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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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区呆久了，就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格格不入。
秦禹旻强忍着四周乱七八糟的杂物，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的异能。
爱琴海看上去是南区最为火爆的酒吧之一，门口各种拉风式样的穿梭艇乱糟糟地占了一大片地。灯火通明的玻璃质感建筑折射着华美的光线，看上去纸醉金迷得让人流连。
秦禹旻和沈子宥跟着引路人走进去，白天的酒吧里颇为和谐，只有打扮各式的人们在吃饭，吧台左侧，乐队唱着意义不明的歌。
“在人群里迷失。”
“在幻镜中高|潮。”
“无义的人啊，找寻不到远方。”
秦禹旻听过这首歌，只是从来不知道还能唱成这个样子。原曲是缅怀家人，却生生被改编成了一种狂乱地疯癫。
乐队的主唱，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苏靖安要他们带回的白希安。照片上的白希安有多么乖巧单纯，舞台上的她就有多么狂野惑人。连体皮衣上嵌着迷幻的粉紫亮片，在灯光下熏染出诡谲的色彩。
这首歌叫《归乡》，有点老了，但是秦禹旻特别喜欢，带着吉他到处闲逛的那两年，他在各种地方唱过这首歌。他最喜欢结尾的那段笛音独奏，有宁静的家的感觉，但是看看这个乐队的风格，应该是不会呈现这段的。
秦禹旻有点心痒，但是外出任务他不可能随身带乐器。
“想要什么？”
沈子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份简餐就好”，秦禹旻看着舞台的方向，下意识地回答。
沈子宥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想要什么乐器？”
“嗯？”秦禹旻转过头。
“《归乡》，我记得最后有一段笛声，她这样改编的话，哨笛的音色会不会更配一些？”
秦禹旻看向沈子宥的眼神仿佛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学长，我真不知道你还会这个。”
沈子宥不自知地蜷了下手指，他从没有想过如此平常的一个称呼从此时此刻的秦禹旻口中说出来竟然这么的……让他难以控制的心动异常。
他用指腹摩挲着桌子，强压下悸动，状似平静地说道，“了解过。”
熔银自袖口流出，在指尖跃动着，凝结成一只哨笛的模样。
“爱尔兰哨笛，苏萨克D调”，秦禹旻接过，仔细地打量着，外型看上去什么特点都没有，通体是单调的冷银色，“你居然知道我喜欢用这个。”
舞台上的歌进入尾声，灯光渐暗，果真是没打算加入笛音。秦禹旻站起身靠着桌角，深吸一口气。
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划破渐暗的空气，如果说《归乡》刚才被改编成一种癫狂的茫然，这哨笛音的加入仿佛是迷失者一柄利刃破开了迷雾，无冕者披荆斩棘，终将会加冕为王。
追光亮起，准确地打在这个角落的桌前，那一个敛着眉眼吹笛的男人身上。他放下笛子，睁开眼。酒吧一阵掌声与口哨声，逆着光，秦禹旻看见了那些熟悉的眼神。
沈子宥坐在追光灯后的阴影里，看着眼前倚靠着桌角的背影，四周叫好声直白又坦率。沈子宥知道秦禹旻一直都是这么一个自带光芒的人，而他也曾经在某个黑暗的夜晚阴暗地想过，要是秦禹旻没有这么亮眼的话，是不是就更容易被他所拥有？
但是沈子宥从来没有想过把这些想法付诸行动，哪怕他是真的很想独占这份光芒，不让别人看去一分一毫。只是他知道秦禹旻只有在成为秦禹旻的时候，才是最令人着迷的那个人。一旦他为了谁，或是被迫掩去了光彩，就不再是他自己了。
沈子宥不想，也没有资格去抹灭这样的光芒。
秦禹旻看着舞台上的白希安带着一脸叛逆的笑容，踩着十厘米的马丁高跟皮靴走下来，耳钉造型夸张，她站在秦禹旻面前，属于Omega 的信息素毫不掩饰地向外散发。秦禹旻闻到了最新发售的幂甜香水的味道，高端奢侈品，限量发售。
香水完全掩盖了信息素本身的味道，秦禹旻靠着琉璃眼依稀能把香水与海盐味的信息素分开。邻桌的食客闻着这浓郁的Omega的味道，蠢蠢欲动地想要靠近，却又被白希安皮笑肉不笑的眼神逼退。
“你”，白希安抱臂仰头看着秦禹旻，“来砸场子的？”
沈子宥站起身，哨笛化成熔银悄声地顺着他搭在秦禹旻衣角的手回到他的身上。他无声地站在秦禹旻身后，什么话都没有说。
“我”，秦禹旻勾了勾嘴角，“来接人工作的。”
白希安一愣。
“白希安是吗？”秦禹旻勾选出苏靖安给的资料，比对了一下，“你应该在十天前前往东区B区205号报道，却以生病请假十天。也就是说今天你应该去上班了，我们被派来接你。”
白希安挑着眉，“我如果说不去呢。”
熔银冷光一闪，秦禹旻拍了拍沈子宥的手，说道，“人呢，都是要工作的，管你愿不愿意想或者不想”，他也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有一千个不愿意，或者说有多么不情愿，也得跟着我们先去趟总部，把辞呈递交了不是？”
沈子宥冰冷的声线缓而沉地响起，“签了合同不履行，属于违约。大小姐，你固然可以任性，但是必定不愿意不诚信。”
白希安犹疑的表情定住了，半晌，对着半隐在黑暗里的沈子宥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意。
“你可说的真没错”，她高傲地抬起下巴，“行，走，我倒要看看我亲爱的父亲给我安排去了一个怎样的地方。”
白希安踩着高跟鞋走向后台，鲜艳欲滴的砖红唇开合着高声说道，“大家今天吃好喝好，希安请客，算是陪今晚没有演出的罪”，她侧过身对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说道，“白玫，开车去。”
秦禹旻一惊，他根本没有发现还有个人一直跟着白希安在。自从他觉醒异能之后，琉璃眼哪怕不主动释放，他都能觉察到所有人的存在，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彻底的无视掉了一个人。
“你们”，白希安转过身喊住秦禹旻和沈子宥，昂了昂下巴，“别坐你们那个小破穿梭艇了，一起。”
“哇这个语气，真的很想让人揍暴她的头啊。”
沈子宥跟上去，“有机会的，揍了出事我给你担着。”
秦禹旻狠拍了一下沈子宥的背，“冲你这句话，下午训练室让你两招”，他的手搭在沈子宥的肩上，视线扫过他的衣领，又看见后颈上一线银色的纹路，“哎我早就想问了，你这个到底是什么？纹身吗？你哪里弄得这么炫酷的银色的纹身？”
秦禹旻边说，边伸手碰了碰，触感不像是皮肤……反而冷冰冰的。
沈子宥浑身一颤，猛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极度控制地吐出，“是熔银……不用的时候就覆在身体上。”
秦禹旻没有注意到沈子宥的异常，他被这银色的纹路吸引了全部注意，上次太尴尬了根本没有看到什么，而今看了看居然发现，这银色并不是固体，仔细看看，竟然像是某种极为粘稠的液体，在缓缓地流动。
“哇哦，酷。”
“你们两个是要当众搞起来还是怎么的，要搞上台，还能收点入场费。两个Alpha做可是大戏，能赚不少的。”
“我跟他？小朋友话别乱说，要我找个Aphla？除非哪天我唱歌跑调。”
秦禹旻先怼了一句，翻了个白眼，松开搭在沈子宥肩上的手，小声地跟沈子宥说，“小姑娘家的怎么说话这么难听，迟早给治治。不过Aphla和Aphla……跟唱歌跑调一样不和谐得难受。嗯……哪来的咖啡味？”
沈子宥把身份芯片的信息素抑制效果调到了最高，隐隐的躁动也如被泼了液氮一样，急冻至冰点。
他瞬间似乎忘记了怎么呼吸，窒息的疼痛感从肺腑深处蔓延开。
他有些茫然地跟着秦禹旻机械的走着，原来那么不在意别人言语的他，有一天也会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而如坠冰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