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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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时候，秦禹旻学过生物，生物课本里告诉他，一切生物都来自于海洋。
当你还不会呼吸，你沉浸在羊水之中，那是生命最初始的模样，孕育一切的地方。
但是秦禹旻不喜欢海，极度不喜欢。
进入之前他并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环境，这就是随机地图的特点，只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出现在海面之下。
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不是真的生理上的，而是一种由心而生的感觉，无法控制，不可阻断，仿佛早就拥有过，如今只不过是大脑见到深海的应激反应。
秦禹旻僵在那，一动不动，任由自己愈沉愈深，脑中一片空白。
宁静的深蓝之中，沉溺着孤独的人。
沈子宥之前一直不知道现在的全息技术已经可以把现实模拟的如此精妙，他蹲下身捞起一捧沙子，海边的太阳暖洋洋地洒下阳光，沙砾从指缝间流下，那温暖的触感仿佛是真实的存在。
他等了会人，却一直没有人来，海绵风平浪静、波澜不兴，连风吹起的涟漪都未曾有，平静得宛如一面镜子，却有些不真实。
沈子宥无端地觉得有些不安，这样子不大正常，一般来说哪怕两人的出现点在地图对角线的两端，也不会这么久没有遇见另外一个人。他拉取出控制面板，输入管理人密码，开启透视状态。
上帝视角的模型图里，他看到秦禹旻在前方不远处的深海处。
沈子宥解开衬衫扣子，跃入海里。
秦禹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床上了，暖气开得很足，他缩在被子里却冷得发抖。身体像是没有温度，本能地蜷成一团。
他还有些不清醒，有一些似有似无若隐若现的场景游离在脑海深处，抓不着。
门被敲响，半晌沈子宥推门进来，看见秦禹旻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半长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眼神呆呆地看着永远放在床头的承水，却又好像透过承水看向什么深不可测的深渊，或是太过遥远的远方。
“醒了？”
秦禹旻浑身颤抖了一下，像是突然被现实的声音喊回了魂。沈子宥端着一碗粥，套上鞋套走了进来。
能躲下这一刀完全是多年战斗的经验，沈子宥迈步跨开的瞬间，承水直直地插在了原本他站在的位置，水波的花纹闪着寒光。
手中的碗飞了出去，熔银瞬间化为架子接住，才免去了撒到地上的后果。
沈子宥看着碗里的粥没有撒出去，他刚才下意识躲开承水的时候心里唯一想的一件事就是——粥不能撒，依着秦禹旻的洁癖，粥撒了能让他疯掉，虽然话说回来最后都还是沈子宥来帮忙清。
“禹旻，你怎……”
“滚出去！”
沈子宥一愣。
“听到没有！”秦禹旻背紧紧地抵着墙，左手半撑着身子，逆着光，看不清表情，“滚出去！”
沈子宥没说什么，把承水从墙上拔下——还用了不小的力气——放在一边，出去关上了门。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一下”的话。秦禹旻想一个人待着就真的是不想让任何人靠近他，这是一个看上去像是猫的男人，平时开心了能让你顺着毛呼噜两下，不开心给你两爪子。但是他的内心却是只猛虎，独的要命，只认可自己。
海……有什么发生在他身上的，和海有关的事？
沈子宥看着碗里渐渐失去温度的皮蛋瘦肉粥，敛下眼。
秦禹旻把自己揉进被子里，还是冷，冷到浑身生理性颤抖个不停。他掀开被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取回自己的承水，插回刀鞘，抱在怀里。
仿佛找回了小时候安眠的样子，妈妈在床头哼着安眠的童谣。
月儿高照，风儿悄悄。
安眠梦海，平旷无岛。
睡吧，睡吧，带着微笑。
睡吧，睡吧，温暖一觉。
秦禹旻大睁着眼，而今的窗前并没有那张摇椅，可他却看见妈妈弯下身，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听见。
“睡吧，宝。”
一滴晶莹的眼泪划过鼻梁，滴入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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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沈子宥又一次敲开了秦禹旻的房门。
门内很暗，智能灯控系统留着昏暗的廊灯，沈子宥站在门口，安静地听着秦禹旻均匀的呼吸声。睡得很沉，有种精疲力竭后安眠的模样。
沈子宥把保温饭盒放在门口，关好门出去了。
方才苏靖安回来的时候，还问了一句秦禹旻怎么没下来吃饭，他本能地认为秦禹旻应该是不想让这事被更多人知道的，所以就谎称秦禹旻是昨天熬夜熬晚了，补觉在。
苏靖安也就是随口一问，吃了饭就抱着刚定制回来的新裙子进了房。克兰恩也被叫了进去，AB有别，也不知道这两人一个房间干什么去了。
第二天一早，秦禹旻从深眠中缓缓地醒来，一夜无梦，但入睡前像是高烧不退时的幻觉消失了，真的仿佛是一场梦，或者是一个幻境。他伸手去捞光脑手机，习惯性地刷论坛，却发现一条来自于苏靖安的消息。
【今天你和沈子宥去北区接一位队友。】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白裙，3D投影里，白裙上繁复的暗纹依稀可见。似乎是一个乖巧可爱的高中生，秦禹旻却看见她的耳廓上一溜的耳洞。
北区……川都北区可是高层建筑居住的地方。
秦禹旻再一看发送时间，凌晨四点。好家伙，苏靖安这是什么秃头作息。
六点半，秦禹旻顶着一头的乱毛，用兔耳帽子勉强压了压，敲了敲沈子宥的房门，然后推门进去。
沈子宥还在睡觉。
秦禹旻觉得新奇，到忍不住多看了会。
平日里他很少感觉到沈子宥的气场，似乎就是一个没什么表情，却能和他花式接话的人。性子也不是特别地难以接近，很细心，是会照顾人的性格。
但是看这一张睡颜，却像是一个冷心冷情的薄情人，记得这双眸子里也常常是冷淡不近人情的神情，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为谁系上围裙做饭的模样。
秦禹旻想起了刚才在门口看见的那盒尚温的热粥和小菜，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到叫起床的方式，秦禹旻独家掀被子法绝对举世无双独一无二。
他握着承水的刀柄往被子里一插，抬手用力一掀，被人分离，简单粗暴，绝对有效。
秦禹旻看见沈子宥睁开了眼，带着一点还没睡醒的迷蒙，却一瞬间清明。视线向下，看见宽松款的丝绵睡衣开的很大的领口露出麦色的脖颈和一小片胸肌。
哇，这银色的是什么，纹身吗？
沈子宥还有纹身我的天啊。
这家伙不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吗？
秦禹旻似乎选择性遗忘了，他和沈子宥在一个实习组的时候，都是被安排处理最具有攻击性的幻镜的。
那个时候两个人打起来都和脱缰野马似的，拦都拦不住，恨不得迎着子弹上，嘴角还得带着点笑，高喊着向我开炮。
秦禹旻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他把目光挪回了沈子宥的脸上。
正好对上沈子宥幽深的黑眸。
“……”
“……”
“早？”
“早。”
什么尴尬对话哦。
秦禹旻面无表情地出门关门，末了终于缓过神来对着里面喊了一句。
“苏队有任务你赶快起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