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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科恩博士—娜丽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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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日子过得异常平静,但关于“洛”和那些人的追查,却陷入了僵局,一切线索都断了。
只要那些人还在,我们就不可能一直平静下去。
我揉了揉眉心,再次把注意力放到桌上的两份名单上。
第一份名单是从玛莎阿姨的通讯录中摘出来的,有可能是“洛”的人。
这份四人名单现在只剩两人,十二年前癌症去世的布兰德杰森,就算他能活到现在,应该也是八十高龄,他是洛的可能性非常小;五年前吸毒过量去世的克莱尔罗恩在诺哈密尔大学非常有名,也曾是柏兰科教授的学生。说起他时,柏兰科教授非常失望,而且他在死前已经虚弱得不成人形,他是洛的可能性也很小。
现在就剩下洛介克拉克和罗拉丹尼斯,两个人都是在实验室工作的科学家,都在基因研究领域赫赫有名。经过重新整理玛莎父亲的遗物,在他的来往信件中,我们知道洛介克拉克是这个试验的发起人之一,是他游说玛莎的父亲组建了这个实验室;而罗拉丹尼斯则是玛莎父亲高薪聘请来实验室工作的。
洛介,这个试验的发起者,当年32岁,如果他还活着,我相信确实对我们有威胁。
罗拉,实验的参与者,当年41岁,虽然警方资料中显示她死于爆炸现场,但这些人神通广大,她的怀疑也不能完全排除。
这两个人谁会是洛?又或者,洛根本就不在那份通讯录里,而是另有其人。
玛莎阿姨的最后一句话让我们小心洛。乔伊告诉我,她似乎是在闭眼前突然想起了什么,才说的这句话,然而没有说完就闭了眼。
这是不是说,洛是她担心的另外一个人,和我们有关,但和那些绑架我们的人关系不大?
依然是没有头绪,我打开了另外一份名单。
这是一份我收集的全球知名基因研究科学家的名单,这份名单有一百多人,其中七十多人是我国和Y国的科学家。
被我排在首位的Y国的达利科恩博士,他最近发表的一篇论文中,讨论的就是人类异能激发的问题,他认为每个人都具有激发异能的可能性,但这种可能性被M激素在人类胚胎发育过程中所阻断,如果能在这个阶段降低M激素的水平,那么就有可能培育出天生具有异能的孩子。
这和洛介在二十年前一本小期刊上发表的论文观点基本一致,而这本期刊正是在玛莎父亲的遗物中被找到的。我们猜测,洛介正是凭着这篇论文获得了玛莎父亲的资助,才建立的实验室。
而我们,我、苏维安、安娜和乔伊也很可能是基于这样的实验,才得以降临人世。
达利科恩博士,现年五十二岁,十五年前入籍Y国,成为Y国维利大学生物学系教授,多年来从事基因学研究,颇有建树。在入籍Y国之前,他的经历鲜为人知,至少我没有在任何的采访和报道中找到过。
罗大叔也曾通过他的渠道打听过,只是听说他性格孤僻少言,未婚,从不何人谈起他年轻时的经历。
我在科恩博士名字上画了个圈。
五十二岁,如果洛介还活着,也应该是这个年纪。
我抬头看了看桌上的闹钟,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我把那两份名单放好,熄了灯,躺在床上。
明天是周一,一天的课,还要去实验室,将是行程满满的一天。
周一的早上总是特别忙碌和慌乱。
整栋房子里灌满“快从洗手间出来!”、“来不及了!”和“谁看到我的手机?”的声音,当我们从房子里跑出来的时候,通常在“刚好来得及”和“迟到一点点”的边界。
诺哈密尔大学和诺哈密尔艺术学院相邻,离家十五分钟的步程;而医学院则在另外一个方向,开车要十分钟。因此我和乔伊走路过去,而苏维安和安娜则一同开车上学。
他们两个现在好得像一个人,而且苏维安再也不肯配合乔伊和安娜的练习,自从那次“表白”之后,我们多了一项新的规矩:对内进行意念控制,要事先通知控制对象。
现在她们两个练习意念控制,多数都是拿我做靶子。
“娜丽法,你今天几点下课?”我们顺着林荫道并肩走着,乔伊边走边问。
“下午三点,之后要去实验室,柏兰科教授让我录入的资料还没整理完,估计要忙到晚上七八点。”我说。
“那我不等你了,我下午没有课,正好去趟美术馆,查些资料。”乔伊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又说:“苏维安和安娜也要七点多才下课,我顺路去趟超市买菜,回家做饭。”
乔伊现在的做饭水平依旧不怎么样,我想起她上次做成了面疙瘩的蘑菇汤,笑着说:“还要做蘑菇疙瘩汤吗?”
乔伊挤挤眼,笑着说:“疙瘩汤最有营养了,你要不喜欢蘑菇,做海鲜疙瘩汤也是可以的。”
阳光照在乔伊的脸上,透过细细的绒毛,在她光洁的皮肤上铺上一层光晕。她看着我,俏皮地微笑,微卷的金发柔和的伏在颊边,这样自信的乔伊,很漂亮。
我揶揄挤挤眼,笑着说:“我也尽量早回来,免得你把房子点了。”
下午,到实验室的时候,发现柏兰科教授也在。
柏兰科教授的实验室也是基因方向的,近几年的研究项目是基因缺陷在胚胎期的发现和筛查。从十年级开始,我在这里已经工作了两三年,从最开始只是负责一些数据的录入,到现在已经能胜任一些实验操作的辅助工作。
这是一个对人类健康很有意义的项目,我也在这个项目中学到了很多,尽管,我只是一个刚刚踏入这个领域的新手。
柏兰科教授是个很有耐心的老师,他对我提出的一些很蠢很基础的问题,从来没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烦。玛莎阿姨去世的消息让他难过了很久,对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也越发的好,经常邀请我们到他家里做客,在各种节日,他和他的太太还会为我们准备礼物。
柏兰科太太也是诺哈密尔大学的教授,在文学院教授欧洲文学史。但她在家的时候,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慈祥老太太,她经常说:“玛莎上学的时候就经常来这里吃饭,我们没有孩子,她像我们的女儿一样。你们要常来,不要嫌弃我们哦。”
“教授您好。”我和教授打了招呼,就坐在自己的电脑前,继续整理没有完成的实验数据。
“哦,是娜丽法来了。”教授没有抬头,继续在实验台前忙他自己的事情。
周一的实验室里人不多,除了我和教授,还有两个工作人员也在忙着他们自己的事情。阳光斜斜的从窗外照进来,键盘的敲击声和试管碰撞的微响,一切显得平和而宁静。
“娜丽法,差点忘了告诉你,下周有个维利大学的学者团来诺哈密尔,会来我们的实验室参观。你要帮忙接待一下。”柏兰科教授说。
“维利大学的学者团?什么时间?”我抬头问到。
在诺哈密尔大学,学者团的到访是常有的事。但“维利大学”这几个字却吸引了我的注意。
“按照目前的计划是下周三。”柏兰科教授说完,又低头自言自语道:“总是安排什么交流、参观,有什么用!研究难道是靠一张嘴说出来的?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做些有用的!”
我们都知道,柏兰科教授很不耐烦这样的应酬,虽然,每次学者团来访,作为诺哈密尔大学最有影响力的科学家之一,他的实验室是必到之地。
“教授,听说最近发表异能论文,引起轰动学界的科恩博士也在这次的学者团的名单里?”其中一个研究人员海特博士问。
“异能?!哼!”柏兰科教授摘下头镜,又将手套扔到垃圾桶里,一边翻看着实验数据,一边说:“是的,这个沽名钓誉的家伙在名单里,如果可以,我真不愿意见他!”
我心头一惊!那也就是说达利科恩博士,这个我昨晚用红笔圈住的名字,我将在下周三见到他本尊。
“教授,是那个研究异能和基因改造的科恩博士吗?您认识他?”我问柏兰科教授。
“在一些学术交流会上见过几次,他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柏兰科教授说:“我曾经和他讨论过他的异能研究,我对这样的研究付诸实验甚至应用,有非常大的疑虑,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天才。”
“您知道他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吗?他在生物学界的名声一直都很大吗?”我装作不经意的问。
柏兰科教授摇摇头,说:“这个不清楚。以前没怎么听说过他,好像是十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一样,不过他现在的名气不得了。”
说到这里,柏兰科教授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我说:“娜丽法,你很年轻,也很有天分,我能理解你对异能和基因改造充满好奇。但是,你一定要明白,作为未来的科学家,一个从事基因研究的科学家,不能妄想扮演上帝的角色,我们能做的和应该做的,仅限于修正一些上帝打盹时候犯的小错,让人类的生活更好一些。”
说完这些,柏兰科教授递给我一份下周三到访学者的行程单,就埋头于自己的事情了。
上帝的角色?
最初做试验的人和那些一直在追捕我们的人不就是自以为是上帝么!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只是白老鼠罢了。
柏兰科教授,您放心,我是绝不可能成为那样的人的。
我没再打扰他,而是静下心来,继续数据整理。
也许,在科恩博士到访之前,我还应该做些什么。在回家的路上,我默默的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