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华年》一念不成魔

13、出尔反尔 苏烈将乔冉

　　苏烈将乔冉放在床上，从床头拿出一瓶金疮药。他蹲下身子，抓起她的右腿。

　　“将军，你…”，她将腿向后缩了一下，只是他手上力道重，她根本动不了。

　　“陌刀威力无穷，若是阿布力气再大些，你这条腿恐怕是保不住了。”他边说边挽起她的裤腿。她的腿纤细修长，只是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排着一行整齐的疤，似刻意所为。他低声问，“这些疤怎么回事？”

　　“我杀过的人，都记在这…”

　　半晌，他才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就算伤害自己，那些人也回不来了!”

　　屋子里异常的安静，苏烈将她的伤口缠好后，起身坐到床边。

　　他将上身衣赏尽数褪去，露出精壮的身体，她有些害羞想低下头，手却被抓起放在他胸前。

　　“你看我这一身疤，别人伤的尚且如此多，我若再学你，岂不是要将自己划成一个鱼人!”

　　见她不说话，他有些玩味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嘴角一勾，又说道：“其实，我下身也还有不少疤，不如等你伤好了，我一一给你看!”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脸已变得绯红，她觉得心像被一个小勾子钩了一下，慌乱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想起之前的推测，便胡言乱语道：“将军你…不是喜欢男子么…”

　　此话一出，只见他脸色突然变得铁青。停顿片刻便将她压在床上，“你可知你刚刚说了什么？”

　　她看着他眼底满是怒意，似乎能喷出火来。于是急忙道歉，“将军，小冉知错了!你饶了我吧…”

　　他咬牙切齿，“现在才知道求饶，晚了!我现在就要你晓得，你嫁的相公，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不光好女色，还喜欢强迫人!”

　　“我腿上有伤，你刚刚还说改天…”

　　苏烈一笑，“娘子听过'出尔反尔'这个词吧？”

　　“那…又不是什么好话…”

　　“男人在床上，大多都不是个东西，之前说了什么我早就忘了，不能作数!”

　　“你…你你…竟然耍无赖…”

　　“那也是你先惹了我这无赖!”

　　“求你了，放过我…”

　　他将脸凑近了，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娘子乖些，待会我轻轻的，你就不疼了!”

　　乔冉觉得苏烈的声音今日格外勾人，听得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只是哄孩子般哄了下自己，她便要缴械投降了。可一想到接下来他要对自己做的事，她又清醒了些，羞愤地咬咬嘴唇，骂了句“流氓”…

　　“流氓便流氓，反正我也只对你一人如此!”

　　他说完便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用力去的亲她的嘴唇，似乎要将怒意都发泄出来。她拼命挣了几次，他却更加粗暴，于是她彻底放弃挣扎。身上的衣服被他撕的不成样子，扔了满地，两具身子就这样纠缠着，她毫无反抗之力，像条小鱼被按在砧板之上，任他宰割。

　　突然间门开了，只见带着半张面具之人急匆匆的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封信，边走边说着，“大哥，代国公的加急信!”他本还想继续说什么，见到屋内的情景，他吓得立马背过身傻在原地。

　　苏烈随手抓起佩剑，将床幔的束绳割断，帘子垂下来，将两人挡住。

　　他又扯了一角被子，将乔冉遮住，然后若无其事般说道：“信放桌子上，你先出去！”

　　乔冉只听得外面的人脚步凌乱，然后阖上门风一般消失了。

　　他抓起衣服迅速穿在身上，“你在这等着，一会儿我让阿布给你送衣服。”说完就出了门。

　　乔冉半蜷在被子里，嘴唇火辣辣的疼，身上也一块青一块紫的，她想大概他真的生气了。看着满地被撕得粉碎的衣裳，她突然觉得苏烈刚刚无赖的样子有些好笑。

　　不久之后，阿布掀开床幔将一身衣裳扔在床上，见乔冉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她好奇地问：“将军打你了？”

　　她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丫头解释，于是狠下心点点头，挤出一个嗯字。

　　阿布一拍床板大喊道：“他奶奶的，将军居然动手打女人，小爷找他理论去!”

　　乔冉想拦住阿布，可阿布似乎很是生气，不等她解释风一般就冲出去了。

　　偏殿里苏烈和祁琰正说着什么，阿布一脚踢开门，指着苏烈吼道：“将军，你怎么动手打女人？”

　　满屋子的人都看向苏烈，他皱皱眉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

　　“小爷我亲眼看见的，你把人家衣服都撕烂了，身上到处青紫，还想抵赖!士可杀不可辱，你这么羞辱一个姑娘，算什么汉子!”

　　苏烈听罢低头一笑，满屋子男人也突然间哄堂大笑，只留下阿布一脸茫然吼道：“你们笑个屁，都给小爷闭嘴!”

　　乔冉从后面追了上来，她拽着阿布的手腕，“跟我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布愤愤地指着苏烈，“他打你，你还为他说话!还有你们一个个的，没一个好东西!”

　　苏烈笑着看向乔冉，“你跟她解释一下，别让她在这胡闹了!”

　　乔冉红着脸，看着满屋子的人，她知道今日丢人算是丢大了，费了好大劲儿才将阿布拉走。

　　“将军没打我，你想想凭将军武功，他若动起手，我胳膊腿早就断了！”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们…在闹着玩!夫妻之间，都这样闹，你今后嫁了人就明白了!”

　　阿布一手插在腰间，一手握住金跨刀，大骂道：“谁他娘地敢跟小爷这么闹，我一刀劈了他，大不了鱼死网破!”说完她又回头白了乔冉一眼，“他功夫好你就怕他，没骨气，活该被欺负!”

　　阿布的鼻梁高高的，深邃的眼窝里，一双褐色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她并非汉人，不施粉黛肤色比平常人涂了胭脂还白，若是不开口说话，倒真是十足的异域美人。

　　乔冉一笑，“好好，我没骨气…但是君子报仇，不急于这一时。”

　　“你想怎样？小爷不准你伤害将军!”

　　“你刚刚不还说，让我劈了他么？”

　　“那是说别人，你敢伤害他，小爷饶不了你!”

　　乔冉看着阿布远去的背影轻叹，这姑娘的性子好生古怪!

　　放眼望去，后山有长满了果子树，乔冉吃了两个梨子，又摘了一兜的脆枣，吃饱后在树上睡了一小会儿，见天色已晚才回去。

　　推开门，苏烈一手端着烛台，盯着墙上的地图看。乔冉看了一眼床，追阿布时走的急，一片狼藉还未收拾，于是她赶紧将碎衣服收拾起来。

　　“去哪了？”

　　“下午见后山有许多果子，贪吃，就多呆了一会儿!”

　　没等她说完，他已走到她身后，从后面将她抱住。

　　“你跟阿布都说什么了？下午见她还是不太对劲…”

　　“我说…我们在闹着玩!”

　　“然后呢？”

　　“然后？然后她让我一刀劈了你…”

　　苏烈愣了一下，将她身子搬过来问道，“你就这样讨厌我？”

　　“我巴不得给你一刀…谁让你让我如此不堪…”

　　他一笑，“丢人的又不只你自己!再说，我更不济，丢人就算了，还半点便宜都没占着…”

　　“你还说…”

　　他将她搂在怀里，“好好，不说了!”他沉默的片刻，又开口说道：“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也不知道多久能回来!你回家等我，若我回不来，府里上上下下就交给你了！”

　　他将一把钥匙塞进她手里，“这是我所有的积蓄，管家知道在哪，你不用怕，相公不是个穷光蛋，就算我不在，你后半生也能衣食无忧!”

　　苏烈语气淡淡的，可她知道，他大概又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自己都生死未卜，却只想着别人，还真是个傻子。

　　她将钥匙塞回他手里，“你是不是每次打仗前都要留遗言？要照顾谁你就自己照顾，我这个人自私又小气，才不帮你!”

　　他抬手轻轻摸着她的长发，良久才缓缓说道：“娘子听话!你不是说要替我做三件事么？这第一件，便是我刚刚说的，若是我有什么不测，替我照顾家人。第二件，我若不在了，你可以改嫁，想怎样活就怎样活，只是别回轻云山庄，离江湖纷争远远的。”

　　“我只答应你做三件事，你一口气就说了两件，可要好好珍惜第三次机会…”

　　“第三件我也想好了，若我这次能平安回来，我们就做真正的夫妻，你为我生几个孩子，好不好？”

　　“我一件都不会答应…”她猛地推开他，四目相对，不知何时，她已泪流满面。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的如此厉害，只是想到他可能像流觞一样再也回不来了，心便像被刀子割了一样疼!

　　她抹抹眼泪，“克夫的名头太难听，我才不要背!将军能不能不走？”

　　他摇摇头，不能…

　　她是他见过的最爱哭的人，人善心软，一点也不像江湖上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每次见她哭，他就有些心烦意燥。他伸手将他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如哄孩子般哄着她，“多大的人了，还总哭鼻子!”

　　半晌见她不再哭了，他抱起她放在床上，吻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说道：“明日天一亮，我就派人送你回去。”说完抱紧她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