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Chp82 她这样质问着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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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里，重现那一晚的血色吧。
…谁、是谁在说话？
被狠狠打击到陷入茫然的怪物抬起了头，血红的眼睛顺着直觉锁定了那个正在和欧尔麦特缠斗的男人，然后慢慢缩紧。
是你…都是因为你。
她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后腿微曲绷出最方便冲刺的弧度，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爪印。那双数次染上鲜血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爪子缓缓抬高，然后对准了目标。
“吼！！！”
她张大嘴，发出的却是没有人能听懂的嘶吼，尖利而无法隐藏的獠牙反射着上空直升机的灯光，全部被清晰地拍摄下来被直播出去。
“这、这是什么怪物啊？！”
颤颤巍巍解说着的主持人紧紧抠住直升机的把手，深怕自己不小心掉下去被拆吃入腹，旁边同样震惊抬着摄像机的男人艰难朝他比了个手势。
“不对！这是、是十五年前的野兽啊！”
无论是现场还是电视机面前的人都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当那双血红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即使是隔着荧幕他们都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杀掉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欧尔麦特无比担忧海奈会控制不住自己，在这个时候再做一次的话，她以后的人生、几乎就算是毁了。但这个时候再怎么担忧也无济于事，他忍无可忍大声朝All For One咆哮着，憎恨的光芒从那双锐利的眼睛一闪而过。
他的活动时限已经到达极限了，为了保护身后的市民再次直接承受了攻击后，阵阵白烟飘逸而出，把他隐藏多年的秘密毫不留情托盘而出。
“其实啊，死柄木弔、是志村菜奈的孙子啊。”
明明看不见面前的一切，敌人却好像都已经看见了一样露出满意的笑容，愉快地说出了他今天为欧尔麦特准备的最棒礼物。
针对第一英雄的精神攻击，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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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吵杂的声响吵得怪物烦躁地大吼一声，只是威胁似狠瞪了直升机一眼把它远远逼走，没有发出任何攻击。
身体在咆哮、血液在沸腾、力量在翻涌。
她无比清楚现在的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就在她面前对峙的英雄和敌人一直都被她紧紧锁定在眼里，寻找着最佳攻击机会。
“不好、冷静点——”
“吼！！！”
不要碍事！
在怪物冲出去的瞬间也跟着冲了出去，年迈英雄的身体被怪物毫不留情的打飞。
“柚木少女！”
再次透支自己恢复肌肉形态拦下那头毫无理智的怪物，男人一口血喷出来都落在了怪物的脸上，自己被那暴虐和嗜血力道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能着急地呼唤着她，已经到达极限的身体一寸一寸被推后。
毫无保留的杀意和憎恨从她身上传来，其浓厚的程度让曾无数次直面杀意的英雄也为之心惊。
为什么？！为什么要拦着我啊欧尔麦特！？
那双血色的眼睛无声地质问着，意识到少女还保留着自己的情感和意志，欧尔麦特却完全开心不起来。
我要杀了他！让我杀了他！！！
已经分不清她是因为个性而如此，还是因为这份纯粹的杀意而释放了个性。
“吼！”
让开啊！滚啊！
…不然的话、我连你一起杀掉！
怪物血红的眼睛突然狠狠一颤，意识到自己冒出了多么可怕不该的想法之后承受不了似的嘶吼着抱住脑袋，痛苦地咆哮。
不对不对、冷静点！要杀的——是他啊！只有他一个啊！
被尖锐弑杀的眼神紧紧锁定着，敌人却愉快的笑了起来。
“我说你们、是不是太悠闲了一点？”
不好！欧尔麦特的瞳孔狠狠一缩。
男人强撑着的身体不断在颤抖着，危机感袭来的时候下意识想躲避的动作被自己猛力制住。
要是现在自己躲开的话柚木少女就——可恶！
“吼！”
又是一次意义不明的兽吼，但这次所有人都可以听出她声音里的疼痛和愤怒，她痛苦咆哮着叫嚣着要把伤了她的人撕成碎片。
而那位本来已经准备好要用身体挡住攻击的第一英雄，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怪物用爪子掀飞，腰间被她锐利的爪子扯出一大条血痕。
“欧尔麦特！！！”
那流着血倒飞出去的身影狠狠刺痛了众人的内心。
唯一不以为意甚至还引以为傲的All For One微笑着张开双手，向着怪物的方向。
——很痛吧？很痛苦吧？
男人挑衅着微笑着，势必要把她最后的理智和坚持打破。
一幕又一幕血腥残暴的画面在她脑海里闪过，蓝发女人金发野兽金发幼童，一张张染着血的面孔，血肉模糊的伤口，痛苦而崩溃的尖叫痛呼，逐渐填满那双残存着一丝丝海蓝的眼眸。
——只要把所有人都杀掉，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
“吼！！！”她拼命摇着头想把所有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开，然而敌人却不放过她，一幕又一幕无孔不入，不断在提醒着她。
欧尔麦特撑着身体再次从废区里站起来的时候，腰部的伤口还在流血，这让他为数不多的力气缓慢地在消失，他有所察觉但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只能努力地透支自己再次上前，与All For One再次战斗起来。
我相信你！柚木少女！是你的话绝对可以的！
虽然在世人眼里看起来就像怪物发狂了一样攻击了他，但那位英雄比谁都清楚，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那双闪闪发亮的海蓝眼眸，直到现在他还可以清楚地回忆起来。
所以，战胜自己！是你的话绝对做得到的！
All For One、那个男人…杀掉他、
正如欧尔麦特所料，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的少女嘶吼着发泄着想要压抑暴虐的身体，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她周围本来已经破破烂烂的建筑现在破坏了个彻底，看起来就是她在无意义的发狂宣泄。
直升机、上面的人、好吵啊、杀掉的话、
那边欧尔麦特和All For One的巅峰之战还在继续，这里少女和个性之间的斗争也越演越烈。
不行！这样做的话、自己就…和敌人一样了啊。
“吼！！！”那个鳞片怪物在嚎叫，举手投足间又是一面墙壁被砸坏。
她似乎还保留着丝丝的理智，或者就是单纯的碰巧，一直把自己固定在那一片原本培养脑无的地方没有离开过，无论怎么大闹也不会伤害到别人，只是自己的鳞片不断剥落流血而已。
她在和自己战斗着。
别的英雄都还在赶来的路上，欧尔麦特正在和最终大Boss决斗。如果她战败了，唯一能阻止她的就只有自己。
被攻击过拖着伤的格兰特里诺一直就守在离她十米的距离，紧张的冷汗从额边划过，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时刻关注着怪物的动向。
然而随着时间渐渐过去，海蓝色渐渐消退慢慢被血色填充，光芒也慢慢在减退着。
心知肚明她已经快撑不住的年迈英雄目光坚定，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救命啊！”
怪物停下了动作，僵硬转头顺着声音锁定了方向。
她的嘴角扯开一个怪异的弧度。
糟了！不好！
冲出去打算阻止的英雄再次被打飞，已经赶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怪物把爪子伸了出去。
那是一个大概四五岁的男孩，只剩下一只手还吊在断裂的铁枝上，身体其他部分都挂在了外面。受伤的疼痛和半吊在空中的可怕让他恐惧的泪水源源不断的涌出，只能一遍又一遍用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瑟瑟发抖地呼救。
大概三层楼的高度，对于孩子来说简直是从天空上看下来的高度一样，已经坚持许久的孩童手臂颤抖着渐渐松开，掉落下去。
“救命啊！”男孩尖叫着眼泪直流，不断祈求着英雄的到来。
下坠感戛然而止，以为英雄赶到的男孩惊喜地抬起脸，笑容僵在嘴角。
「不要哭，已经没事了。」
完全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个怎么样的恐怖模样，少女小心翼翼地握住孩子，长久胡乱破坏而鲜血直流的爪子把他的衣服全部染红。
「不要怕，有我在呢。」
注意到孩子脸上流露出恐惧的神色，她下意识扯了扯嘴角想露出柔和的安抚微笑，尖利染血的獠牙弯开一个吓人的弧度，隐约还有血迹滴落下来。
「所以、笑一笑…吧？」
她小心收敛着尖利的爪子深怕不小心划伤孩童脆弱的肌肤，用自认最温柔最柔和的安抚笑容无声地说着话。殊不知在对方眼里看来…
“放开我！你这个怪物！！！”
几乎要被极度恐惧逼疯的孩子一个打滚就要逃跑，被他激烈反抗吓了一跳的少女为了不让他跌落无措地圈紧他，紧接着又被他凄惨的尖叫吓住，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滚开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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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过，英雄就是一听到救命，就忍不住想冲上前的人。
——但是她冲上前了，得到的却是攻击。
剧痛从左眼传来，滚烫的鲜血翻涌而出把她整个视野染红。唯一还看得见的右眼被疼痛的泪水模糊，只能看到孩子哭泣着收回自己染血的右手，挣扎着崩溃着想逃离出去。
怪物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因为无法忍受强烈的疼痛而摇摇晃晃挣扎着，庞大的身躯撞击着建筑轻而易举地就把半栋楼都毁灭。滚落的碎石和钢筋狠狠砸在她身上又是一波巨疼，本质上还算个娇气的女孩的她哭泣着祈求着，却没有人来拯救她。
——到底、是为什么？
仿佛过去很久很久，但其实只是一下子的事情，格兰特里诺刚从碎石堆里冲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倒塌的建筑把一人一兽完全埋没。
他并不知道那位少女是否还保有理智，并不知道碎石掩盖下她是否已经把攻击她的人杀掉了，一切的一切都被岩石和尘土埋没。
“海酱！”
被众人拉扯许久最终终于突破人群冲刺出来的红发少年扑倒在土堆上，甚至没来得及硬化双手就开始挖掘起来，即使双手疼痛流血也完全不在意。
稍慢他一步的红白发少年喘息着停在他旁边，然后一咬牙蹲下来，开始了同样的动作。
明明挖掘出来的，很有可能不是他们珍视的朋友，只是一头嗜血的怪物。
并没有离开而一直守在附近的大家慢慢都加入了阵营，甚至八百万一边在哭着一边在动作，完全忘记可使用自己的个性来帮忙。
——是因为、我…不适合成为英雄吗？
在终于到达现场的救助英雄的帮助下，岩石终于被搬开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里面没有什么怪物，有的只是一个满身伤痕血迹衣不蔽体的少女，还有被她牢牢护在怀里的孩子。
直到晕过去之前，她都未曾放开过手。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Chp82 她这样质问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