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好似凉白开》柒月朵朵

14、第十四章：冲动而美好的结局

　　走到家楼下超市让人送了一箱啤酒，两瓶白酒。项凡最近新项目加班到猖獗的地步，周六周日全天加班，可能因为前几天的冷饭我懒得热一口没吃，这次项凡把准备的饭菜放在小碗里，在小碗的外面套了个大碗。大碗里放的是热水小碗里放着饭菜。这么贴心可惜我没心情吃。

　　我靠着沙发，看着啤酒发呆，人最难过的时候就可以喝酒解愁，还可以酒后乱性。想到这，打开一箱啤酒开始喝了起来，不知道喝了几瓶，想吐的时候我就跑到厕所去吐，吐完回来接着喝，这一次我不想清醒。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哭、吐、喝之间来来回回的重复。房间里放着小学的最爱梁咏琪唱的原来爱情这么伤，脑子里都是“只是没想到最伤的是你最信任的人给的那种背叛。”

　　晃晃悠悠的拿出手机，拨到小美的名字，响了两声之后，小美接起电话。

　　“宝贝儿，你怎么啦？我加班呢，马上领导要开会”莞筱就是这样的声音，从来没有惊慌过。听到这我都怀疑陈鑫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但是我现在没有理智。

　　“林莞筱，你他妈的不是人”我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我期待的是莞筱会辩解，会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陈鑫在骗我，在挑拨离间但是小美的一句话就把我所有的期许都打碎了，我变成了体无完肤的废人，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你都知道了？”

　　“你想我知道什么？”

　　“安宁，我承认我和宁浩发生了”

　　“林莞筱，这些年，你是真的把我当成你最好的朋友？我住院的时候你哭的稀里哗啦的是为了掩饰，还是觉得我是一个傻逼？你陪我复读的时候，你真心想陪我，还是觉得你睡了我的男朋友，于心不忍？你趴在他大腿上说你爱他的时候，是真心的爱他还么？”

　　“安宁，对不起”莞筱的声音有点哽咽，但是我心里在滴血。

　　“好朋友，莞筱，你真的是我这一辈子最值得的，好、朋、友”

　　我把电话撇到了一边，接着喝酒，一直到项凡回来，所有的酒都被我喝光，瓶子横七竖八的摆满在地上。我在沙发上躺着，头疼，眼睛疼，胸口闷着，眼泪还在流着，好像把多年前憋着的都流了出来。项凡看着我什么都没说，走到我身边把我抱起，向我的卧室走去，他把我放在床上转身要走的时候，我用手拽住他的衣角。

　　“怎么了？想吃东西？”他很温暖，全身都很温暖，这个时候我冰冷的身体在只想要这样的温暖。

　　“我喝酒了”我迷离的说着。

　　“恩”

　　“我、想、乱、性”我知道为什么人悲伤的时候喜欢喝酒了，因为酒精会给人莫名的勇气，这句话我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如果是在清醒的时候，我想我是说不出来的，但是借着酒劲，我的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我的舌头在打转，把“乱性”说成了“乱行”。

　　项凡盯着我，我窝在床上，看着他，这一刻我的眼里好像就只有项凡，我感觉上没有了刚才的悲伤。我突然觉得宁浩从来没有在我的世界出现过，小美的背叛也无所谓了，只有项凡的体温是我想要的。

　　“确定么？”项凡坐到我的床上，将我的头放到他的腿上，我将脸埋在他的腹部，使劲的点了点头。项凡将我的头挪了出来，突然的吻上了我的唇，一切那么顺其自然……

　　头部传来剧烈的疼痛，把我从睡梦中扯回到清醒的世界，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保留了20多年的初夜昨晚给了项凡，酒后乱性看起来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的。浑身上下像散了架子一样的疼，项凡倚在门口穿的特别正式。

　　“醒了？”

　　“恩，头疼，你穿成这样是要干嘛去？”

　　“领证，去不去？”项凡说的就好像在问我买菜去，你去不？

　　“有法律规定发生关系就得领证么？”

　　“伟大领袖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项凡突然笑了起来。项凡的笑容突然让我觉得心跳加速，原来我们之间的小默契早就越了界。

　　“……今天礼拜日，民政局不上班。”

　　“行吧，我当你同意了，明天去领证。那我先去加班了，桌子上有面条，起来洗个澡把面吃了。”

　　“……”我是无语了，我没答应他，再说还没见过我爸妈，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

　　“安宁今天见面谈谈吧”正要起床就看到了小美的短息。我沉思了一会，林莞筱从小的性格就一直都比较要强，就好像在高三因为我住院留级，她就选择了留级，她妈妈除了住寝室这件事情以外，没有任何事情改变的了她。

　　我心里有很多的疑问，直到今天早上我睁开眼睛对于我和项凡发生的事情没有一点后悔我才确认，对于宁浩我只是不甘心而已，这一年来我已经习惯所有的事情有项凡替我操心，买票、吃饭、去哪玩。哪怕对于项凡我可能只是一个离去的人的替代品。我都没有一丝的后悔，此刻我很平静，没有和宁浩在一起心跳起伏的状态，有的只是安心。

　　“下午一点，我家楼下星巴克”抬头看了眼表，回复给小美，好聚好散吧，这么多的事情，可能大家还需要彼此见个面，才肯真正的放下些什么。

　　下午一点，长裙、跟鞋、淡妆打扮，从前亲密无间的闺蜜，如今好像成了敌人，我则是全副武装的战士。我到的时候莞筱坐在星巴克的椅子上，看起来有点颓废，左手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发呆，她桌子上放着两杯咖啡，我的那杯是我最喜欢的纯苦咖啡，以前莞筱还经常说我喝杯咖啡弄的跟中药似的，而她最喜欢的加两个糖包的焦糖玛奇朵，甜到发腻。

　　我在她脸上看到了我从未见过的表情，是愧疚还是愤怒我分不清楚。

　　“安宁你穿的像见情敌”莞筱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她的眼睛跟我的一样肿，只是她是单眼皮，看的不大明显。

　　“宁浩不是我情人，我也没必要把你当情敌”

　　“你不念着宁浩了么？”莞筱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仿佛掩饰什么。

　　“莞筱，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我觉得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发生了什么，直接点反而没那么尴尬。

　　“安宁，你不想知道事情的始末么？”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想把事情说出来，而说真的，我不想。

　　“你丫想跟我讲你怎么趴在宁浩大腿上哭着说爱他？还是想告诉我你俩在一起怎么脱的衣服，怎么上的床？”

　　“你知道你一直这么刻薄么？”林莞筱突然哭了，她哭的时候和我的表情形成巨大反差，好像我欺负了她一般。

　　看见我没有说话，她继续说了下去。

　　“你跟宁浩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如此，宁浩询问你今天吃什么，你都特别刻薄的回答除了吃你还能不能想点别的，如果是我肯定会无比的珍惜。我很早就觉得很不公平，明明是我先喜欢他的，可最终在和他在一起的是你。我确实是和他上床了，但是我永远得不到的是你都看不上的。一直是如此的，从上学那天起，你轻松的可以得到好的成绩，你想要什么你爸爸都能满足你，你肆无忌惮的冷落周边的所有人和事情，还不是因为你有一个幸福而没有争吵的家给你撑腰么？我有什么？你想过我有什么么？我有的除了我爸妈的争吵，就只有你了。”

　　莞筱说这些的时候，声音不大糅杂着哭声，嗓子微微的嘶哑。我一直都知道她爸爸妈妈各自有情人，唯一维护感情的就只有她，但是此刻我的心就好像被谁扯开了一般的疼。

　　“林莞筱，我问你，我因为宁浩一声不响的走了，不吃不喝不睡觉熬垮到身体崩溃住院的时候，你趴在我床头哭的像个泪人，你是出自真心的啊？还是觉得安宁你就是个傻逼？毕业那年我说来北京发展，你不顾你妈给你安排的工作，死死的拽着我的手说就算他们把这当成私奔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你是真的想陪我，还是想来北京看我热闹？高中的时候有小流氓放学堵你，你哭着躲在我身后，我随便捡了个砖头就往他脑袋上砸，你是在一旁真害怕啊？还是觉得最好我负伤出事？”

　　这些话我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的，莞筱听了后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靠在星巴克的椅子上表情很纠结，眼泪就没停下过，之后就是沉默，人心太险恶只是没有预料到如此恨你的却是你最信任的人。

　　“林莞筱，谢谢你曾经是我的全世界，谢谢。”

　　我的脑海里全是从幼年的时候莞筱的身影，一直到大学，那时候我们那么要好，觉得除却家人彼此是一辈子的亲人，而这种感情带来的剧痛远要比宁浩这个过往来得深切，这一次我是真的疼了，伤的体无完肤。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必要坐在她的身边了。是谁说过的，女生和女生的友谊好的时候不次于一场激情的恋爱，的确，伤的时候远比一次恋爱来的猛烈。

　　走出星巴克，外面是骄阳似火，而我却冷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突然什么都不想做了，不想在和宁浩有任何交集了，他曾经是我最挂心的人，现在是我最想逃离的人。

　　“林晓，你明天去公司吧，我辞职，赵总其实一直挺欣赏你的。”我发了条短信给了林晓。

　　电话拨打了给老赵。

　　“喂？安宁你有事情？”

　　“赵总，我想辞职”

　　“想好了？”老赵的声音很冷静，而此刻的我，只想离开那些是非纷扰。

　　“恩”

　　“想好了就走吧，我也不留你，年轻人总要有更多的尝试。你联系一下人力资源做个手续，算公司开除你，给你一个月的补偿。”

　　和赵总通完电话，我什么都不想去想，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只是躺在沙发上不动，下午4点的时候项凡回到家里，看着我。

　　“穿的跟模特似的，你这是跑哪里去了？”项凡站在沙发旁边对着我问到。

　　“这还没领证呢，就恨不得我穿的像40岁的欧尼桑，拴在家里？”

　　“就算你穿的像40岁也不是欧尼桑，也得是40岁的baby”项凡笑笑，玩世不恭的样子。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贫呢，我辞职了”

　　“辞了好啊，明天去领证，之后去度蜜月？”

　　“……”

　　“怎么？”

　　“没怎么。项凡，你爱我么？”到现在为止我都没觉得和项凡领证结婚有什么不妥当，但是仿佛少了点什么。

　　“安宁，我会陪你到我生命结束的一刻。”项凡深沉的说出这句话凝视着我，我心里的结好像因为这句话打开。对于两个经历过情感上的大起大落的人来说，陪伴才是最好的承诺，远比得上爱情来的靠谱。

　　在睡觉之前，莞筱的样子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徘徊，童年到现在，我从来未和莞筱红过脸，没想到第一次红脸竟然是最后一次相聚，也许在七老八十的时候，我还会思念她的身影，但是现在的自尊克制着我，让我自觉远离开给我如此伤害的玩伴。这场感情里，没有赢家，无论是否最后宁浩和莞筱在一起，我们都已经失去了彼此，曾经她是在我的生命里那么重要的人。

　　上午10点的民政局人并不是太多，排队没多久的时候项凡左手紧紧的握着我的右手，我觉得他有点激动就用另一只手拍拍他。

　　“过了这个村，你就成村姑了”项凡悄悄的对着我说。

　　“您是村的村长？那我应该是美羊羊啊。”

　　“别贫，说真的，我紧张。”

　　“紧个毛线张啊，我还没跟我妈说呢，就跑出来和你领证，我都没紧张”我瞪了他一眼。

　　“对啊，还有你妈呢，你家那要多少彩礼啊？”项凡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彻底无语了。

　　“呵呵，你以为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对话还没结束，就轮到我和项凡，程序无比的快，拍两张照片交几块钱最后扣个章，我就已婚妇女了。这会项凡单位来了个电话让他回单位一趟，大经理就这么忙，结个婚都得回去干活，想想我得回单位做个手续，都无业游民了，索性就不紧不慢起来。项凡和我分头去办自己的事情。

　　周一的单位只有崔夏，崔夏说林晓回到公司了，老赵和她在会议室。收拾完必要的东西，结算完工资要离开的时候，被人拍了下，我回头的时候宁浩在我后面微信，跟在他身后的正是老赵和林晓。老赵看了我一眼，点个头算打招呼，林晓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跟随老赵回了办公室。

　　“辞职了？”宁浩笑着问我。想到莞筱和他的事情，我没有了一点想和他靠近的感觉，只想让他远离我。

　　“恩”

　　“出来谈谈吧？”宁浩还是那样，口气不容置疑。

　　“宁浩，你和莞筱上床的时候，想过有一天还会回来追我么？”面对我这突然的疑问，宁浩呆了一下，可能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林莞筱告诉你的？”

　　从这句话开始，我深信宁浩已经变了，他在意的是谁让我知道的这件事情，而不在意这件事情是不是他做的。现在他让我颠覆了曾经白衣少年的样子。没有理会他，我抱着箱子奔出了办公大楼，宁浩紧跟着我跑了出来。

　　“安安，你听我解释。”宁浩锲而不舍，死死的拽住我的肩膀。

　　我极力的想甩开他挣扎，手里的箱子掉落，东西散落了一地，他却还未放手。我觉得有一阵风从耳朵边划过，肩膀感觉被放开，回头的时候，看见项凡站在我身后，宁浩被项凡打倒在地上。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我没有反应过来。宁浩起身就要向项凡的方向冲过来，没多想我冲到项凡面前。

　　“宁浩，够了，他是我老公。”

　　“我不信”显然我说的给宁浩很大的冲击力，他有些激动的喊出这三个字。

　　“今天上午我们去领的结婚证，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跟我无关。宁浩，林莞筱是我20几年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你们的事情，不是她告诉我的。无论你怎样，以后都和我无关了，求你放手，还我清静的生活。”

　　项凡本来还想在说什么，但是我拽着项凡，他就没在往下说什么，反手拉着我的手走向了马路边停着的一辆白色的车。我在车里，看着他蹲在我散落的东西中间，显着有点颓废。然而这个人，好与不好都和我无关了。

　　“你哪来的车啊？”我很好奇的问项凡。

　　“这车都有几年了，一直在车库里放着，哎，你在叫声老公呗，听得我精神抖擞。”项凡依旧嬉皮笑脸。

　　“感情您才是土豪君啊，我才不叫呢，得了便宜别卖乖啊”

　　“你叫一个嘛，叫一个。”项凡的表情特别贱。

　　“给我什么好处啊？”

　　“你猜”项凡还没说完，后座传来一声低低的狗叫，我回头看，一只小小的金毛瞪着大眼睛看着我，这是我最喜欢的狗，我欣喜若狂，回身想抱他。

　　“哎，注意安全，以后它的一辈子就陪着你了。”说完项凡从车里拿出来一个土红的戒指盒，递给了我。

　　“前几天自己跑去首饰店看的，你说你喜欢金的么，就没带钻石。”

　　我打开看见是我前一段时间天天上网看的周生生的纯金戒指，难为他这么忙还会记在心上，心里觉得暖暖的。

　　我想这就是我最好的未来，有陪伴，有照顾，有关怀。我不知道未来还会经历什么，上天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给我开了一扇窗，我会透过这扇窗，去寻找属于我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