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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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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京式四合院落外,油柏小道上停着辆与古董房格格不入的酒红色流水线车身的跑车。
提着香奈儿包包买菜回来的路人,对那辆炫酷跑车像是见惯了似得,全程无视。
酷炫车门向上掀开,一条大长腿先一步迈了出来。
从车内一共下来两男一女。
一个男人貌比潘安,风流倜傥,将可爱极了的小姑娘揽在怀里,时不时低头与她耳语。
另一个男人长相温润如玉,鼻梁上挂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儒尔雅。
剩下那个鹅蛋脸小姑娘看起来怯生生的,皱巴着小脸,试图将小手从包裹自己的大手中抽离出来。
小姑娘长相乖巧稚嫩,像个未成年初中生。
若不是被那个看起来坏坏的男生往脸颊上亲了一口,要不然还会被别人认为是哥哥带着妹妹回爷爷家看看。
嘴里哼着歌,拿着小木板凳的老大爷往门口扭着秧歌走了过来。
看到那三人,愣了一下,笑容逐渐消失,嘴里的歌也突然噎住了。
那三人笑容尴尬:“爷爷好。”
老大爷轻咳几声,缓解尴尬的气氛,故意板着脸将板凳别在背后拿着。
对他们三人沉声批评:“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过来了?赫连辰你不用上班?孟宝宝你不用上学?还有你宋炳光,女朋友呢?没带女朋友你就敢回来?!”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拿件东西去给你追孙媳妇。”
宋炳光在老爷子面前微微颔首,乖巧懂事的模样与在冼灼菲面前像是有着云泥之差。
老爷子一听女朋友三个字,眼睛都亮了。
“那你们不早说,白让爷爷生气是不是?”
严肃得仿佛结了层冰霜般的脸庞,瞬间解了冻,慈眉善目的招呼他们三个人进家里来。
四合院,四盒院,正方形的大院子,四面都是普通的平板房。
只不过这四合院坐落位置在c市中心,就这普普通通的四合院,在市场上5000万还是有价无市的级别。
大厅位于东边,面对西门。
进入东屋,才发现里面装修的古色古香,只不过正中间墙上挂着一幅画,被红布给蒙住了,有点儿碍眼。
老爷子一屁股坐在老爷椅里,用下巴指了指端坐在自己右侧椅子上的宋炳光:“拿什么东西尽管和爷爷开口,爷爷这里啥都有。”
宋炳光温润一笑:“我要骨笛。”
“啥?”老爷子诧异地望着他:“你要那家伙干嘛?拿笛子给小姑娘吹情歌,随便在大街上买个就行了,用鸟骨头吹,不觉得恶心啊?”
赫连辰和孟宝宝相视一笑。
“丹顶鹤的骨头制作的笛子,和普通鸟类的骨头不一样。”赫连辰打开电视机,找到正在直播的电视节目,给老爷子解释:“您看看,这节目是穿西装的女孩子,就是您未来孙媳妇。”
老爷子懒洋洋往电视上一扫,看到电视屏幕里那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突然神清气爽起来,赞叹不已:“这女娃长得可真机灵,就是怎么穿了一身男人的西装?”
“爷爷,为了我哥未来幸福生活,您就答应把骨笛送给我哥去追小姑娘吧。”赫连辰坐到老爷子身边,抓住他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恳求道。
“行啊,骨笛就送给你们了。要不要再多加一个青铜鼎?”老爷子笑呵呵地将腰间挂着的一溜串钥匙取下,扔到了赫连辰怀里:“西屋的钥匙我随身挂着,诺。”
三人得意一笑,便往放着奇珍异宝的西屋走去。
东屋客厅里只留下老爷子一人,笑盈盈地看着电视机里的小姑娘昂首挺胸的自信模样。
“这丫头片子长得可真好看,我孙子眼光随我,真好。”
……
广告时间到了,大家也都开始准备休息,有些人跑去后台补补妆,或者吃点东西垫垫胃。
冼灼菲坐在后台梳妆台前,将黑黝黝的长发扎了一个马尾辫,露出光洁的额头。
看着镜子里顾盼生辉的漂亮女孩子,冼灼菲微微一笑:“这样就不会显得我年纪小了吧?”
“张学姐,我跟你说,我在刚刚在后台看到了最近上演的古偶剧男主角的男明星,真人简直帅得一逼。”
“哪个剧?”
“就是那个古装宫斗剧,淑妃的品格。”
“呵,那个侮辱历史的脑残剧啊?”
“……”
张灵被一群小学妹围绕住走进了后台里,看到冼灼菲也在,她忽然想起来刚才这丫头顶撞自己的事。
“哦呦,原来咱们c大名人也在这儿,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呀?看不起人?”她阴阳怪气的笑了笑。
冼灼菲眼帘低垂看着她那双握着自己肩膀的手,声音圆润:“学姐你就别再揶揄我了。”
“我哪有揶揄你呀。对了,冼学妹,你怎么一直都是独立独行的一个人呢?”张灵眉尖微微颦蹙起来,细声细语。
冼灼菲干笑着仰头看她:“我和大家不太熟,怕太热情令学姐你们心烦。”
“怎么会。”张灵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有什么事,跟学姐说,学姐帮你解决。”
语罢,手机铃声正好响了起来,张灵说要出去接电话。说等回来以后,他们几个人再好好讨论一下青铜器知识。
刚刚走出后台大门,就一眼看到站在门口手持手机,一脸笑意看着自己的陈静怡。
张灵也不惊讶,反而对她莞尔一笑:“药拿来了?”
“拿来了。”陈静怡规规矩矩将药放在她掌心里,“这药是我从黑市上掏了好几万才弄到这么一小瓶,学姐你可要珍惜点儿用。”
“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张灵红唇扬起抹冷笑,掂了掂掌心里的药瓶。
这么点儿药,够冼灼菲醉生梦死一夜的了。
和陈静怡聊了些家常后,这才放她离开。
张灵正准备将小药瓶装进手提包里,却被一只手将药瓶抢走。
张灵心里突然一咯噔,抬起眼看去。
“是你啊。”看到抢自己药的人是白刚,张灵这才长吁一口气,小心翼翼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嗓音:“快把药瓶给我。”
白刚:“这里面装的什么药粉?”
“让你舒舒服服的药。”
“嗯?”
得知张灵的计划以后,白刚摸了摸鼻尖,嘴角疯狂上扬。
“你可真够意思的,怎么看出来我对冼灼菲有意思?”
张灵白了他一眼,娇声娇气的说道:“咱们学校里那些男生,扪心自问有几个不想上冼灼菲的?”
白刚故作伤心捂住胸口,“原来我在你眼里跟那些屌丝没什么区别啊。”
“得了便宜还卖乖。”张灵娇嗔一句。
……
待张灵走出后台后,那几个刚刚绕着张灵热情不行的女孩子翻了个白眼,坐在梳妆台前补妆。
“你看看她脸上涂的粉,这得有多厚才能把她脸上坑坑洼洼给遮盖住。”
“难怪人家老爹要请最好的化妆师给她化妆,她那张脸要是不化妆,简直就没眼看。”
“她如果不是靠着电视台老总的爸爸,光按照成绩来说,能跟我们一起参加这么专业的节目么?”刚刚被吐槽自己最喜欢电视剧的小姑娘,也加入了她们之中,“自己乱瞎科普一大堆,还瞧不起人家电视剧,神气什么啊神气。”
冼灼菲待在她们中间有些尴尬,本来想快点补完妆出去,谁曾想被人拽住了袖口。
扭头一看,原来是刚才吐槽张灵的学姐。
“刚刚在节目上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就要被人嘲笑乱说一通了。”
冼灼菲礼貌性笑笑:“没事,咱们都是c大学生,这都是小事。”
人家那群学姐被冼灼菲这样礼貌客气的模样给惊住了。
在她们对冼灼菲的偏见里,好像一直把她魔化成无恶不作的女魔头。
今天和她相处了一下,突然觉得她好像和传闻中的不同。
女学霸一个,知书达理,还热心肠。
……
大家按照座位一一落座后,导演这才宣布开始录播。
这次上来鉴宝的人是个一身高级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用发油打理的一丝不苟。
张灵看着中年人登上台阶,将手里端着的青铜器放在鉴宝桌上,一脸茫然地唤了一声:“爸爸?”
“原来这大叔就是张学姐的爸爸啊。”
“看起来好年轻。”
“长得有点儿像陈道明。”
周围那群女生叽叽喳喳讨论与节目无关的话题。
只有冼灼菲全部注意力都在中年男人手上的青铜器,眯着眼端详那套天觚加兽面纹爵,冼灼菲认识这是西周酒器。
模样不差,标准的西周产物,就是上面的青铜器锈斑有些古怪。
“好东西啊这。”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戴上白手套碰着那觚,嘴里啧啧作响感叹:“你看这上面的纹路,多精致可见,这年头谁手上还握有这极品,怕不是得羡煞众多青铜器藏宝家。”
“这老专家是认真的吗?”冼灼菲一再确认,这桌上摆放的天觚和兽面纹爵,绝对不是真品,上面的青铜锈迹一看就是现代人仿造的。
冼灼菲奇怪的是,那群专家夸赞这假货,到底有何居心?
难不成因为对方是电视台台长,所以就指鹿为马?欺骗观众,侮辱青铜器爱好者的智商?
冼灼菲实在忍不住了,一脸严肃握着话筒,不顾及老专家脸面,依旧咄咄逼人:“这觚右侧的范线处理的太平整了,根本就是范铸法制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