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融雪》云散茶香

43、谈话

　　叶孤城醒来的时候，还有种恍然若梦的不真实感。任谁被一剑刺透了心脏还能再睁开眼，也会有这个感受吧。
　　趴在桌子上的青年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右手一挥，密密麻麻的银针就从叶孤城的身上消失殆尽。
　　“醒了？谋反的事情陆小凤已经帮你解决了，不过白云城你是回不去了。如果你想经常和西门交手的话，也可以留下来。”
　　“等等......”叶孤城仍旧有些不能接受自己死而复生的事实，他端坐起来，神色肃然地看向洛泱，“我没死？是你救了我？”
　　洛泱撑着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死透了。你现在是鬼。”
　　叶孤城被这个明显对他不爽的答案一噎，顿了顿方才再次出声：“你很讨厌我？”
　　洛泱顿时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城主莫非忘了，我曾让你给西门送信一事？”
　　叶孤城沉默片刻后，表情认真地看向洛泱：“抱歉。”
　　对叶孤城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一愣，洛泱挑了挑眉。他是不太相信叶孤城会有道歉的一天，但事实是他确实道歉了。这么高傲个人拉下脸来认认真真地给你道歉，洛泱还真不好拒绝：“行了。那件事就算过了。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那个人情算是还了。上次醉酒一事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你有要求可以告诉我。”
　　叶孤城沉吟：“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洛泱：“你说。”
　　叶孤城：“你喜欢西门吹雪？”
　　洛泱：“是。”
　　叶孤城：“你为什么会喜欢西门吹雪？”
　　洛泱似乎是没料到他问这个问题，他垂下眸子看着茶水中的倒影，良久方才出声：“他让我真正活了起来。”有了目标，有了喜好地活了起来。
　　叶孤城默然。这个理由让他此前的殊多假设都没了意义。洛泱会喜欢西门吹雪，也不过是因为那个人是西门吹雪罢了。
　　他不是来迟了一步，而是从未对过。
　　洛泱有些诧异地看着叶孤城，不过片刻，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愈发孤寂，像是九天之上的仙人，漠然地看着世间的悲欢离合。
　　“虽然妄然议论别人的道不太好，不过城主，这条道你走不下去的。”
　　叶孤城抬眸看向他，漆黑的眸子波澜不起。
　　“他人都说你是剑仙，我却是觉得，这条路你走下去迟早还会毁掉自己。”
　　“你忍不了那孤寒，忍不了浸入骨髓的寂寞。其实你比西门更适合走‘人’之一途。人有念，有欲，也有陪伴。你无须念，也不屑于欲，却偏偏渴望陪伴，渴望从这高寒处泛起涟漪，将你拉回这人间。”
　　“可‘仙’本就是端坐九天之上的神明，孤独、寂寞、高寒早已是他们的代言词。忍受不了这如影随形的孤寂，如何能在这条道上走下去？”
　　洛泱最后看了叶孤城一眼：“言尽于此。城主好好考虑一下吧。”
　　其实洛泱还有一句话没说，“从始至终都孤寂至此的道，本就不属于人，甚至不属于后天的神明”。
　　这句话突兀地在脑海中浮现，却一点也没让他觉得惊讶，就仿佛他本该知道一般。
　　洛泱看着迎面走来的白衣剑客，微微一笑。
　　这些事情知不知道又如何呢？他要与西门成亲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