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哥哥》梨猫犯太岁

5、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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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双随着罗氏回府之后，并没有着急回自己的竹沁园。想着今天温远对着温遥那体贴至极的举动，沈玉双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沈煜的啸风园。

　　沈玉双这次只带了碧沉一个人过来，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吵吵嚷嚷闹得人尽皆知。

　　沈煜没有注意到沈玉双过来，安静地在书桌上看书，大概是看到一些艰涩难懂的部分，沈煜眉间紧锁，看得更入迷了。

　　许久，沈煜感觉喉咙微渴，抬手去去拿桌上的杯盏，余光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沈玉双像是偷看被发现了一样，脸有些羞红，不好意思地喊了句：“哥哥。”

　　沈煜抬眼看了沈玉双一眼，看到沈玉双头上那朵硕大的白玉兰，眉间的褶皱更深了。

　　“什么事？”

　　沈玉双被沈煜这句话问得都蔫了，一时想不出怎么回答。看着沈煜手边的书，灵机一动：“哥哥，我是过来……找你借书的！”

　　借书，你还没上学堂就识字了吗？沈煜没有拆穿沈玉双，定定地看着沈玉双。

　　沈玉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谎言有多么拙劣，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好奇地问：“哥哥，你在看什么书呀？”

　　“兵书。”沈煜言简意赅。

　　沈玉双的好奇心更重了，她原以为沈煜会像父亲沈渊年一样钟情于儒经，没想到她的哥哥居然更喜爱兵书。

　　“哥哥以后想去打仗吗？”沈玉双说着已经走到了沈煜跟前，踮起脚尖看着沈煜手上的兵书。沈玉双还未识字，只认得一些打斗的插画，其他字并不认得。

　　“我不喜欢打仗，但我想保护更多的人民。”沈煜听着沈玉双的童言稚语，觉得有些好笑。但说起自己的抱负时，眼角却有了些许笑意。

　　沈玉双第一次听到沈煜和她说这样的话，以往她听到更多的是父亲沈渊年和她讲的关于古代文人的风花雪月，她从没听过有人和她讲过国家和人民。

　　沈煜是第一个。

　　“哥哥好厉害呀。”沈玉双虽然不是很理解沈煜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情不自禁地对沈煜表现出崇拜。

　　沈煜瞧着沈玉双一脸崇拜的小脸，心里微微有些受用。但回过神来，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五岁的小毛孩说的话那般在意。

　　不过，他看着沈玉双头上的那朵白玉兰，晃得他有些刺眼。

　　“你喜欢花？”沈煜蓦地开口。

　　“啊？什么？”沈玉双没有反应过来。很快她意识到沈煜说的是她头上的那朵温远帮她摘的白玉兰，有些羞涩地说：“这是温远哥哥帮我摘的呀，好看吗？”

　　沈煜看着沈玉双一脸欢喜的样子，联想到温远那个小子帮沈玉双摘花的画面，心情就莫名的烦躁。一向不开玩笑的沈煜生起了捉弄她的心思，故作淡漠地说道：“不好看。”

　　李名站在一旁都快傻眼了，怎么公子这个表情，有点像是在吃醋呢……

　　沈煜并不知道他这个侍从在想些什么。

　　“什么？不好看吗……”沈玉双信以为真，垂着脑袋摸着自己发间的那朵白玉兰，有些失落。

　　沈煜看着沈玉双委屈巴巴的小可怜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走。”沈煜忽然开口。

　　“去哪里？”沈玉双还没反应过来，沈煜就径自大步往前走。

　　“去摘花啊，你不是喜欢花吗？”

　　沈玉双眼睛一亮，去摘花吗？好啊，我最喜欢花了。于是沈玉双急忙跟上沈煜的步伐。

　　“哥哥，你等等我……”沈煜步伐极快，沈玉双跟不上沈煜的脚步。

　　沈煜听到沈玉双微微有些喘息的声音，开始刻意放慢脚步。过了许久，沈玉双才吃力地跟了上来。

　　沈玉双忽然想起今天温远牵着温遥的情景，大胆地对沈煜说：“哥哥，你牵着我走好不好？”

　　沈煜看着沈玉双伸出的细嫩的小粉拳，眼眸一深，但依旧皱着眉头用自己宽广的手牵起了沈玉双的手。

　　沈煜的手不像温远的手那样光滑，似乎是有一层薄薄的茧，将沈玉双的小手全部包住。沈玉双感受着沈煜手上特有的温度，心里莫名感到一阵安心。

　　我也有个疼爱自己的哥哥呢。

　　沈玉双仰着头看着身旁那个高自己许多的沈煜，内心窃喜。

　　沈煜的院子里没有太多娇艳的花，只有一棵年代已久的山茶树。春天正是它苏醒的季节，春雨浸润过后，红色的山茶花娇艳欲滴，为素来冷清的啸风园平添了一翻生机。

　　“哥哥，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这棵树呢？”沈玉双一脸疑惑。

　　沈煜平日里很少待在院子里，即便是待在院子里也一般都是在看兵书。自然也没有过多关注这课山茶树，没想到这棵不起眼的树在寒冬过后竟然开出了这样明艳的花。

　　“我出生的时候它就在这了。”沈煜也静静地看着枝头新长出来的山茶花。

　　寒风里，一个约莫十岁的清润少年牵着一个娇憨可爱的少女，少女仰着头看着那朵鲜红的山茶花，眼里星星点点全是光芒。

　　沈煜自然注意到沈玉双一脸向往的表情，他坚毅的面容滑过一丝柔软，很快又恢复正常：“想要？”

　　沈玉双的渴望都快溢出眼睛了，却还是摇摇头说：“它好美，我很喜欢呀，可是它待在树上会更加快乐吧。”

　　“你又不是它，你怎么知道它快不快乐？”沈煜饶有兴趣地看着沈玉双。

　　沈玉双被沈煜的话一噎，顿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沈煜。

　　“喜欢就自己摘。”沈煜的话还没说完，就伸手将身旁的沈玉双抱了起来，距离那朵红山茶只有一指左右的距离。

　　“哥哥！”沈玉双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一下子整个人悬空起来，腋下那浑厚的双手紧紧地托着她，她并没有感到害怕。

　　眼前是姹紫嫣红的红山茶。

　　沈玉双原以为沈煜会自己将那朵红山茶摘给她，却没想到沈煜将自己抱了起来让自己伸手去摘那朵红山茶。

　　沈玉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歪着脑袋想了想，最终还是伸出秀气的手把那朵娇艳的红山茶折下。

　　沈玉双刚把花摘到手上，正准备细细把玩，沈煜已经将她稳稳当当地放在地面。

　　沈玉双还有些意犹未尽，哥哥能把我抱久一点就好了。

　　沈煜并不知道沈玉双在想些什么，看着沈玉双有些发懵的样子，伸手夺过她手上的那朵红山茶。

　　“我的花……”沈玉双的眼神紧跟着那朵红山茶。

　　“我帮你戴上。”沈煜声色稍缓。

　　沈煜说话的功夫，已经将沈玉双原本头上的那朵红山茶摘下随意丢到一旁，自顾自地将那朵红山茶戴到沈玉双头上。

　　沈煜似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手法有些笨拙，费了好大劲才让那朵红山茶乖乖地待在沈玉双头上。

　　沈玉双感受着沈煜微凉的指尖在自己的头皮动来动去，忽然有些失神，哥哥从来没有对她这么亲昵呢。

　　感受到沈煜的手离开了自己的头皮，意识到沈煜已经将那朵花插在他头上了，沈玉双乖巧地问了沈煜一句：“哥哥，好看吗？”

　　沈煜看着那个仰着脸巴巴地望着他的娇人儿，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嗯。”

　　沈玉双仿佛得到了极大的夸赞，嘴角一点点咧开，最后形成一个极大的弧度，变成了“咯咯”的清脆的笑声。

　　沈煜也被沈玉双清脆的笑声感染，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啸风园里的这一幕，羡煞了在一旁看着的碧沉和李名。

　　大姑娘和大公子的感情，可算是好了些。

　　碧沉瞧着时辰差不多了，走上前去对沈玉双说：“大姑娘，夫人说今日老爷回府了，喊您一块去吃饭呢。”

　　沈玉双一想到沈渊年回来了，就迫不及待地想去找他。可是转念一想，看着神色归于平淡的沈煜，沈玉双差点以为沈煜刚刚那温柔的举动只是她的错觉。

　　“哥哥，我们一起去和爹爹娘亲吃饭好吗？”沈玉双的话一说出口，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以往沈玉双并不敢对沈煜提出这么非分的要求，但大概是因为沈煜今日的举动让沈玉双觉得，沈煜不再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哥哥。

　　他是一个有血有肉，也会像爹爹一样疼她怜她的哥哥。

　　沈煜的没有一挑，有些意外，但还是说了句“好。”

　　一起吃顿饭又该如何。

　　*

　　沈煜难得和沈玉双难得和沈玉双并肩走着，沈煜原本不想再牵着沈玉双。

　　但沈玉双似乎是太过兴奋，走起路来依旧是不安分，蹦蹦跳跳地走着，被路边的一块小石子绊了一下，幸亏沈煜眼疾手快，一把将沈玉双捞了起来，沈玉双才没有摔倒。

　　沈玉双看着沈煜向她投来凉凉的眼神，自知理亏，怕沈煜像沈渊年一样训斥她，不敢看向沈煜的眼睛，低着头说：“哥哥，我会好好走路的……”

　　沈煜没有说话，再次牵起了沈玉双的小手。

　　沈玉双彻底安分起来，跟着沈煜的步伐一步又一步坚定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