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江湖》卷帷云端

11、莹留白璧（3）

　　我愕然，一时不没反应过来，就这么懵懵懂懂地跟着他出了房门。

　　刚至前厅，遇见热情洋溢的妈妈桑捏着红牡丹绣花丝巾扭着肥屁股迎了上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呀，公子今日可是好兴致，带着我儿预备何处春花秋月？

　　语毕，瞟向一身素衣不整披头散发的我，眼神儿中是不尽明了的暧昧。

　　丫的，这老鸨儿把她卷姑姑我看成了是她阁里的哪房姑娘了。我低着脑袋，心里XXOO了她十八代祖先再接着往上。

　　哦，妈妈你是知道的，曦姑娘的衣服不知为何，一不小心——

　　先前焦切瞬间悉数敛去，寒亦殇此刻满面温和笑意，均出一只手来做了个裂开的动作，就碎了。为表歉意，寒某此番决定带曦姑娘再去置些衣裳。

　　是曦儿啊。

　　要知道，以曦儿的眼光，能入得那丫头房里的，可不是一般人，至少也得有黄的白的VIP通行证。

　　这般想来，老鸨先前心中尚存的一丝怀疑一扫而尽。

　　唉哟，难道公子这般好心慷慨。

　　老鸨满脸假笑，眼神里却透出‘你们这些男人，我还能不知道为什么’的神色来。转过身来，又接着继续对我谆谆教诲：我儿啊，难道公子这般体己，你可要好好报答公子这番情意，切记切记，千万千万不能让公子失望噢。

　　我从满头乱发中勉强找出一丝空隙来，看见老鸨正在拼命向我眨眼。我明白她眼里的意思：儿啊，这可是一小肥羊，不要手软，涮，一定的涮，绝对的涮！

　　唔，恩。

　　我含糊支吾了一声，心里不由暗暗替她可惜：以她这般言真意切传情达意的表达能力，在这小小的勾栏档里，委实是太屈才了。

　　朝妈妈桑点了点头，寒亦殇扯着我继续大步向前，急冲冲走去。

　　呀，公子，这般出去，是不是，是不是——

　　还有事？

　　寒亦殇停下来，摆个温文尔雅的颇士，半侧过身来，无比温柔的语气，但我万分肯定此人的温柔也仅限于此。要不然，老鸨儿不会瑟缩改口改得这般顺溜。

　　哦，那个，那个，对了，公子这般出门是不是需要代步工具，妈妈我可以派人护送公子哟。

　　老鸨一见客人急着出门，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一时想不起来，话语一时卡在那里，有些尴尬，见客人似乎神色不耐，像她这种欢场经年打滚的资深人士焉会不知？虽说不清楚来路，
　　但得罪可能的贵客，总是不大好。所以，立马改口。

　　妈妈的好意，寒某心领了。不过，寒某已有代步工具，不劳妈妈了。

　　寒亦殇淡淡的开口拒绝，接着唤个早已等在一旁伺候的龟公去把他那代步工具给牵过来。

　　老鸨倒是第一次见这拒绝由栖凤阁提供免费服务的人，当下不由得楞了一下。但是，像她这种四面发光八面玲珑的角色焉会被这种小事所困扰。很快，老鸨儿回过神来，尖着嗓子甩着绣花丝巾咪咪笑道：嗳哟，以公子这等身份，那自然是不需要。快快快，二虎，去把公子的给高级座驾给带过来。

　　我完全可以肯定的是，寒亦殇之前的那番言辞，在老鸨的耳中，其含义绝对的被彻底改头换面。要不然，她不会在看见寒亦殇的‘高级座驾’后顿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说

　　继续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