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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去还是留 因为璇玑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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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小童立于门前，“夜神大殿，元君请两位进去。”润玉点点头，领着我穿过院子进了殿门，云暖请我们进门后恭敬的站在了水神身侧。
刚刚在润玉身后进门时我还心虚的低着头，刚迈进殿门，我便忍不住好奇偷偷去看斗姆元君，却被她莲座前一株青莲吸引，我脑海中再无暇想其他，情不自禁的把右手向青莲伸去。
“卿婼仙子！不得无礼！”“卿婼仙子，快收手！”
耳边是水神和润玉的呼喊，我却置若罔闻，伸向青莲的手没有半分迟疑，斗姆元君轻点食指，一道清气自青莲溢出，在我僵在半空的指间缠绕，缓缓没入掌心。
我闭上眼感受着灵气在我体内流转，整个人充满了生机，从十指到灵台，又从灵台到脚心，我心中恢复澄明，抬起头正对上斗姆元君一双慈目，我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傻事。
看看我身旁稍显不虞的水神和面露急色的润玉，懊恼的垂下头吐了吐舌头。
“卿婼。”我看着眼前稳坐莲台庄严肃穆的斗姆元君，只觉得真真是慈眉善目，我冲着她笑笑，“元君认识我？”斗姆元君笑笑，“你与上清境有缘，早晚会至此。”
我只觉得元君回的词不达意，还想再问，润玉已走到我身前，严厉的看了我一眼，对着斗姆元君深深行了个大礼，“还望元君见谅，卿婼仙子年幼，不懂元君座前规矩，险些冒犯了元君。”
言毕他猛的拽着我衣服，迫着我和他一起又向元君行了个礼，我感觉到了润玉的怒气，也不敢挣扎。
斗姆元君却不在意，“无妨，算起来，卿婼小友与我颇有渊源。”
看元君应该真的没生我的气，我大着胆子动了动胳膊腿，感觉很有力气，再以灵力去探体内，发觉神魂愈发安逸。
突然没头没脑来一句，“元君，谢谢你，我感觉体内暖融融的，您真是好人！”
润玉有些惊讶的望着我，心里想着那青莲之气确实也非普通仙气可比，此刻云里雾里的心竟也添了一分安逸。
“夜神，洛霖。”斗姆元君看着润玉和水神，“我与卿婼有几句话说，让云暖引你们去侧殿休息吧。”
水神拍拍他肩膀，润玉才随二人出去，我眼巴巴的回头看润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润玉出去之后，元君和我招手，示意我过去，我扭扭捏捏的踱步过去。
“元君，对不起，我之前撒谎骗润玉，他以为我是您座下的仙子......”
元君看着我不语，我猜想她大概是生气了，揪着耳朵蹲在地上，“我错了，您别生卿婼的气。”
抬头看元君，她依旧不语，只是看着我，目光中带了一丝怀念，“真像！”
我等了半天就只等到这两个字，可听她的语气又分明没有怒意，唉，这天界的神心已经难测，没想到元君的心更如海底针。
佛曰:不可测，不可测。
“那你为何要骗他？”元君问我，我也只好据实回答，“其实一开始是他误解了我的意思，越到后来越不知该怎么解释，怕不能时时看到他，怕他生我气。”
元君轻叹，“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我不明她是何意，只好望着她，眼睛一眨一眨的，元君抬手，一道灵气至我膝上将我扶起，她执起我的手，在我手心写下四个字，随后又轻轻将我掌心合上，我手心一烫，再摊开手已看不见任何字。
“勿忘今日这四字！”
元君又与我聊了几句，方才唤云暖去请水神和润玉，润玉一进门视线便落在我身上，看我眼眶有些微红，好看的眉宇轻蹙。
我偷偷往他站的方向挪了几步，还没到他旁边，元君再次开口，“卿婼，你可喜欢上清境？”
我想了想，上清境灵气浓郁，元君这样慈善，那云暖小童又那样讨人欢喜，重重的点点头。
“那若留在上清境清修你可愿意？”
留在上清境？我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这里好是好，可是......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云暖跑到我面前，“卿婼姐姐，你就留在这里吧，这里可是上清境，六界中许多人都望尘莫及。”
我看着云暖一脸期待，拒绝的话本已在咽喉处，此刻却无法脱口而出，我回头看看一旁的润玉，他似在隐忍，又似在叹息，却未开口表露挽留我之意。
我一时有些委屈，我们虽才相识几日，可就连小魇兽都对我有了感情，这尾龙怎的如此狠心！我赌气不再看他，心里开始犹豫，却不知润玉此刻心里已经波涛汹涌。
他这万余年都活在母神荼姚的提防里，处处谨小慎微，从不与任何人相争，似乎早已习惯看尽这世间的世态炎凉。
他何尝不知上清境是六界难得的洞天福地，只看玄灵斗姆元君座下三位弟子，虽先花神已离世，但三人均是上神之资。
想想我不谙世事的性子，灵力又甚是低微，九重天宫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内里波谲云诡，他还是怕我不能适应。
我能得此机缘，他该第一个为我高兴，可事到临头，他却生不出一丝欢喜之意，只觉心头一空，恭贺的话说不出口，挽留的话又哽在喉中，只觉今日之行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元君，我可不可以让润玉带我回璇玑宫？”
我此声一出石破天惊，就连一旁静观的水神都不再淡定，他很清楚如果我愿意留下意味着什么，天界不知有多少仙君想将家中幼子拜入师尊门下，可是想破了头却也没敢贸然出声。
润玉不同于水神，他眼底涌上一丝欣喜，又有些不确定，喜于我想回璇玑宫，却又不确定我为何想回璇玑宫。
元君问我，“那你为何想随夜神去璇玑宫？”
我想了想，若直接当着他们的面说是因为润玉好像不太好，本仙子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润玉不开口留我，只怕已经知道我骗他之事，我若如此直白，岂不被他拿住了话柄？再说他刚刚都不留我，我才不要承认我舍不得他呢！
心中这样腹诽一番，觉得自己甚是英明，可是下一瞬脱口而出的话却还是落了话柄。
“因为璇玑宫的糕点好吃。”
殿里因我的话，顿时寂静无声，可我看润玉偷偷转了个身子，肩膀分明在一下一下的抖动！
多年后每每提及此事，某人仍是啧啧称奇，感叹“语惊四座”这个词便是为我而生，口口声声称我当年定是被他美色所惑，不厌其烦的和我说:卿婼，你不必不好意思，为夫懂你！
我当即狠狠咬住某人作怪的手指，嘿，我这暴脾气，告诉你，本仙子从来就不知道不好意思是个什么东西！
斗姆元君看我心中主意已定，便不再出声，只是看了看润玉，“也好，上清境毕竟清苦，卿婼还年轻，该去外面走走，那便劳烦夜神多多照顾我这小友。”
元君言毕看着水神，水神自是心领神会，“师尊放心，若卿婼仙子遇到难处，只要弟子在天界一日，必不会袖手旁观！”
得了水神如此保证，我顿时心情大好，嗯，有靠山的感觉真好！这下日后就算我惹恼了润玉，也不会无处可去。
既然尘埃落定，润玉便带我拜别元君，水神称还要在上清境待半日，就不与我们一同回去。
回去的路上润玉仍是带我腾云，不知为何面无表情，我猛然想起，自己骗他一事还没解决，心中暗叹:这尾小气的龙！
不过我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心里还真是开始想念璇玑宫的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