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融雪》云散茶香

22、察觉

　　陆小凤那边已经到了尾声，不再需要西门吹雪的帮忙了，但西门吹雪依旧没带着人回万梅山庄。
　　因为洛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哪怕西门吹雪给他灌了无数补气血的珍贵药材，他也依旧没醒。
　　洛泱一直昏睡不醒。这件事就如同一根锐利的尖刺，一点点刺入西门吹雪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让他的情绪起伏不定。
　　孙秀青找上门来的时候，西门吹雪正站在院落里的那颗大榕树下，身姿挺拔，寒气四溢。
　　孙秀青这些天一直往这边跑。一是因为洛泱昏迷不醒，她也帮着找了不少江湖名医。二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西门吹雪的背脊永远都很直，就好像这世上没什么能把他击垮的事情。但是这些天来，这个冰冷得如同一把剑的男人，眼底有了血丝。
　　他的面容依旧俊美，但是眉宇间却带了一丝疲惫。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却多了几分孤寂。
　　孙秀青忽然有些羡慕那个躺在床上的青年。因为他让一把剑动情至此。
　　西门吹雪见到她来了，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淡淡地扫过一眼便不再看她。
　　孙秀青苦笑一声，和他一起在树下等待。
　　等了一会，孙秀青终究是没忍住，抬头看着身侧这个男人：“西门吹雪，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西门吹雪平淡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孙秀青咬了咬牙。在这个时代，能以女子之身向一个男人问出这句话，已经是鼓起了她全部的勇气，何况虽是误会，但这个男人终究是杀了他的师父。可得到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她却无法死心。所以她顿了顿，终究是闭上眼忍住羞意，直接问了出来：“你喜欢我吗？”
　　西门吹雪有些凝固的目光波动了一下，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什么是喜欢？”
　　孙秀青道：“你看不见的时候会想他，看见了就无比欢喜。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两个人无论说什么都觉得是有意思的事。不想看到他受伤，一受伤就会心疼。想要呆在一起，一直一直走下去。”
　　孙秀青说完之后，空气就安静了下来。榕树的叶子被风吹掉了寥寥几片，打着旋儿飘落下来。和叶子一起飘落下来的，还有剑客飘忽的声音：“我喜欢洛泱。”
　　孙秀青愕然。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神色仍旧平静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西门吹雪看了她一眼，轻轻说了一句：“我喜欢洛泱。”
　　孙秀青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靠在身后的榕树干上。
　　恰好此时，陆小凤请的名医出来了。西门吹雪很快就迎了上去：“如何？”
　　年过耄耋的老人摇摇头：“这小孩的气血已经补回来了，身体状态也不差，就是不知为何不能醒过来。我的医术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若是你们有途径，可以去请江湖上声名鹊起的邪医洛泱。”
　　陆小凤摇头苦笑，请邪医？那人正躺在里面醒不过来，到哪再去找一个邪医？
　　西门吹雪的情绪很平稳，他冷静地点头：“多谢。”而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屋子里。
　　陆小凤送走了郎中，表情有些苦闷。算上西门吹雪本人，这已经是第十三个为洛阳看病的大夫了。每个人都说他没什么大碍，可洛泱却一直没能醒过来。西门吹雪近来已经有些不正常了，洛泱再不醒，他怕会出事。
　　“孙秀青？今天是你来啊？”正摇头的陆小凤瞥见树下还有一个身影，咋一瞬被吓了一跳。
　　孙秀青的脸色很白，她的情绪似乎也很不稳定：“陆小凤，西门吹雪他......”孙秀青说不下去了。
　　陆小凤摇摇头，感情这种事情外人是插不上手的。
　　“你看开点，他这么冰冷冷的一个人，就算不喜欢你也很正”
　　“可他喜欢洛泱！他喜欢一个男人！”陆小凤未尽的话语被孙秀青激动地打断。
　　陆小凤的脸色一变。他是知道这件事的，但是孙秀青绝不该知道。她若是知道了，说明是有人告诉她的。但是谁能告诉一个女人西门吹雪喜欢洛泱？
　　陆小凤头也不回地往房间里冲了进去。背后的孙秀青还在说着什么，他却已经管不了这个女人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正如西门吹雪的内心，一片死寂。
　　他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却不减半分风华的青年，握剑的右手一点点覆上了青年的脸庞。
　　微凉的指尖顺着青年的眉眼划下，抚过直挺的鼻梁，停在淡粉的唇边。清浅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西门吹雪的指节，给了他一点渺小的希望。
　　他伸手按了按青年水润的薄唇，拇指停在原地轻轻地磨蹭。粉色的唇瓣被摩擦得生了几分血色，显得艳丽无比。
　　西门吹雪凝视着洛泱，眸色逐渐加深。
　　“西门吹雪！”这是飞速赶来的陆小凤，他的身后还跟着花满楼。
　　西门吹雪看了他们一眼，又很快收回了眼神。
　　陆小凤的背脊有些发寒。
　　“你别急，洛泱，洛泱一定会没事的！”
　　“他自然不会有事。”西门吹雪平淡地说着。
　　陆小凤头皮都开始隐隐发麻：“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很不正常。”
　　谁知西门吹雪竟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陆小凤一怔：“你知道？”
　　西门吹雪：“我知道。”
　　陆小凤却有些绝望了：“你该相信他的。”
　　西门吹雪点头：“所以我还能等一等。”
　　陆小凤和花满楼走了。现在除了洛泱，没人能安抚下一柄快要崩溃的剑。
　　花满楼这些天也是心力交瘁。洛泱之于他就像是亲弟弟一样，现在自家弟弟为了救人到现在也没醒过来，连他都开始怀疑当时救人是不是做错了：“西门吹雪他怎么了？”
　　陆小凤闻言，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他喜欢洛泱。”
　　花满楼一愣，不过他向来是一个洒脱的人，所以他倒是很快回了神：“他现在一定很难受。”就连他也很难受，喜欢洛泱的西门吹雪一定更难受。
　　陆小凤却是摇头叹息：“我宁可他没发现这件事。”
　　花满楼：“可他已经发现了。”
　　陆小凤：“对。所以他离毁灭又近了一步。”
　　花满楼：“有这么严重吗？我的意思是小泱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陆小凤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没有见过他们两人的相处方式，所以你不明白。洛泱之于西门吹雪，就如同剑鞘之于宝剑。既保护着他，也束缚着他。一柄没了剑鞘的剑，你觉得会如何？”
　　闻此，花满楼也吸了一口凉气：“希望小泱能尽快醒过来。”
　　陆小凤：“是啊，再不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