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冥瞳》掩卷而思

9、第 9 章 季云凡是

　　季云凡是童星出身，在演艺圈内一直人气很高，出演的电影票房也是一路飙升。虽然已经红的发紫，但却总一副谦卑恭良的模样，所以，业界风评，榜上有名。
　　季云凡眉宇轻佻，说出话的虽无恙，但语气却不算客气。导演像是摸了老虎屁股，被老虎发现一般，脸顿时僵硬的如铁块。
　　他虽然看好左木三人，但季云凡这位流量担当，是万不可少的。脑中灵光一闪，赶紧笑着说：“当然拍，我们现在就开始拍。来来来，各部门准备，群演就位······”一声令下，所有人员都赶紧散开了，原地只剩下闻乔三人和季云凡。
　　季云凡打量三人，视线着重落在左木身上。他有些吃惊，左木的外貌真的是无可挑剔，他觉得自己都有些黯然失色了，难怪一向严谨的导演会说出那样的话。
　　“你好，我是季云凡。”季云凡露着官方微笑，伸出手。
　　左木懒散的撇了他一眼，就像吃饱的狮子不屑的看着一块发腐的臭肉。
　　闻乔知道，他这和事老又要上场了。
　　“久仰大名，你好，你好。”闻乔双手握住季云凡的那只右手，笑容几近谄媚。
　　“放开！”
　　一声厉喝，季云凡的手又像遭到嫌弃一般，被闻乔一下抛开。
　　季云凡也顾不上什么良好形象了，生气的说：“你！······”由于事出突然，一时间他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只能怒目圆瞪，让闻乔知道他有多么愤怒。
　　闻乔这只无辜的绵羊，只能在心里哀嚎：不怪我啊，都是左木啦，他不喊，我怎么会被吓到啊。
　　然而，闯祸的当事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拉起闻乔的手就走。林殇跟在后面还抱怨道：“今天真是倒霉，碰上这档事，看来以后我们出门得看看黄历了！”
　　季云凡：“······”。
　　三人来到四楼的手机卖场。闻乔奇怪的看着左木，问：“你要买手机？你应该不需要吧！”
　　“需要。”左木回答的干净利落。
　　“好吧，你有钱吗？”想起上次刷爆卡的事情，闻乔问到关键问题。
　　“有，还很多。”
　　闻乔回忆了一下左木回答没钱时的表情，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无限额饭卡，他撇了撇嘴，没吱声，走开了。
　　林殇正有些无聊的坐在一个柜台前，看着里面款式多样的手机。他而言，手机从来都是奢侈品——因为没有可以联系的人。
　　“这款不错。”闻乔指着一款黑色触屏手机对林殇说。
　　这个时代，触屏手机还不是很流行，但对于活了两世的闻乔，却再平常不过。
　　林殇仔细看了看，对着柜台小姐说：“这款要两台。”
　　“哎······小姐，等等······”闻乔赶紧拦住要拿货的售货员。然后，他生气的拍了下林殇的脑袋：“你是不是傻，我说不错你就买啊，一买还买俩。”
　　林殇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深意未明。
　　不会被打傻了吧？
　　闻乔赶紧伸手在他面前晃：“林殇？林殇······”突然，手被林殇抓住了。
　　“闻乔，我送你一台，这样我们见不到的时候也能联系了。”
　　生活从不缺少期待，即使黑暗，那团火也会在不知不觉间悄悄燃起。就像此刻的林殇，看着闻乔的眼睛熠熠生辉。
　　这个孩子，即使在笑，也没那么容易走出孤独。
　　“你付钱，我还不要，不要是傻子。”闻乔转头对着售货小姐说：“快，赶紧给我们拿两台，这傻子付钱。”
　　售货小姐嘴笑的更甜了。
　　“不行！”左木出声制止，满脸的不高兴。
　　林殇一拍脑门，冲着售货小姐道：“来三台，我们一人一台。我付钱。”
　　“我付钱！”
　　“不行，我来！”
　　“我来！”
　　售货小姐微笑的嘴都僵住了，估计是没见过这么强势抢着结账的。闻乔在一旁悠闲自得的玩着手机，等胜负。
　　***
　　出了商场，已经是晚上9点半了，剧组的那帮人早就走光了。闻乔无奈地看着手中的六部手机——这是二人最终的盖棺定论。
　　他不想搭理这俩傻子，把手机都揣自己兜里，生气的大步向前走去，左木和林殇紧紧跟在后面，不敢出声。
　　通往学校的道路，没了高楼大厦，纸醉弥红，显得有些昏暗。闻乔一时气的忘记了打车，竟足足走了一大半的路程。眼看就快到学校，他气也消了，便回头说道：“还不快跟上！”
　　“是！”
　　闻乔顿时毛骨悚然！
　　“坚决服从！”声音再次响起，极其嘶哑难听，闻乔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好像被人撕扯着一般。
　　左木赶紧上前，把闻乔抱在怀里。头也不回的训斥：“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消失。”
　　林殇摸不着头脑：“我没说话啊。”
　　淡淡的绿茶香让闻乔恢复了理智，他轻轻推开左木，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我没事，走吧。”
　　左木眼神担忧，但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林殇跟在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追上问：“闻乔，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没事，刚刚有点头疼，老毛病，现在没事了。”闻乔不希望林殇知道他能看到鬼的事情，他觉得，一切与他人未知的不同，有时不一定是好事。
　　“哦，难受你一定要说，别自己撑着。”林殇眉色有些着急。
　　“嗯，我会的。”
　　三人翻墙回到宿舍，由于胖子和毛豆回家了，林殇便睡在了胖子的床上。
　　夜深，林殇早已梦酣，闻乔和左木却来到宿舍天台。遮月的那朵乌云早已悄悄溜走，洒下的月光把面前的“人”照的透亮清晰。
　　他一身消防官兵的制服，面色苍白如纸，眸子黑亮，短发竖立，根根分明。容颜算不上俊朗，却有着士兵好男儿的英气。
　　无事不登三宝殿，闻乔已经熟知套路。
　　“你找我是为什么事？”
　　闻乔直截了当，到让消防兵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道出了自己的事情，但声音还是嘶哑难听。
　　原来，这名消防兵叫肖阳，是在半年前的商场救火行动中牺牲的，那时他才23岁，刚刚新婚不久。他的妻子秦小露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半年来多次轻生，万幸的是，都被家人拦了下来。肖阳红尘难搁浅，拿不到通行令，只能看着妻子日日伤心难过。
　　他对闻乔说：“我媳妇最爱吃山楂饼，结婚前我偷偷藏了一笔钱和一封信，在我们家地板下面，本打算用这笔钱带她度蜜月，给她买山楂饼，但······”他叹了口气，继续：“我希望您能帮我那些东西交给她。”
　　月色更浓了，肖阳早已离开。
　　“人生的路真崎岖啊！”闻乔感伤道。左木轻拍他的肩膀：“路虽不平，但步子会越走越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