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少年时》寒树啼乌

7、chapter6 失火 城门失火

　　上学的时候永远都睡不饱，每到周末反而早早醒了。
　　好困啊。
　　马上要上课了，我要保持清醒。
　　“啊—— 啊！”正在打哈欠，一支笔塞进了嘴里，打了个激灵。我一转头，只看到孔安柏在旁边很无辜地做题，用校服袖口遮住嘴巴偷笑。
　　我迅速扫了一眼老师和张南，然后用笔戳了他的腰。
　　“嘶——”孔安柏十分怨念地看着我，整个早上都在揉腰。

　　第二节课是地理课，赶上班主任有课，可谓是天公作美。像这种考试不考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科目，就相当于是自习课。有写作业的，有睡觉的，有传纸条的，还有干脆没有影儿了的。每次看到老师委屈巴巴地看着我们的时候我都想好好听听课，支持一下她的工作，但地理老师摇篮曲的语调语速实在是赶客，我的注意力总集中不到十分钟。
　　孔安柏宛如保密局局长。四处发射电报。
　　我有点好奇，又不好意思问他，把纸条传给情报产业链里的情报贩子陈曦。
　　陈曦一直在帮忙传纸条，非常不耐烦，收到了自己的纸条一下子就开心了些。
　　“情报贩子你好呀。^_^”
　　“啊烦死了！这一节课都在帮别人传纸条，我还要做作业呢T_T”
　　“都是谁传给谁的呀，想八卦一下，星星眼。”
　　“你等着吧，你旁边这位和女朋友又要吵架了。是张南和郭心怡传给他的。”
　　“啧啧啧……血雨腥风……”
　　孔安柏递条的时候一脸疑惑看着我。我小声说：“怎么着？只许你有人传纸条啊？是不是做中转站降低了你情报局局长的档次呀？”
　　本来满脸阴沉的孔安柏笑了。
　　向右面看了看，郭心怡和张南都面色很差，看起来又生气又委屈的样子。郭心怡的同桌张寒安之若素。我想做口型问问他怎么了，他抬头确实看了我一眼，看到我在看他，一下子目光躲走了。我心里不由一动。
　　这个郭心怡就是孔安柏所谓的“妹妹”，她是一个很可爱，感觉蓬蓬软软，又带有一点忧郁色彩的妹子。似乎一开始只是郭心怡随口一说，希望自己有个“哥哥”，就问孔安柏愿意吗，孔安柏也就顺嘴答应了。这是在张南和孔安柏在一起之前的事情。由于这个妹妹多愁善感，伤春悲秋，经常需要哥哥来哄一哄。是的，张南很生气。这在我和孔安柏同桌前就早有耳闻。

　　“我们分手了。”张南很冷峻地说。
　　不过每隔两周他们都要分一次手的，全班都晓得，已经见怪不怪了。
　　“郭心怡怎么了？”
　　“你知道周日那天下午他去干嘛了吗？根本就不是理发！”
　　“他和郭心怡在一起？”
　　“他和我说有点事，我回学校就知道了，结果是拿理发当幌子。那天下午郭心怡心情不好，他陪郭心怡去唱k了！”
　　刺激。
　　“你消消气，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今天早上来的蛮早的，就看见郭心怡站在孔安柏旁边，孔安柏还问她怎么样好点没。我走过去很友善地关怀‘怎么啦？’两个人就像做贼心虚一样，我就觉得有鬼。上课的时候我传纸条诈一下他，果然他周日在陪郭心怡。”
　　渣男。
　　“最可气的是他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他说他身为哥哥关心妹妹怎么了，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还哥哥妹妹地叫！”张南越说越气。
　　“行了行了小点声，你和陈强不也是嘛，别让别人听见……”
　　“这不一样！”张南愤愤跺脚。这次真的触到张南逆鳞了。
　　吃完饭张南赶紧拉我回教室，趁着孔安柏还没回来，坐在他座位上翻他书桌。
　　我有点担心周日晚我扔进去的纸条。张南本来就在气头上，她不会以为我和她男朋友也有了小秘密吧。
　　还好，张南熟练地掏出一个本子，孔安柏的日记本。
　　我十分无语。
　　每次吵架都要来偷偷翻日记本，看看之前有没有对其他女生或对自己记了什么不能明说的东西，和好的时候又要看一遍日记，回顾一下分手期间所受相思之苦，忆苦思甜。以前倒是没什么，这次我扮演一个放风的帮凶角色了。
　　“诶诶，他回来了。”我戳了戳张南。
　　张南大概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抿着嘴咬紧牙关眉头紧锁，并没有打算起身的意思。
　　孔安柏进来了。看了我一眼。我觉得自己成灰了。
　　“给我。”第一次听他这样低沉又坚定的语气，是真的生气了。
　　张南站起来，瞪着他，“孔安柏，你不要想着我每次都能跟你复合！”然后摔下本子愤然回座。
　　孔安柏铁青着脸，把日记本捡起来，塞进书桌里。
　　………………那个，看他的脸色，他好像摸到了那张纸条。
　　坐在孔安柏身边的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