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之黎簇》方如沁

13、旅途

　　湾姐在张日山那里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她回来后整个人情绪都很低落。“为什么，张日山你这个混、蛋，你又骗我！呜呜呜”
　　“湾姐，你想知道什么，问我不就好了吗。” 梁湾是想从张日山嘴里听一句没有隐瞒的话，我知道，可是他隐忍不发太久了，活了一百年的老人家，顾忌也多，他不能像她一样完全投入进来。
　　“黎簇，把你知道的关于我们汪家的事情，跟我说一下吧。” 收拾好心情之后，梁湾打开她手提电脑的Word文档，准备做一个记录。
　　“在此之前，你得告诉我，张会长是不是给了你古潼京的建筑图纸，这对我来说很关键。” 她点了点头，“我已经把图全部都记下来了，但是我绘画功底太低，没办法完全复制，但我只要进入到古潼京就知道出路在哪里。”
　　我叹了口气，缓缓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从何处跟你说起，那就从这两张图纸开始说吧！那一年……”
　　“……后来道上的人就称吴邪，张起灵，还有王胖子，他们三个为铁三角，九年前你第一次在医院里见到他们，应该听那个人说过一句话，‘没有时间了’。张家世代守护终极的秘密，很多人以为青铜门背后是长生，可实际上……” 我闭了闭眼，忍着颤意，给她讲述了人面鸟和口中猴的共生关系。
　　“汪家，是一个以共同的信仰而延续的家族，凤凰图腾，是他们的起源，康巴洛人的图腾，他们以此表明身份，而康巴洛人的图腾，都在右手手臂上，与汪家纹在背后有所不同，汪家人有一条铁训，那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遇到康巴洛人都要无条件服从命令。”
　　“古潼京的黑毛蛇和西王母宫的鸡冠子蛇都有模仿人类说话，记录过往事情的能力，而吴邪，却恰恰可以读取这些蛇分泌的信息素，也就是费洛蒙。”
　　“我被卷进这一切是一个意外，也是既定的命运，无法改变，可你不一样，只要你想，完全可以脱离汪家和张家世仇的命运，你没有接受过汪家的洗脑和训练，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你身上的凤凰纹身只有身体发热才会显露，想躲开很容易。”
　　“张家每一代族长都叫做张起灵，起灵这两个字在古时候的意义，你应该明白，可你见过的这个张起灵不一样，他是张家最后一个张起灵，传到这里，张家最纯粹的血脉已经断绝，如果吴邪不能和汪家分出一个胜负，那么，我相信以汪家人的疯狂，他们完全干得出让共生系统横行世界这种事情。”
　　“其他汪家人的纹身，都是非常直接的，只有你，遇热而现的凤凰，和张家纯血张家人很像，所以你的父母即使叛离汪家，那之前，也应该是最核心的人员，也许是无法接受汪家的掌控欲而离开，当初他们的资料都是被张大佛爷亲自销毁的，所以，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你的父母亲现在在哪。”
　　梁湾躺在去阿善动的火车上，脑子里不断回响着我说的过话，她已经明白这次去古潼京的意义，但是她仍然奋不顾身。
　　“湾姐，吃饭了。”我泡了奶茶和泡面，车厢里也只有我们两个人，挺自在的。“好，你放了酸菜吧，真香啊。”我倒是没觉得多稀罕，毕竟这东西这段时间吃的不少，不过也能将就了，火车上也没有啥好东西。
　　“鸭梨？梁医生？你们怎么在这儿！”我扭头一看，居然是苏万和杨好，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年轻人，看上去约摸二三十岁的样子，眉眼间的清阔疏朗让人见之便不能忘却，从他左手的黑伞，上半身的粉色衬衫，我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九门中解家的当家人，解雨臣，道上称乎为花儿爷的奇男子。
　　我看着已经陷入花痴状态的湾姐，心里有点想笑，但是余光中扫到我的兄弟时，心里的怒火却无法平息。
　　“你可以联系到吴邪吧，我不是告诉过他，让他别耍什么花招，看来他是半点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拉开苏万和杨好，与他对视，准确的说是我微微俯视他。
　　说来也奇怪，我的身高，竟比大多数男人都要高出一截，这两年更是嗖嗖的往上窜，足有185公分，不过我还觉得蛮不错的，除了胸平了点，好吧是根本没有发育，可能上天给了我傲人的身高就收回了我第二性特征发育的权利也说不定呢。
　　“小朋友，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叔，我和吴邪可是发小儿，至于你的两个朋友是他们特意来找张会长，说要和你同生共死，张会长拧不过，这才让我送过来的。”我转头，苏万和杨好都微微低头不敢看我，明明已经让他们隔绝了这些纷扰，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掺合进来。
　　“他们要来你就送，他们要你死，你怎么不去死呢！”我的话尖锐而刻薄，这些轮回的途中，我除了与吴邪渐行渐远，反目成仇以外，还和我的两个好兄弟不复当年。
　　“年轻人说话不要这么难听，火气太旺可不是什么好事。”解雨臣伸出手想拍我的肩膀，被我侧身躲过，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我们往来了十几招，他身体的灵活程度虽然不及我，但绝对对得起他师父二月红的教导。
　　“年轻人就是要火气旺一些才好呢！”话音落下，他整个人也被我扣在手中，袖间的也被我取出递给了湾姐。“说说吧，你来这儿应该不只是为了送我两个兄弟这么简单，你们顶多就是给他们我的列车信息，亲自送人过来，我可不觉得解当家有这么好心。”
　　“来这儿当然是为了见见我的大侄子了，黎簇，不错啊，比你老子当年厉害多了，他二十好几都还是一只弱鸡，直到近几年才有了两手。”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神经病！”
　　然后毫不客气的把他一脚踹了出去，谁要理这个自说自话的妖男。这个时候的我倒是没有联想到他也是知道我在吴山居说了一通语焉不详的话的人。
　　被踹了一脚的解雨臣倒是没什么不满的情绪，年轻人嘛，何况还是吴邪的崽子，他这个做叔叔的容忍三分又如何呢！不过这孩子倒是和吴邪说的一样，桀骜不驯的很，除了被他纳入自己人范围的，别人休想的他一个好脸。
　　“吴邪啊吴邪，就是不知道安排自己儿子去做这件事，你以后会不会后悔！”解雨臣心下叹息，这两个人必然是一笔烂账，如今又牵扯众多，怕是难有何解的时候。
　　“刚刚那个人也是盗墓贼？”我点了点头，湾姐捂住心口，大呼暴殄天物，“像他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当然过得很好，干嘛想不开去做贼呢，简直是太浪费了。”“那依湾姐看，他最应该做的估计就是明星了，只凭一张脸就可以横扫整个娱乐圈。”
　　“对对对！”我失笑道：“你这么花痴，不怕你家张会长知道吗？”“那个混蛋，他可没承认过是我家的，我管他去死。”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苏万和杨好眼见我和湾姐聊的开心，没有半点搭理他们的意思，心里有些不自在，磕磕绊绊的说，他们来这，一个是担心我，另一个就是收到了沈琼的视频录像带，他们两个人去闯了沈琼爸爸的公司，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卷了进来。
　　汪小媛！我心里默默的念叨着这个名字，至今不敢告诉苏万，他所喜欢的那个沈琼，已经死在了古潼京，现在这个，是假的。
　　我懊恼的倒在床上，湾姐听了他们的话，也有些生气，气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古潼京危险重重，你们两个去，不是送菜吗！”
　　“你都可以去，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啊？”苏万和杨好自然不服气。“黎簇自己能保护自己，我记了古潼京的建筑图纸，你们呢，是有沙漠求生技能啊还是有不吃不喝不狗带的超级大外挂啊，你们以为这是玩游戏吗！”
　　“苏万，杨好，你们和我不一样，黎一鸣被抓了，我没办法，必须得去，湾姐是为了寻找家族起源，我们都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听我的到站之后，你们就赶紧买车票回去吧，沙漠不好玩儿，上一次我能回来，也是九死一生的结局！”
　　“鸭梨，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你去了一趟沙漠回来之后，就跟我们都生疏了，处处拿我们当外人，我知道你肩负了很多，可我们是兄弟，不是吗，你有困难，有压力可以跟我说呀！”苏万的人生，应该是平淡在教室里被杨精密压着刷五三，要不然就是发愁第二天吃燕窝还是鲍鱼，而不是跟到沙漠，去经历一场原本不该由他承受的磨难。
　　“不是我和你们生疏了，而是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些事情你们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杨好却说：“黎簇，是兄弟就一起承担，你以为我们那么不讲义气，让你一个人去送死吗？”我怎么会觉得他们不讲义气，可这是一个非死即残的结局，他们的人生和曾经的起这样的动荡。
　　“你们和我不一样，苏万家里大把的财产要继承，你也有奶奶要照顾，你们根本无法承担那样严重的后果，一旦你们有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向你们的奶奶和爸妈交代，黎一鸣现在生死不知，我也不过是豁出一条命去，算是还给他，我没得选，你们现在要离开还来得及。”
　　“鸭梨，我都听刚刚那个粉衬衫说了，那个抓你的吴邪才是你爸爸，你想救黎叔叔，也想找到吴邪，我们都可以帮你，别看我个子小，但我可是白面小哆啦a万，东西准备的齐全着呢。”苏万拍着胸脯说，杨好也是一脸坚定。“那你呢，你奶奶怎么办，她一把年纪了，要是有人去你家闹事，你又不在，谁能给她出头？”杨好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不愧是好兄弟，连这都帮我想到了，不过我奶奶已经送去乡下了，没把她安排好，我可不敢出来。”我已经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当初他也是这样说的，可是杨奶奶最后还是在店里心脏病突发去世，那是压倒他和我们之间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