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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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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周晏清被郑铭气得不行,脑海中不断咆哮可嘴上却一时词穷,英俊的脸上表情可谓相当精彩,震惊中还带着一点羞愤,在酒吧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愈发妖艳。若是此时郑铭回头看一眼,怕是真能被勾了魂。而另一边的段棋,直接呆在原地,惊恐的眼神在自己好兄弟和郑铭的背影上来回转换,直到郑铭的身影消失不见,才回过神来,缓缓端起酒杯喝口酒给自己压惊。可下一秒看到周晏清脸上的红晕,差点一口酒呛死自己。
段棋一脸坏笑地揽过周晏清的脖子,盯着他的脸不打算错过一丝破绽,很邪恶地开口:“啧啧啧~这谁啊?小清清,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了野男人,哥哥怎么不知道,嗯?”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周晏清一脸无语,却不敢看段棋的眼睛,抬手想拨掉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却不想段棋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只得低头喝酒,来掩盖自己眼中的惊慌。他表面四平八稳,心里却一直打鼓,按说自己看上郑铭的脸,无可厚非,可是仅有的几次见面,自己不但做梦梦见被那家伙调戏,就连今晚真的被他言语戏耍还被误认为是娘们唧唧的变态,第一反应也更多的是羞愤,而不是恼怒。这样的反应,已经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想他堂堂阳光集团总裁,周家二少爷,走哪不是威风凛凛备受尊敬,工作上雷厉风行,感情中也是个大猛A,居然有一天被人这样对待居然还没生气!这样的发展让他隐隐觉得有点危险。
心里有点慌乱,屁股也坐不住了,立马起身跟段棋告辞打算回家,可段棋才不会给他机会,一把把他拉回座位,“别想溜啊,今天不让哥哥好好听听八卦,你休想回家!”段棋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还从来没见自己发小落到这种境地,赶紧拿过酒瓶又给周晏清的杯子里添上酒,一副今天不说明白就不许走的阵势。
“来,好好跟哥交代,刚刚那野男人谁啊,你俩怎么认识的?”
“不认识,不知道。”周晏清自己还没想明白呢,又被段棋拉着问东问西,一句都不想多聊。
“不认识?不认识你俩刚刚这样……那样?说不认识,谁信呢!”段棋一边说,一边还夸张表演,看得周晏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哪样哪样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周晏清语气中不自觉带了点赌气的成分,可不不认识吗,人家知道自己姓甚名谁,身份证号都验过了,自己却连人家全名都不知道叫什么,能不叫人郁闷吗……
“瞧你这语气酸的,怕不是看上人家了,却没搞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段棋一脸的幸灾乐祸,周晏清被他这么说,一脸的不服气,心想老子怎么就搞不定他?可想起来刚刚那人对自己的误会,又觉得无语,一脸烦躁地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闷头喝酒。“不是吧你,真看上那个人了啊?你这咋遭一回难,口味还变了啊?!”段棋着实被他的反应惊到了,他看周晏清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真说对了,原本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真让自己说中了。
“卧槽!周晏清,你真看上他了啊,你这口味变化也太大了吧!”段棋一脸惊悚地看着周晏清。
周晏清直接不干了,“你什么意思,老子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不行吗?”看上个男人而已,段棋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取向,至于这么惊讶吗。
“我!靠!哎!兄弟,你跟我说你喜欢这样的,比你当初跟我说你喜欢男的还让人惊悚!”段棋抱着胳膊缩在卡座角落里瑟瑟发抖。“什么叫这样的?你能别这么夸张吗?”周晏清真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段棋不少钱,以至于他现在像个大冤种,白坐在这儿被段棋形容成个变态。
“就刚刚那位,那块头,那眼神,那气场,一看也不是给你搞的好吧!就你俩碰一块,谁上谁下的问题都得交涉半天吧?”段棋不知道自己兄弟受什么刺激,明明以前不好这口的,“你不是应该喜欢白白净净人畜无害的那种吗?就跟那谁一样,褚昂,一身艺术气息的那种,刚刚那黑面神,真不是你的风格~”说罢摆摆手,还故作高深地喝了口酒。
周晏清听到段棋提起褚昂,喝酒的动作一顿,却没说话。那是他的初恋,也是他人生目前为止唯一交往过的人,只是两人当时在大学里交往,毕业后分手各奔东西,时隔已久,当时再不甘的心情现在也淡了,虽然已经不再喜欢,但是当时的经历仍然刻骨,自己确实为褚昂身上干净的艺术气息着迷,也十分欣赏他在音乐上的才华,两人在交往时一起走过了一段温柔快乐的时光。
再对比一下那姓郑的,脸虽然长得好看,可那周身的气场,的确让人感到压力,再加上他的职业,跟褚昂那样的,确实相去十万八千里,自己和他好像真的不合适,毕竟俩撞号的,根本没有未来……
周晏清在劝说自己冷静,而段棋却本着不搞事情不是好兄弟的原则,又跟他提起褚昂:“话说你俩当初分开也不是感情破裂,说不过也就是异地和理想不同而已,但是现在褚昂不早就回国发展了么,在歌坛混的风生水起,你俩这么般配,你就没想再找人家复合?”
“你别没完没了了啊,我跟褚昂早就不可能了,分手这么久,感情早就淡了,也没复合的意义,别再瞎说。”周晏清对段棋的提议一点兴趣都没有,眼都不眨地拒绝。
“行行行,没可能就算了,哥哥这不是操心你的人生大事么。不过就咱这条件,那不有的是人前仆后继上赶着啊,你就好好挑,但是别再惦记刚刚那黑面神了,哥哥怕你吃亏啊哈哈哈哈哈哈……”段棋想象一下周晏清和那黑面神对峙的画面,很不厚道地笑出声,可他没想到的是,不久之后,自己这张“乌鸦嘴”真的会灵验……
当晚二人在酒吧喝到很晚,段棋不再八卦周晏清的感情生活,可听到周晏清跟自己吐槽他那不靠谱的坑儿子爹,又是一波对兄弟的无情嘲笑。索性第二天周六,俩人都不用上班,喝得醉醺醺回家倒头就睡。
第二天快中午周晏清才醒来,宿醉带来的头疼让他没有精神回忆前一天晚上的遭遇,爬起来洗漱一番,清清爽爽出门,驱车回老宅看望父母,顺便找他爹兴师问罪。到家时正好赶上午饭,周父周母看小儿子回来,状态也不错,心里不由松了口气。自从周晏清上回出了事,被放出来之后就忙着解决工作上的事,还没好好回来陪过父母,现下终于得空,便回来住两天,顺便给父母吃颗定心丸。
周母杨筠看到小儿子精神焕发,只是瘦了不少,连忙让厨房又多做了两道周晏清爱吃的菜,要好好给儿子补补身体。饭桌上,杨筠不停给周晏清夹菜,还一边念叨着瘦了要多吃点,周晏清一脸开心地享受着母亲的关心,左一口“谢谢妈妈~”,右一口“妈妈你也多吃点~”,肉麻的不行,却对自己亲爹爱答不理。
周洪启知道儿子这是兴师问罪来了,看小儿子这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样儿,不由叹口气,撂下筷子,尽量放轻语气跟自己儿子说:“老二啊,爸知道你生气了,爸这不是想着你还年轻,还是该锻炼锻炼嘛!你接手了集团这一年,表面上看做的顺风顺水的,暗地里其实有很多危险,爸这不是怕你会被假象欺骗,想利用这个机会让你看清一点。爸也是调查了的,知道你当时问题不大,所以才敢不管的,事情要是真的很严重,爸怎么可能不管你嘛,是吧!来来来,多吃点,别生爸爸气了啊!”说着便给儿子夹菜,想赶紧把这祖宗哄好。
周晏清听了周父的这番话,脸色并没有缓和,面无表情地说: “有你这样锻炼自己儿子的吗?那两天下那么大雨,我在里边连给送床被子的人都没有,你这当爹的,可真狠心啊!”开玩笑,他怎么可能轻易让老爸把这事翻篇,自己在里边吃了这么多苦头,必须趁机讨点利息。
杨筠本来也被丈夫说服了,小儿子要扛起整个集团,确实得多历练,这次这个小小的教训,自己也狠下心来同意让儿子经历一番,可现在听儿子这么一诉苦,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也觉得身为父母这样锻炼儿子有点过分了,自家老二从小就是在他们夫妻俩和他哥哥的宠爱下长大的,虽然不娇纵,而且很有能力,但是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吃过这样的苦啊,深深自责的同时,也顿时看周父不顺眼,要不是他出这馊主意,自己儿子怎么可能遭罪啊。
杨筠啪地一下拍下筷子,“都怪你!你说你,锻炼儿子有这样的吗?要是儿子在里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生病了怎么办?我真是糊涂了才会听你的话!”
周洪启看妻子生气指责自己,顿时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可又不敢反驳什么,毕竟这主意确实是自己出的,眼下儿子还没安抚好,妻子也开始生自己气,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赶紧说好话认错,最后终于以给儿子西郊庄园中心的那座温泉别墅为代价,哄好了家里两个祖宗。
这顿饭吃的周晏清身心舒畅,又在家陪了父母一天,好好享受了周母的一番嘘寒问暖,又跟周父就公司业务升级转型的事情聊了许久,周一精神抖擞地去上班了。
阳光集团是周父自己白手起家做起来的家业,以做房地产起家,经过周父的一番经营,扩张迅速,成为国内地产行业龙头,后来公司上市后,又投资发展其他业务,慢慢形成现在涵盖地产、电子、传媒等板块的集团,实力雄厚,不仅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跨国业务做的也是风生水起。周晏清年轻,眼光独到,周父虽说把集团总裁的位子交给他来坐,但也不是完全当甩手掌柜,仍然担任董事长的职位,给小儿子在工作上提供支持。
周晏清虽是站在父亲打下的基础上接手集团,但是他对于行业的发展看得十分清晰长远,所以在他就任以来,便在着手准备地产板块的升级转型事务,还想带领集团在新能源领域打开版图。但凡改革,便有阻力,董事会有几位董事本就对周晏清未到而立之年就担任总裁一职颇有微词,现在他上任才一年就想进行重大改革,自然是严厉反对的。周晏清本想徐徐图之,但是在经历过上次的变故之后,就改变了想法,打算快刀斩乱麻,免得节外生枝,把集团拖向不复之地。
产业升级转型本就应抓住时机,所以周晏清在下定决心后,立即着手执行,忙着出差到各地考察和寻找合作伙伴,每天脚不沾地,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一个月,他都一心扑在工作上,几乎淡忘了一个月前的小小波澜。直到那天又一次遇见郑铭,他才发现,时间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可自己再见到他,之前的种种都清晰地在眼前回放,提醒着他曾经和当下,心里的异样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