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少年时》寒树啼乌

3、chapter2 冥冥 周一升旗和

　　周一升旗和周二到周四的课间操令人讨厌的程度不相上下，这是因为学校的国旗讲话，真的太——长——了。
　　将近十月份的早七点，并没有多么天高气爽。
　　淡金色的阳光给红旗镀上了神圣的光芒，铝合金的旗杆顶端集中反射出的光比太阳还亮。感觉再抬头仰视，眼睛就瞎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一板一眼地站久了就会很恶心，这种感觉不像中暑或低血糖，倒是和坐电脑前的头晕恶心症状一样，虽然几乎每次升国旗都会有女生因为中暑或低血糖晕倒。
　　感觉……要撑不住了呢。好想蹲下来…
　　到了升旗班讲话，虽然身子依旧不能活动，但是眼睛恢复了自由。斜前数两个人，看到张寒在抖头发。还好，这次的站姿没有痞里痞气的萎靡不振。他旁边对应的女生是张南，两个人上学期做过一段时间的同桌，从背影看就感觉到张寒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过偶尔可以看到她拿余光扫孔安柏。孔安柏在乖乖巧巧地低头冥想。
　　到了学生代表讲话了。胃里还是很难受。朱丽勇双手插进衣兜，优雅地从前排走下来。
　　朱丽勇踢了歪歪扭扭的男生一脚，低声骂道：“有点正形！”
　　“你名牌呢？”
　　“谁让你改的裤腿？给你假条上午就去给我改回来！”
　　没带名牌之一，不幸中枪，升旗综合征瞬间好了。

　　张南和我是好朋友，是那种学生时代最铁瓷的一起吃饭、上操、上厕所、上体育课、做值日、上小卖部之交。虽然看起来她很高冷严肃，不过这是她当了班长的缘故。事实上她比我左右逢源善于交际得多了，嗯，实打实的褒义词。
　　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张南说：“今天在朱丽勇办公室数校牌的时候听说，”我们学校的校牌里要写班级和姓名，从学校手里买。“咱们月考成绩要下来了。”
　　“啊？今天吗？”有点点紧张。上学期侥幸考了第三，掉下去怪丢人的，但从第三往上走就困难多了。
　　“差不多要下午吧。第一次考物理我有点怕自己跟不上。你觉得物理难吗？”
　　“额，还好？”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夹土豆丝。
　　“好吧，孔安柏也不觉得难。不过听班主任的意思，他想要按月考成绩排座。”三句话离不了孔安柏。
　　“哦~我懂哦~如果你和孔安柏排名靠近，就又可以同桌咯~”
　　张南含羞带臊：“但是这个概率好低诶！之前老师讲卷子的时候数学英语物理他都错的很少。”
　　“啧，那他可真厉害。”张南听出了我语中讽刺，我也就不再多言，“不过我还是好喜欢和陈曦作同桌呀。”

　　中午自习借着从书包里拿数学题环视了一下四周。由于班级成绩两极分化，余老师最后一次给我们安排座位，宽厚地表示班级前二十可以自己选同桌，但第二排第三排是留给前十的，第三排第一排来坐前二十。每排八人。余下的人班主任安排座位。其实每次考试前十变化不大，这里面的有些好学生，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好相处。
　　非常幸运陈曦就很好相处。在这个班级里有两个小学同班同学，陈曦和孔安柏，但初中之前我们三个彼此都不熟悉。我对孔安柏的印象停留于他很寡言内敛，身为班主任的妈妈很喜欢他，初中后他突如其来的早恋让我有种妈妈看错了人的愤怒。陈曦从小唱歌超级好听，成为同桌后，我们可以在不喜欢的课上悄悄在手心里写字猜字、可以传纸条聊各种八卦、可以课间累了靠在对方身上，相处十分愉快。所以告诉了陈曦这个消息之后，本来不在意考试成绩的她也有了一点点紧张。
　　班会课上正在解3x2 5x-8=0时，一科一科的卷子搬回教室了。
　　心里扑腾扑腾的。卷子上的分数告诉我，这次考的有点好。
　　差不多各自核算完总分，互相传一圈之后，民间排名出炉。
　　意外的是，第一是我。比第二要高十几分那种。更意外的是，第二是孔安柏。他比第三高十几分。曦曦是第三，张南和她的同桌分别排在六、五。
　　还没来得及高兴，下意识先看了一下张南。她也在转头看我。
　　心照不宣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