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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共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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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泱醒来的时候正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眸子里少了平日的锐利,显出几分的宁静。
眸子的主人一只手揽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头侧,顺着他的长发流连忘返。
见他醒来,抚着长发的那只手被它的主人收了回去,圈住腰的那只手却紧了紧。
西门吹雪静静地看着怀里失而复得的青年,开口:“抱歉。”
洛泱诧异地瞪大了双眼:“什么?”
西门吹雪道:“我不该点你的睡穴。”他应该相信他的。他看见洛泱受伤的时候都那么难受,洛泱看见他受伤又如何能好受。他应该考虑到的。
一阵酸意涌上心头,洛泱别过头去咬住下唇,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出声:“你就是不相信我。”他那个时候是真的很生气。又心疼又生气。明明可以两个一起面对的事情,他却偏偏连选择的机会也不给他。天知道他看到这个人因为这种事受伤的时候有多难受。
西门吹雪俯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是我的错。”他不该想着一个人面对所有,感情本来就是相互的。
洛泱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又把头抵在了他的肩窝:“以后不要这样了。”
西门吹雪道:“好。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要死。”他没说洛泱最后把他一个人送走的事。因为这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虽然痛苦,但他们都活下来了。这就够了。
洛泱闷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顿了顿,又道:“你......算了,你再躺一会吧,我去给你买点粥。”
其实他本想问他那九天是怎么过来的,后来又想算了吧,总归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想他回来看到西门吹雪的时候都那么难受了,这个人在那几天里又怎么会好受到哪里去。
洛泱强硬地把人按了回去,又替他倒了杯水,端了水盆将人打理好。他摆摆手,朝着凝视他的清冷剑客吩咐道:“你要是困就再睡一会儿,我买了粥再回来。”
西门吹雪躺在床上笑了笑,最后还是没能拂了他的好意,闭上眼开始休息。
洛泱带着面具去大街上买白粥的时候,和一个奇怪的人擦身而过。他隐约间感觉到那人有几分熟悉,却又没抓住一闪而过的灵光。索性他也不在意,挑了几份合适的食物连同白粥一起打包带走。回到医馆又开了方子让药童给熬好。
洛泱回到房间的时候,西门吹雪果然还在睡。想来也是,六天六夜滴水未进,不眠不休地等下来,又替他止血疗伤忙来忙去,这样下来这个人不累才是怪事。他那部功法虽是神奇,却也还没到这种地步。
似乎是察觉到了洛泱的注视,床上的白衣剑客睫羽轻颤,就要醒来。
洛泱叹了口气,上前在西门吹雪的睡穴轻轻一点,原本已经半阖的眸子又闭了起来。
多睡会吧。洛泱垂眸,神色柔和地看着床上的人。
熬好的药被童子送了上来,洛泱点头接过。合了门,半搂着沉睡的剑客,一勺一勺喂了他白粥和药。
洛泱自己匆匆吃了几口,又叫了童子将残局收拾了去,唤了人烧好了热水。
等热水烧好的时候,抱着人走到浴室的洛泱看着那个半径足有一米的“大盆”,眨巴眨巴眼睛。现在的大盆已经大到了这种程度吗?
实际上专门找人订做了这种浴盆,想帮西门吹雪神助攻的陆小凤,在从小厮那确认了两个人是一起进的浴室后,发出了别样的笑声。
可事实是,被人点了睡穴的西门吹雪根本不可能做什么,而且连一饱眼福的机会都没捞着。反而是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的洛泱独享了这个福利——虽然,也就是脸红了一下。
洛泱的思想意识完全没有这方面看的相关知识,所以他发现这个大盆足以容纳两个人共浴的时候,他非常淡定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干脆利落地剥干净了自己和西门吹雪的衣服,半抱着人泡了进去。
由于被点了睡穴,西门吹雪一动不动地靠在浴盆的边缘。他纤长的睫羽沾了水汽,白皙的面庞也被热气熏得微红,眉宇间的锐气被雾气笼罩着,消散了不少。容貌的出色在此刻尽数显现,恍惚间竟有种绝色之姿。
洛泱被眼前的美色诱惑,心跳暮然间漏了一拍。他像着了迷一样,缓缓地朝着西门吹雪靠近,直到剑客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了脸侧,他才猛地一惊,红了脸往后退了几步。
洛泱大幅度的动作和水花飞溅的声音似乎让沉睡中的剑客再次惊醒,他蹙了蹙眉,闭上的睫羽又开始颤动了起来。
洛泱脸色一变,不敢让他在这时候醒来。慌忙地上前想要再按下睡穴,却在前一秒,被人拉住了手。
西门吹雪擒住他的手,眯着眼理了理目前的状态。等看到脸色微红,浑身赤裸的青年时,那双本就漆黑的眸子越发暗沉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
喑哑又性感至极的声音在洛泱的耳侧炸开,在情事上尤为单纯的青年几乎是瞬间就软了脚,跌落在西门吹雪的怀里。
心上人“主动”投怀送抱,雪白的皮肤和墨色的发相宜得彰,入目可及的场面让西门吹雪几乎瞬间就红了眼。
而没有半点危机意识的青年,还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用染了水汽的乌黑双瞳盯着他,眼尾那抹绯红鲜活得像是要飞出来一般。
“西门,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洛泱的话没能说完。西门吹雪已经一忍再忍,终是控制不住地垂首堵住了他的口。他的亲吻与他的人完全不同,既没有冷静也没有冷清,就像是一座喷发的火山,狂热而激烈。
从未与人接过吻的青年怎么可能抵挡得了这种激吻,他“唔”了两声就重新栽倒在了西门吹雪的怀里,撑在两人胸口间,试图阻止的双手也软了下来。他浑身软绵绵地跌坐着,毫无抵抗之力地任由这人作为。
唇舌翻飞,水声啧啧。洛泱的眼角已经有了湿意,眼尾那抹绯红更是经久不散。他坐在西门吹雪的腿上,被按住后脑勺不容闪躲地仰头迎合着这人的动作。唇舌相接处仿佛有电流一次又一次地经过,从舌尖蔓延至心底的酥软让他完全招架不住。他的眼神完全涣散开来,思绪也逐渐混沌起来。
西门吹雪又吻了片刻,才用极大的毅力止住了接下来的动作,抱着软成了一滩水的青年喘着粗气。
“......抱歉,我没能忍住。”青年的声音还带着压抑的沙哑,他的下颚抵在洛泱的发顶,没忍住又低下头吻了吻。
洛泱毫无动静。
西门吹雪原本沸腾的内心随着青年长久的沉默,一点点凉了下来。他想,原来这么长时间仍旧是他在自作多情吗?洛泱就当真一点也不喜欢他吗?
他忍不住低头了看了怀里的青年,却发现他仍旧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半阖的眼瞳眸光涣散,眼角的湿意尚未干透,就连眼尾的绯红也未曾消退。
原本凉透的心脏顿时就升起了哭笑不得的情绪。西门吹雪心想,这个人的身体实在是太敏感了,就连接吻都能软成这样。
他叹了口气,拿了放在一旁澡巾,将两人擦得干干净净。直到出澡盆的时候,被西门吹雪搂在怀里的青年才终于从接吻的迷失中缓过劲儿来。他在白衣剑客的怀里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西门吹雪抱着回了房间。只是一回房间,洛泱就钻进了被子里,怎么也不肯出来了。
白衣剑客眸色深沉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团子,提着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