛觉得他一身的鸡皮疙瘩可以炒菜了。

　　这个人肯定是附近的人，要不然他肯定不会知道自己是因穿湿内裤才拉的肚子，但这附近的人他都认识呀，难道是韩嫣？

　　不会，如果是韩嫣的话，那家伙肯定会像火箭一样的发射过来，宁愿让他穿着有鸟屎的内裤，也不会让他穿湿着的内裤。

　　那到底是谁？程海洛有点烦躁，管他的，给了大爷我就收下了，话说这质量还真是不错，软绵绵的，滑滑的。

　　中午饭，程妈做好了，程海洛三下五除二就干完了一碗面，看的程妈一脸懵逼，这娃早上也吃饭了呀，咋饿成这个样子？

　　再一次看见程海洛吸溜面条，程妈皱着眉，用筷子根敲了敲程海洛的头，“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还有不要吸溜面条，一点吃相都没有。”程海洛从碗里抬起头，笑了笑，眉眼弯弯，“妈，我这不是时间紧嘛。不要给我一小时我也可以很斯文的吃完面的。再说了妈你做的饭太好吃了嘛。”

　　“就知道贫嘴。吃饭。”程妈那略显苍老的脸上泛着愉悦，嘴角都能咧到后脑勺去了。

　　程海洛的家离学校还有点距离所以他每天都要早点出发骑着自行车去上学，刚吃完午饭，程海洛一看表，我去～～来不及了！！程海洛后悔吃了那多吃的那碗面，一脸的自己气死自己。

　　程海洛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生怕迟到，一想到班主任那指着他鼻子骂的样子，程海洛就眯起了眼，他不想多事。风打在脸上，把程海洛额前的碎发吹得肆意飞扬，露出饱满的额头，他眯起了眼，加快了速度。

　　突然他看见前面有一个穿着他学校校服的身影，再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他后面的人吗？能把校服穿的这么有书生气息的人也只有这个方子氤了。

　　眼看就要迟到了，这家伙还这么气定神闲的慢慢的走着，程海洛本来不想搭理这人，但是心里总过意不去，这人就坐在他后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是自己走了不带他，指不定人家心里怎么想的。

　　“方子氤，坐我的车，一起走。”程海洛一个漂移，把车停在了方子氤面前，微微喘着气，胡乱的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捋了捋，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拍了拍后车座。方子氤看着眼前这人，那双明亮的眼中澄澈如水中明月，再听到他说的话那精致的眉头微皱。

　　方子氤看着人，再看看车，再看看人，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从小浸没在书香余韵中的他，接受的都是要行如君子，言要谨慎，生活近乎无味，从来还见过这么肆意，潇洒，不拘的人，像极了晨起的阳光，温暖中带着湿润，那是生命的活力。

　　看着前面发呆的少年，那白皙的脸庞，泛着酡红，那双深蓝色的眼，因微风而变得湿润，水光洌艳，程海洛是个粗神经的，根本没欣赏，一把抓住他的手“上来，快迟到了。”

　　程海洛想把他拉过来，一使劲，惊了一下，再一使劲，心里一万头绵羊在大草原上瞬间跑出了万里，卧槽，这家伙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劲还挺大的。

　　“不，你自己走。”方子氤挣脱了他，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他不习惯别人碰他。

　　“爱走不走，爷还不搭理你！”程海洛没想到他竟然不领情，心里恼火得很，大爷我发善心让你坐车，你丫还这幅模样！程海洛瞪了他一眼，一使劲，便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让你丫坐你不坐，靠！老子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后面的人，我才懒得管。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程海洛一路上一直在腹诽。

　　但令程海洛没想到的是，他一路猛跑，马不停蹄，才踩着铃声进的教室，当他气喘吁吁的跑到自己的座位上时，竟看到方子氤气定神闲的坐在座位上，连汗都没流一滴。相对于程海洛的满头大汗，连气都没喘匀，一到座位上就趴在上面的狼狈样，那可是砖玉之别。

　　程海洛一脸黑线，这他丫的是飞过来的吧！

　　转过身，手臂搭在椅背上，程海洛气喘吁吁地瞪着后面气定神闲的某人，“你······你丫是飞过来的吧！”方子氤面无表情的，翻开英语书，拿出笔，嘴角微扬，“我有车送。”

　　程海洛：······

　　有车送了不起呀，万恶的资本家！程海洛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满脸黑线，一边心里狠狠的鄙视资本家奢侈的生活，一边打开英语书，深呼吸，排出浊气，开始准备上课。
　　已是秋天，天气转凉，嫩绿的树叶开始转红转黄，程海洛看向窗外不禁感觉时间飞逝，这个学期就要文理分科，但是自己还是不知道选什么。程海洛文理科挺平衡的，但是他对自己的未来还是没有什么规划。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不求大富大贵，钱这个东西，够用就好，程海洛就想有一个自己喜欢而且稳定的工作，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做老婆，一边工作一边照顾母亲，平平淡淡就好。小时候他因为有个赌博的老爸常常被街道的小孩子欺负，被欺负狠了，渐渐地他也学会反抗，谁敢要欺负他，程海洛必定以十倍还回去，不论以何种手段。渐渐地周边的孩子，都不敢再招惹程海洛，就唐果和韩嫣还是打架时认识的。
　　看着窗外，程海洛的视线集中在一棵树上，他想起了那个把他举高高去摘果子的男人，记忆已经模糊，程海洛能回想起的就只是那种被拥抱的感觉，那双温暖的大手，以及每次匆匆离家的身影。但是这个人是不可能回来了，对于父亲他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在那所剩无几的感情里还是恨多于爱，但对于那温暖的感觉，却是从心底渴望。
　　不管怎样，程海洛对未来还是很有信心的。
　　今天体育课，韩嫣和程海洛是一起上的，解散之后韩嫣就屁颠屁颠的来找程海洛了。寒冬腊月，北风呼啸，风吹到脸上都是生疼的，这大冷的天，谁还有心思上体育课。也只有程海洛这个沙雕，大冬天的穿个毛衣就打开了篮球，寒风呼啸中打的汗流浃背，看的一群女生闪亮着发绿的钛合金眼，芳心暗许，花枝乱颤。
　　韩嫣看着坐在板凳上那人倒三角形的身材，即使隔着毛衣也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里温藏的爆发力。韩嫣想着如果忽略那沙雕一样的性格程海洛还是很有魅力的，前提是他不说话。韩嫣看着那麦色的后脖颈，歪着一边的唇角，然后就把手塞到了程海洛的脖颈里。
　　“卧槽，韩嫣你丫找死是不是！把你的猪爪子拿开!”程海洛几乎是立刻便蹦了起来，一脸‘要不是在你是我发小的份上我就打死你’。韩嫣突然看到不远前那道劲瘦的身影，那双如狼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自己，心里暗笑。
　　哼~小样，看谁斗得过谁。
　　韩嫣自动忽略程海洛的暴跳如雷，上前抱住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韩嫣比程海洛矮了一点，所以这个动作有点吃力，韩嫣眼睛里写满了恨天高，胳膊使力把程海洛往下压低。
　　“海洛，我送你的内裤感觉好吗？”韩嫣几乎是吼出来的，对着程海洛的耳朵用狮吼功。这一声可不得了，信息量太大，男生送男生内裤本来没有什么，但是谁他妈吼这么大声。
　　程海洛：“······你丫有病是吧！送就送，你丫喊这么大声干什么!”程海洛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蹦几米远，瞪着韩嫣，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带来无数卧槽。
　　“老子的耳朵都要聋了！”程海洛捂着耳朵，呲牙咧嘴，脑袋里嗡嗡的响着。
　　韩嫣听那些女生讲八卦，听出有人给程海洛送内裤，，又碰巧看到那双如狼的眼，灵机一动，顺嘴就讲了出来。

　　在那边的树荫下，一个身长玉立的人，那双深蓝色的眼，微波流转，那精致的眉微皱，嘴唇紧抿。
　　那双如狼的眼睛，在听见这句话后，怒意更甚，气哄哄的哼了一声，转身飞快的跑了，一个没注意，绊了一跤，但立马起身，加速跑出了操场，韩嫣看着那身影，很不厚道的笑了。
　　刚买了糖葫芦吃的唐果，嘴里的糖葫芦，嗖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众人有的翻白眼，有的憋笑，有的直接捧腹大笑，这孩子长得挺好看，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唉~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