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囚（敏若衍生gl）》四月桃花堤

14、第十四章 使囚十四

　　使囚十四

　　井底引银瓶，银瓶欲上丝绳绝。
　　石上磨玉簪，玉簪欲成中央折。
　　瓶沉簪折知奈何？似妾今朝与君别。
　　忆昔在家为女时，人言举动有殊姿。
　　婵娟两鬓秋蝉翼，宛转双蛾远山色。
　　笑随戏伴后园中，此时与君未相识。
　　妾弄青梅凭短墙，君骑白马傍垂杨。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知君断肠共君语，君指南山松柏树。
　　感君松柏化为心，暗合双鬟逐君去。
　　到君家舍五六年，君家大人频有言。
　　聘则为妻奔是妾，不堪主祀奉蘋蘩。
　　终知君家不可住，其奈出门无去处。
　　岂无父母在高堂？亦有亲情满故乡。
　　潜来更不通消息，今日悲羞归不得。
　　为君一日恩，误妾百年身。
　　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

　　苏西西是来做刮宫的，她手里的b超单子显示着药流之后子宫里还有残余。术后周芷若留她在病房里住几天，作为特别照顾还拜托护士长给她安排了单间。
　　护士们私下里议论纷纷，猜测着这个vip的身份。周主任的小迷妹更是好奇，虽然病区不由她负责，但她总忍不住借着晨晚护时段去单间打探消息。
　　“也没什么嘛，就拿着几本书在那里看。人倒是很客气，屋子里也收拾得很干净。”这是小护士带回来的一手消息。
　　“你以后少往那边跑。”殷护士长从身后拿着文件走出来，“打扰到病人小心周主任不高兴了。”
　　看了一眼电子表上的时间，八点整。医生也陆续进了办公室，人齐之后护士长向夜班护士示意，可以开始交班。
　　“1床苏西西，全麻刮宫术后，一夜体征平稳……”
　　众人安静地听着。

　　周芷若总忘不了韩昭，她私下里把她和苏西西归为一类，都是傻孩子。自己的人生，自己的身体，她们都交给男人来掌控，全心全意为他们付出。好比挤牙膏，挤干了就扔掉了。或者还有个卖废品的意义，仍然少不了被踩上一脚，好压实成平整的样子方便买卖。
　　不是没有好男人，但为什么这些女孩总遇不到呢？
　　她们一不小心就会滑落向深渊。
　　想到那种残酷又现实的未来，周芷若总替她们捏一把冷汗。所以，遇到这样的女孩周芷若会忍不住想拉她们一把。这和她自身的经历并无干系，只是天生同理心较强而已。正如赵敏所说，是种“圣母病”。
　　可是，在医疗行业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这么一点圣母病吧。医者父母心，看见世间百态人情冷暖，即使能做到的极少，也依然像萤火虫一样照亮四周。

　　进办公室的时候，周芷若已经听到护士们的谈话，查房时候见她，果真是捧着专业书正看得入神。
　　蓝白条相间的病号服穿在苏西西身上有些偏大。她脸色略显苍白，但是精神还算不错。见到周芷若进门，忙不迭地下床欢迎她。圆圆的眼镜框架滑到她小巧的鼻头处，被她熟练又自然地推了上去：“周主任您来啦～”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身体恢复很快。多亏您照顾了。”说着她又推了推眼镜框，手指间有一点黑色的水笔痕。
　　周芷若点点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随后便带着众人去了下一间屋子。
　　苏西西跟在后面道别，轻柔地关上房门坐回床位，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出神。
　　窗外一阵清风吹进来把书页翻乱。听见哗哗的纸响，苏西西回过神捧起书继续攻读。
　　离下次考研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她要抓紧把荒废的课业补上去。
　　然而没想到的是，半个小时后周芷若又转回来了。
　　“有点更私密的问题，想听听你的看法。”周芷若开门见山，“为了你将来的幸福考量，你要不要做□□修复？”
　　“不必了周主任。”西西淡然一笑，“我在打掉这个孩子的时候已经都想通透了。我未来的幸福，并不系在这个膜上。”
　　话虽如此，苏西西依然非常感谢周芷若的提议。商量好明天出院，西西再次挥手告别芷若。
　　深蓝色的枕套平整地套在枕头上，她翻过来抚摸着底侧棉布套上的咬痕，攥紧了拳头用尽力气打过去，神情在那一瞬间变得狰狞，随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护工敲门进来，帮她把热水装满暖壶。看见她认真学习的样子啧啧称赞着离开，并没有听到笔杆被折断的声音。

　　“你不用对她太好。”晚饭时间，赵敏带着订好的外卖来到周主任办公室，边吃边嘱咐周芷若，“久负大恩必成仇，指不定人家领不领你的情呢。”
　　“她明天就出院了，以后我们就是完全不相识的陌生人，不会有事的。”
　　“看看吧～”赵敏吃了一块水果沙拉，“你对我要是有对病人一半的好，我也就知足了。”
　　“好好的说什么有病没病呢。”
　　“你看你，总抓不到我话里的重点。小学阅读理解都不及格吧。”赵敏感觉这家的卤肉饭还不错，下次还可以再考虑买他家的外卖。
　　“懒得理你。”周芷若饿坏了吃得有些急切，但进食的姿势仍不减优雅。食堂的饭菜并不很难吃，但她天天都只见这几种饭菜也是腻了。还好有赵敏雪中送炭，经常带给她一些好吃的满足她的胃口。
　　吃得开心了，周芷若话比之前多了点。“今天我看了一篇麻醉师体验全麻的文章，很有意思。赵老师，你给自己做过麻醉没有？”
　　“你怎么知道的，我天天麻醉我自己，一天不麻醉就活不下去呢。”赵敏似笑非笑，用牙签插了一块西瓜递给芷若。
　　周芷若摆摆手，自己插了一块吃起来。
　　赵敏收回手，把这块西瓜举在眼前左右转了转：“我一直以为周主任是面冷心热的人，想着自己再怎么不讨巧，天长日久也能把冰山化了吧。但是看起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呢。”
　　“怎么讲？”
　　“周主任的情史，比我想象的要丰富得多。”
　　“你是要和我算总账？我可不欠你什么。”周芷若把牙签放到碗里。
　　“我哪有这个立场算什么总账。只是有人按耐不住告诉我一些小事。而这小事呢，又跟我们周大主任有关系。我是来请你一起吃瓜的。”
　　周芷若不想听下去，可赵敏却有些不依不饶的样子。想到铩羽而归的这次旅游，到底是亏欠了她，也就忍耐了。
　　“生日的时候很开心吧，居然收到了三束花。”
　　“难道都是你送的？”周芷若吃了一惊。
　　“不，我只送了一束，另外两束是巧合不能再巧合了。他们居然和我送一样的花，一男顾客，一女顾客，在同一家花店，送给同一个人。”
　　周芷若莫名感到有些心虚，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
　　赵敏看她微垂下的头，之前曾经断过的胳膊又有些隐隐作痛，被欺骗的愤怒油然而生：“你不是说最讨厌同性恋了么？！现在看来也不尽然。我以为我是特别的那一个，可你究竟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你要是喜欢我，就接受我。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别总是欲拒还迎。”
　　周芷若把头垂得更低。
　　“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感情也不是没有变过。”
　　赵敏话锋一转，语气也温柔了很多：“我爱你更深了芷若。我们不是对未来不能把握的大学生，我也不会像渣男那样见异思迁。芷若，你能不能痛痛快快告诉我，你能不能明确地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芷若，只要在一起就够了，这就是全部的意义。我想和你共度一生。”

作者有话说

　　自己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