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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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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人经过三个月艰苦卓绝的奋斗,工作室终于于下个月正式开张了。至于这第四个人嘛,自然是妮子,她丝毫不辜负东北女子直爽豪迈的性格,直接对秦安展开攻击。
工作室成立之初,自然要做些有媒体价值的事情来打响名气。秦安以工作室的名誉受邀参加某个国际美食大赛。以秦安之前在徽派菜系中的名气,此时参赛必然引起轰动。舒函与景梨本欲到浙江寻找地道的江湖菜,写几篇有食评给工作室闹闹名声。
辗转几回,这大赛的举办方竟有舒函的好友,听说舒函在上海开了间工作室说什么也要邀请他参加大赛的特邀评委。一间工作室既有参赛者又有评委,虽然后来舒函委婉拒绝这般不妥。但还是霎时间让工作室被媒体炒作捧得上了天。
在四个人的酒杯碰撞下,展示出了他们的首战打得有多么漂亮。日子如常,秦安仍旧在分子料理餐厅担任总厨,留守工作室的大后方。舒函和景梨仍旧四处奔波寻找美食。
妮子一边擦着窗户一边爆粗口,老娘在家都没这么干过。把整个工作室三层的卫生全部搞完,简直累地直不起腰来。这搞卫生的运动量绝对比做瑜伽和去健身房大太多了!!
“妮子,你最近真是太让我刮目相看了,我要是男的都想娶你回家了。”景梨听着爆粗打算上前抚慰下她那受伤的小心灵。
“呸,就你那点工资够你吃还是够你吃啊。看在你乖觉可爱的份上勉强让你嫁给我,只要你少吃些,大爷我还是养得起你的。”不得不说,自从认识以来,妮子对她真的是好得没话说。光是她的工资总有那么一份是用来给她买好吃就足以证明,景梨抱着妮子的手臂,贴着脸撒娇。
林采妮小姐柔情似水地抚摸着景梨的小脸,笑得异常奸诈。“梨子,我对你好吧?”“当然,除了我爸妈,你对我最好了。”
“后天工作室面试,我也要当评委。”景梨一抬脸才发现妮子那奸诈的笑容,靠,又被阴了。
饭桌上,舒函慢条斯理地吃着,时不时的皱下眉。那肯定就是我们的景梨同学学艺不精,那样菜做得不好。
过了许久,舒函才发现景梨的不对劲,景梨竟然没有将她的魔爪遍布每一道菜,一直都在默默地啃着摆在她面前的那道小白菜,绝对非常的有问题。
“干嘛呢?”舒函用筷子敲在碟子上发出哐哐哐的响声。“老板……我不敢说。”舒函斜着看了景梨一眼,嘿,小样儿,还有你不敢说的事儿。“我赦免你无罪,说。”
景梨一边说舒函一边笑吟吟地点着头,景梨怎么觉着这笑容那么眼熟呢。好像,好像妮子阴她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景梨愣是抖出了一身冷汗。一身冷汗还不忘冒死为闺蜜进言,“那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让她来啊。”舒函的爽快让景梨更加确定他是有阴谋的。舒函并没有见过妮子,但景梨却常常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她的光荣事迹。哼,是个狠角色。既然秦安那厮那么有空关心他的感情生活,那就该让他,闲不下来……
“秦安,你也教我做饭呗,我悟性可比景梨高多了……”刚结束妮子就开始攻击了,景梨一听可不高兴了,怎么能贬低自己来衬托她呢。刚要上前打断他们就被舒函一手给抓了回来,差点就让她把秦安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了,真是看少眼都会坏事。“咱们吃饭,让他们闹腾去。”
“你怎么好像在撮合他们呀?”景梨疑惑地问到,据了解她的老板绝对不是个八卦好事之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不对,只是这妮子奸诈得和你似的,你们俩才是绝配。“秦安多老实一人啊,妮子那么狡猾,而且妮子总是掉进钱眼儿里。哎呀不对不对,我们妮子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可是总感觉她和秦安不配啊。”
“掉进钱眼儿里就对了,秦安他呢……有的是。”舒函迅速抓住重点。
秦安将大袋大袋的食材搬到妮子家里,妮子卸下了在外的一身装束,穿着宽松的长T,长T在膝盖上几寸的地方,露出细长的腿。
“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想学哪道菜吧,有目的性比较好教。”秦安下意识地躲避妮子,凭他那点儿功力哪里是妮子的对手,还是躲着比较稳妥。
“你决定就好,不要太油腻容易胖,也不能煎炸,会长痘,还有最重要的是不要太复杂,虽然我对厨艺颇有研究但很少实践……”妮子笑眯眯地说了一大串。
“听景梨说你喜欢辣,那我就教你两道实用的麻辣小菜。麻酱金针菇肥牛和冒菜。”秦安在搜寻着他买的食材能做些什么符合妮子要求的东西。
“冒菜这东西只是听着麻烦,做法很简便。而且一个人吃饭的话很合适,所有的菜都在里面了,想吃饭就煮一碗,想吃粉面的话直接就往锅里扔。处理食材什么的就不用多说了,主要先把料给炒出来,只要料炒得好味道就一定好……”
秦安吧啦吧啦地讲一大堆,妮子抚着额头叹气。“好复杂,说另一个简单点的菜吧。”
“麻酱金针菇肥牛,这个很简单。首先把酱料备齐,金针菇过水三分钟,捞出。肥牛烫十秒钟左右铺在金针菇上。麻酱中放入蒜泥、酱油和香油搅拌均匀,最后淋到金针菇和肥牛上就大功告成了。”
妮子听得都要睡着了,教做菜就真的只是教做菜,这个秦安到底是什么构造的,迟钝成这样……
“相信我,他需要像你闺蜜那么狂野的人。”舒函和景梨一边吃饭一边说起妮子和秦安的情况。景梨赏了舒函一个大白眼,妮子在特定的时辰特定的程度上来说,还是和温柔贤淑沾点边的。
说起来妮子也是个说做就做的人,行动力简直一流。每天上班、加班、应酬还要挤出时间来研究做菜。
“你有这么喜欢秦安吗?每天这么忙还去学做菜。”景梨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看电视,冲着正在研究菜谱的妮子嚷嚷。
妮子的视线在那页菜谱上顿了几秒,她从小就知道,想要的要靠自己争取,她十七八岁的时候也幻想过会从天而降那么一个人,义无反顾且毫无理由地爱她。可事实证明没有,就像工作一样,一直一直地摸爬打滚,一刻也不敢松懈,会害怕后来者居上,会害怕自己稍一放手就失了先机。也许她真的太过紧张,可她总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呃~这么说吧,没有多喜欢顶多算好感而已,可是机不可失不是吗?而在我的世界里,机会也是要靠自己营造的噢。你作为我的闺蜜得给我助攻啊,秦安那家伙又害羞又迟钝,整天躲着我。”
嗯,有道理,作为闺蜜的她必须得来个神助攻。她略施小计就把秦安骗到家里来吃饭。当妮子做了一桌中西餐结合且卖相极佳的菜时,景梨深深怀疑这个两个多月前还只会煮意大利面和沙拉的妮子是变身了吗?
景梨深深地感叹,人家比她漂亮比她聪明比她厉害,重点是还比她努力啊。呜~好羡慕,好有魅力。
再看场上的两位男士,秦安只关注着桌上的菜,舒函看向妮子的目光却是赞许的。亏她跟着舒函工作快一年了他从来都没有夸过她。侧身轻轻说:“别看我家妮子漂亮就眼放绿光,人家喜欢秦安。”
自从签了三年的劳动合同之后景梨就这么没大没小肆无忌惮地调侃她的老板,舒函斜了她一眼,笑得狡诈,“嗯哼~”
饭后妮子询问秦安这个专业的大厨她的菜做得怎样,“你很漂亮也很聪明,可是我并不认为你有多喜欢我。”
妮子在心里哔哔了他一通,凄凉啊,这年头泡个妞都要战术,哦不,是男人。“你有认真的了解过我吗?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诶,不要反驳,先听我说。男人嘛,哪个不喜欢漂亮的女人,别打断我……鬼才信你们会选个有内在美的猪扒。Anyway,你是喜欢的,只是你迟钝到还没发现你喜欢而已。”
单纯的秦安被妮子哄得愣住了,竟认真思考起来,难道真的是他太迟钝吗?只有他追别人没有别人追他的秦安臭美地觉得,被美女追的感觉好像还很不错。
跟着舒函出过好几趟远门的景梨如今收拾起行李来毫不费力,一边往箱子里塞着东西一边问到“那我们是去浙江找江湖菜吗?”舒函敲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正被电视节目吸引着呢,言简意赅地抛出俩字,“北京。”
景梨从不过问为什么要去某个地方,她相信舒函定有他的道理,她只管跟着就对了。舒函瞥了一眼她的行李箱说到:“多带点衣服,这会北京下雪呢。”舒函时而温柔时而无理取闹,挠得景梨的心痒痒的。
即将有个美籍华人美食家要到工作室参观调研,他最怀念的就是儿时记忆中胡同深巷里十里飘香的烤鸭。若是能得到这个美食家的好评,工作室的发展定当更上一层楼。
当舒函问景梨有什么看法的时候景梨说到:“胡同深巷里的烤鸭?北京很多的老店都换地方了,如果是小店的话找起来十分的困难。北京的烤鸭店多着呢。”
“我打算集百家之口味,做一只给他吃。据他的资料显示,他小时候在北京是个孤儿,后来才被收养到国外。试问一个孤儿如何吃得起烤鸭呢?再者,他现在功成名就肯定回过北京寻找那儿时的味道,要是他真的吃过的话早就找到了,所以他找不到是因为他小时候根本没吃过?”舒函分析到。
景梨顿时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那你的意思是说,他儿时的味道只是烤鸭的香气?如果我们能做出一只另他惊艳的烤鸭,我们就算是成功了?”舒函不可置否地点头,景梨挑挑眉“你做?”她跟了舒函那么久,从《食尚江湖》到工作室都没有见过他下厨,一次也没有。所以说他要么深藏不露,要么就根本不会,而据景梨的观察,舒函属于后者。
舒函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做这种小事当然用不着我亲自动手,我技术指导,秦安做……”
“切,就知道欺负人秦安。”景梨不屑地说到。舒函瞪着眼靠过来,景梨丝毫不畏惧地和他怒目对视。对视了好几秒之后舒函率先开口“这叫术业有专攻,你懂什么。”舒函说这话的样子特别逗,引地景梨一路上笑的花枝乱颤,飞机上的乘客都看着她。
来到一间古色古香的老北京烤鸭店,据说从清朝开始就有了。看那老板似乎与舒函很熟,俩人一进门就勾肩搭背的。舒函看她那怂样说道:“我这叫交友满天下,你认识我那叫捡到宝了。”
“等等,在看师傅制作之前我得先考考你,看你资料都看全了没有。制作烤鸭的过程有哪些?为什么要有这些繁琐的步骤?。”在工作的时候舒函总是特别严肃认真,全无半点平日里和她嬉闹时的模样,不过这也是景梨觉得他最迷人的时候,认真工作的人最帅嘛。
“处理净鸭胚后要给它吹气,捏着它的脖子从腋下吹气,45cm的膨胀度最为合适。吹气能使鸭子外形饱满,皮肉分离。第二部则为烫皮,将鸭胚放入开水中翻动,时间为五十秒最佳,使其表皮毛孔张开即可,烫皮可使鸭皮光滑酥脆。接下来就是打糖……”景梨正说得在兴头上被舒函打断,“好了,可以了,一会看师傅制作的时候要注意看细节。细节的不同直接影响到口感的变化。”
只见那师傅吹气、烫皮、打糖一气呵成,将那只被他处理得鼓鼓的表皮滑溜溜的鸭胚挂到阴凉处晾胚。在等待鸭胚晾干水分时,舒函让景梨闻闻烤制烤鸭烧的木头有什么特别的。很多地方都以果木烧制肉类,在烧制的过程中将果木的香甜气息渗入肉内,使得肉散发出独特的香气。
“除了气味清新的荔枝木外,还有甘蔗渣”。景梨还记得当时她和付溪漫在广州接受舒函的考核时的那间烧鹅店,就是用甘蔗渣代替柴的。甘蔗糖分高,是南方的糖源,用它烧制的烧鹅会带有些许甜味。可这是北京,想要得到甘蔗渣可不是那么容易。从南方运甘蔗渣到北京来烤制,这厨师不仅高要求还别具匠心。
“还有。”舒函提示到。景梨狐疑地拨开荔枝木和甘蔗渣,看见些一点点的黑色小块状的东西。拿起来闻,竟是陈皮。看这陈皮的品相,定是经过反复的晾晒,至少需要两年以上才能有如此效果。
这荔枝木的清香化解鸭肉的腥骚味,甘蔗渣使得烤鸭沾染上些甜味,陈皮可分解肉质中的一些组织结构,使得肉质更为鲜嫩多汁。
经过一天的等待,那只万众期待的烤鸭终于出炉了,看着师傅细致地片着鸭,景梨就差口水没流出来了。舒函看她的样子可爱,“你知道那只鸭多少度吗?”景梨很配合的摇摇头,不过也大致猜到很烫。“150℃。”
“那师傅的手皮得有多厚啊……”景梨感叹到。舒函彻底无语,“你的关注点真的正确吗?”
配上葱蒜和一些蔬菜丝夹杂着烤鸭一同卷着,景梨一口含下整个卷,再在嘴里咀嚼。比她想象的肉质还要多汁,鸭皮的酥脆配合鸭肉的汁水丰盈再夹杂着葱蒜的香味,简直无懈可击,难怪这店可以从清朝开到现在还在呢,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舒函在酒店内踱来踱去,不知道在寻思些什么,景梨在看着八点档的电视剧,被他晃得脑仁疼。“你怎么了?还在想烤鸭的事情吗?”
华人最喜欢和最怀念的始终是中国传统古典的东西,北京又是文化之都,舒函想在这里给他买些宣纸画墨,可是却在愁不知到哪买好。“切,多大点事,我知道哪有工艺品市场。”景梨一脸轻松地说,舒函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从她嘴里说出那么笃定的话怎么就那么惊悚呢。“要死啊,我可是有导游证的。”景梨看舒函那一脸不信任的样子一枕头飞去。
“呐,两个选择,潘家园和琉璃厂。潘家园更多的是卖古玩工艺品的,琉璃厂更偏向于字画这些。”景梨一本正经地说到。她当年考导游证是因为国内许多景点对导游免费开放,想不到那时候看的资料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用着的。
最终是在琉璃厂买了一套普通的文房四宝,既显得有诚意又不显得是在特意巴结讨好。
秦安在上海空虚寂寞冷,一个人在百聊无赖地吃着火锅,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和面前的白烟袅袅在这寒冷的夜晚显得更加的孤寂。“哟,一个人吃那么好也不怕折寿啊。”门口站着美艳的妮子,在下雪天夜晚里她仍旧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风衣里面是件V领的裙子,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娇媚动人。
秦安笑着招她过来一起吃,对于他来说,其他任何时间一个人都可以没所谓,吃饭的时候却是憋得慌啊。妮子娇笑着走来,眉宇间尽是疲惫,指了指脚上的鞋子对秦安说:“不介意吧?”旋即脱下那双十二寸的细高跟,黑色的丝袜包裹着的脚直接踩在地上。
上窜下跳地将整盘牛肉往红艳艳油汪汪的锅里倒,秦安一边帮她捞一边说:“吃得了那么多吗,你们女孩子不是要保持身材吗?”妮子将滚烫的牛肉蘸上辣酱往嘴里塞,被烫地一边呵气一边说:“我都一天没有吃饭了,穿着这磨人的鞋子跑了一天的业务。再说了,身材这种东西肯定是这头吃,那头减的,吃胖了才有动力减肥哪。”
一个长相美艳的女子在他面前盘着腿吃火锅,秦安说不出感觉,总之很奇妙。“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那个已经习惯了哟。”秦安指了指歪歪扭扭躺在地上的那双鞋。妮子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那时候我们不刚认识吗,在帅哥面前总得装一下斯文大方、端庄贤淑的嘛。”
妮子直爽的可爱,秦安笑着说:“那现在不用装了。”妮子饕餮食足,放下手中的筷子。“那在你感受到我的好感,喜欢上我之前,总得让你知道我是什么样儿的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