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冥瞳》掩卷而思

6、第 6 章 闻乔看着自

　　闻乔看着自己和左木桌子上垒成小山的信封，有些还掉落在了地上，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一贯不看眼色的他，再一次点燃导火线：“哇，你人气不是一般的高啊，这要都是给我的，我估计做梦都会笑醒吧。”

　　左木看他一眼，道：“好啊，都给你。”说着，拿出闻乔抽屉里的书包，把那些信都装了进去。

　　“你这是干嘛？那是写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

　　“我没地方放。”

　　闻乔还想说什么，但想到刚才的桌面，实在影响他下午睡觉，索性先把包借他用用吧。

　　“那你什么时候把包还给我？”书包对于闻乔而言，并不是多么重要，但毕竟是自己的东西，他还是要问一下的。

　　“等着！”

　　左木撇下俩字，拎着包出了教室。

　　“什么意思啊，你倒是说清楚啊······”闻乔跟着出了教室，走廊上已不见左木身影，他只好又愤愤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几分钟后，左木回来了，他把包摔在闻乔的桌子上，里面已经空了。比起生气，闻乔更关注那些情书的去向：“信呢？”“烧了。”左木答的一派云淡风轻。

　　“暴殄天物啊！”闻乔哀嚎，心中替那些妹子们打抱不平。

　　“如果是你写的，我倒是会考虑看看。”如果不是左木那戏虐的表情，这将会是一句告白情话。

　　“······”世界这么美好，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

　　接下来的几天，闻乔的世界观都要塌了。不管左木怎么清理，每天都会有各种包装精美的礼物堆积在他们的桌上。

　　同是男人，同在一间教室上课，这不同的待遇······闻乔的醋缸都溢出来了。

　　就在左木再一次把礼物扔进垃圾桶时，闻乔坐不住了：“你要是不想要，就给我吧，扔了多可惜，礼物又没罪。”

　　“给我也行，我不嫌弃。”

　　“我也不嫌弃。”

　　胖子和毛豆也来凑热闹，那表情，就差有个尾巴给他们摇了。闻乔撇他们一眼：“你们现在的样子，拎个碗，柱个棍，都可以去要饭了。”

　　荷包快被闻乔榨干的俩人立即反驳：“还不是因为你，我们的口粮都快消耗殆尽了，不然，我们哪能沦落到如此地步。”

　　闻乔小辫子被抓，赶紧转话风：“你们可不要瞧不起乞讨的，十年后乞讨都是手机支付，月入过万不是梦呢。”

　　“什么手机支付？你怎么知道？”毛豆问道。

　　“啊······哈哈······”闻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幸好左木接下来的话，解救了他。

　　“这些都给你们俩。”左木看着胖子和毛豆说道。

　　“那我呢？”

　　“你没有。”

　　“为什么？”

　　“没理由。”

　　自认为跟左木关系不错的他，期待值过高，一下被打入万丈深渊，有些难以接受，喊道：“是你自己跟我保证不会让我吃土的，现在呢，连个礼物都不给！”

　　左木沉默半晌，闻乔以为他会改变主意，心中不免有些高兴。

　　“我仔细想了一下，这段时间你顿顿三碗米饭两个小菜，好像并没有吃土。”

　　“······”被揭露事实的闻乔，气的趴在桌子上，不再说话。

　　胖子和毛豆见状，本想拿出几个给闻乔，被左木射来的眼神给制止了。

　　就这样，一上午闻乔都趴在桌上，谁也不理，连厕所都没去过。看着旁边空着的位子，他想不通自己一个28岁的成年人，怎么会因为这种不知一提的小事斤斤计较，还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难道身体变了，心智也变了？

　　“闻乔，一起去吃饭吧。”往常需要闻乔像狗皮膏药一样才能蹭到的饭卡，胖子居然主动送上了。

　　“走吧，请你吃尖椒土豆丝。”毛豆也大方的拿着饭卡在他面前晃了晃。

　　解释和矫情在这会儿都只会加深误解，闻乔收起那点不好意思，眉开眼笑的说：“外加三碗米饭。”

　　“行！”俩人异口同声。

　　热聊了一道的三人，在餐厅门口碰见了消失了一上午的左木，闻乔赶紧上前，讪笑：“那个······那······只是跟你开玩笑······你别当真。”

　　毕竟不在是纯真的少年，沾染了世俗气息的闻乔，还是不太容易去承认“错误”。

　　左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饭卡，笑着说：“这个给你。”

　　“啊？”

　　左木看着闻乔呆头呆脑的模样，笑容更甚了。他低头，在闻乔耳边轻声说道：“随便刷，无限透支。”

　　闻乔看着手中的饭卡，一时间开心、喜悦、兴奋齐聚心头。他毫不怀疑左木的话。已经赤字多日的他，解决温饱是人生头等大计，闻乔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说了，甩下三人直奔食堂窗口，搞得胖子和毛豆莫名其妙。

　　这兜里有钱，就是不一样，闻乔打饭时，腰杆都直了。

　　“嘀嘀”

　　收款机显示余额500元。

　　才这点，就说什么无限透支，闻乔感觉自己被偏了。他结完账，端着三分尖椒土豆丝和三分米饭一份汤，准备寻左木要说法去。完全无视身后看到余额羡慕的瞪大眼睛的胖子和毛豆。

　　“你怎么走了，我们还没打饭呢。”胖子叫道。

　　闻乔头也没回：“我知道你们卡上有钱。”

　　毛豆不平的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啊！”闻乔本想回头给他俩一记白眼，谁知与身后之人撞了个正着，饭菜不仅打翻在地，还把汤洒在那少年的校服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

　　本是一副阳光帅气的好皮囊，说出来的话却很欠揍：“走路没长眼啊！”

　　自知理亏的闻乔，继续道歉：“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可以的话还要警察干甚么！”

　　就这点小事，怎么还上升到警察了，闻乔抬头正视面前的少年：长相绝对算的上好看，就这恨不能把人排开三尺之外的戾气，让闻乔微微蹙眉。

　　“闻乔，你没事吧？”胖子和毛豆见形式不对，饭也没打，就过来助威了。

　　闻乔指了指低少年的衣服：“我没事，他有事。”

　　“这不是富家公子林殇吗。”胖子话语里的讽刺连傻子都能听出来。

　　少年怒视三人一眼，不等闻乔再次开口，留下一句“真倒霉！”就离开了。

　　闻乔看着少年的背影，总觉得有孤寂落寞，他转头问胖子：“你认识他？”

　　“咱学校除了你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估计没人不认识了他了。”

　　“哦？”

　　“他是高二年级的，听说父母都死了，给他留了一大笔遗产，是个富二代，不过没人喜欢跟他玩。”

　　“为什么？”

　　毛豆抢着说：“还能为啥，他命硬呗，把全家都克死了，谁还敢跟他靠太近啊。”

　　闻乔想了想，问：“那他现在跟谁生活？”

　　“这谁知道，我估计应该没人嫌命长，愿意跟他同住屋檐下吧。”胖子顿了下，继续说：“你管他干嘛，走走走，赶紧收拾一下，打饭去。”

　　闻乔的饭卡最终没逃过被劫走的命运。至于左木，直到晚上，闻乔才见到他。

　　今天是教导主任监督晚自习，闻乔难得老老实实在班里呆着。走廊上，教导主任的小皮鞋在嘎达了第三圈后，就没了踪迹。大家都心知肚明——危险期过去了。

　　闻乔按耐不住焦躁的心，拿着手中的饭卡小声问左木：“左木，你能不能有点诚信，不是说好的无限透支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左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闻乔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

　　“喂！喂······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闻乔被他盯的有些发毛，疑惑的问。

　　左木深情款款的说道：“你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喊我的名字。”闻乔不自然的回道：“啊，哈哈······是吗。”

　　“竟然是为了饭卡！”

　　“！！！”

　　闻乔练就的厚脸皮，现在有了用武之地。他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不管，你给我个解释。”

　　左木凑近他，声音低沉而有磁性：“用完，卡上的额度自动恢复”他顿了一下，嘴角轻轻上扬：“还有······不要在做出这幅小无赖的样子······太可爱，我会忍不住吃了你。”

　　闻乔顿时脸惊得惨绿，心脏不听话的乱跳：“你······你果然还是吃人的。”

　　左木无奈的摇摇头，轻笑出声。

　　这时，教室的玻璃突然震裂，噼里啪啦的声响惊得学生们四下逃窜，尖叫连连。

　　“啊·······”

　　“救命啊！”

　　······

　　看着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窗框和地上的玻璃渣，学生们还都处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

　　“怎么了，地震了吗？”胖子从梦中惊醒，一脸懵的问。

　　毛豆一巴掌呼他脑袋上：“就不能说点吉利话！”

　　教室里乱作一团。

　　很快，所有值班老师和教导主任都赶了过来，询问情况、缘由。确定了没有人员伤亡，便决定让大家提前回宿舍休息。

　　闻乔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觉得这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因为，窗边那个脸色苍白体态龙钟的身影，清晰的占据着他的视线。虽然没有多么可怖，但毕竟出场有些特别，闻乔还是本能的抓了左木的衣袖。

　　“别怕，我在。”左木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仅仅是一句轻柔的话语，一种微凉的触感，闻乔的心便被安抚了。

　　教室里的人渐渐离去。

　　“闻乔，我们准备去超市买点零食，一块吗？”毛豆问。

　　闻乔看了看窗边，又看了看左木，才说道：“不了，你们去吧，我跟左木一块回去。”

　　“哦，那好吧，我们先走了。”

　　等毛豆拉着胖子出了教室，闻乔和左木才慢悠悠的收拾东西，最后离开教室。

　　其他班级还在上着课，校园里人烟稀少，灯光昏黄。闻乔紧紧贴着左木，行进的步伐有些沉重。身后吧嗒吧嗒的声响继续敲击着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