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由她黑粉变成她女友》不貔

73、第 73 章

　　周二下午。
　　陆迩早早地收拾好东西，吃完午饭和蒋子涵一起等着李芳来接。
　　李芳之前让田悦充电的电脑有电脑包，陆迩把电脑和录音笔都装了进去，还另带了笔和本子。
　　一点半的时候，李芳给田悦发来微信让陆迩和蒋子涵一起下楼。

　　田悦看到消息提醒道：“你们直接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出门之后往右拐，老师一般让杜衡把车停在那边。车牌号是4633。”
　　“好。”陆迩和蒋子涵一前一后点头，拿着自己的东西出了门。
　　陆迩同蒋子涵并不熟悉，两个人平常就不怎么说话，加上如今也不知道蒋子涵是紧张还是什么，手指紧抓着怀里装着大纲的文件袋不放，头一直低着抬都不抬。
　　陆迩连眼神都没办法和对方对上，便也没办法开启话题。
　　一路无话的来到地下停车场。
　　杜衡停车的位置很好找，脚步停在车前，还没有打开车门，车后座靠右的玻璃就落了下来。

　　李芳上下打量着蒋子涵的穿着，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没什么温和表情。
　　抬下巴微扬，指挥道：“陆迩你坐前面副驾驶去，蒋子涵跟我坐后面。”
　　“好的好的。”陆迩应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在位置上坐好，系上安全带再将电脑包平放在腿上，陆迩侧头客气地对着杜衡微微颔首。
　　杜衡模样清秀，一副笑模样，他对陆迩回以一笑，回身看向李芳，“老师，咱们出发吗？”
　　“嗯。”李芳点了下头，“路上开慢一点，提前个五到十分钟就行。今天见的制片人我不太熟悉，别显得咱们上赶着一样。”
　　“知道了。”

　　车子缓缓启动。
　　陆迩并不清楚路上的时间要花费多少，但李芳就在后面坐着，她也不好戴上耳机听歌。
　　后座的李芳和蒋子涵也很沉默，只能听到李芳时不时翻阅纸张的声音。
　　蒋子涵的剧本和大纲李芳昨天已经过了一遍，她又指出了一些需要修改的小细节。

　　把剧本从头翻到尾，李芳没再说有什么问题，而是对着蒋子涵说道：“这剧本是你写的，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更有话语权。所以我希望一会你见到制片人，不说侃侃而谈，起码不要像之前那样低眉顺目。
　　“你自己都没有自信，怎么能要求别人信任你？”
　　“老师我知道了。”蒋子涵小声回答道。
　　“大点声音。”
　　“我知道了！”蒋子涵的声音比之前大了许多，但最后的一股气还是没撑住，泄了下去。
　　李芳扬眉，也知道改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达成的，她不再强求，抬眸看向陆迩。

　　“陆迩，一会的记录你不用从头到尾全部记下来。主要记制片人的要求以及他对于剧本的看法。”李芳说。
　　“好的。”陆迩应声道。

　　李芳和制片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原本正常速度40分钟就可以抵达，在李芳的要求下杜衡拖到了53分钟。
　　目的地是一间茶室，外部装潢古色古香。
　　让杜衡去停车场等着，李芳带着陆迩、蒋子涵下车，抬步走了进去。

　　一行人刚走进茶室，就有一个穿着旗袍的侍应生走上前来，侍应生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她出声询问道：“几位订了房间吗？”
　　“订的二楼204，我姓李。”李芳说。
　　杜衡订完房间就把订单截图发给了李芳，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侍应生迅速在平板上查找信息。
　　很快她找到了相应订单。

　　“李女士，请跟我来。”侍应生脸上露出标准笑容，引着李芳她们往二楼走去。
　　二楼包间中规中矩，桌椅都是竹子编的，靠墙的位置另摆着一张红木桌子，上面放置茶具，若是客人有意自己动手便可用那一套茶具。
　　侍应生领着李芳三人进屋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她从墙上拿过这间屋子专属的平板递给李芳。
　　“女士，你们可以在这个平板上下单。是自己DIY或者我们泡好茶送上来都是可以选择的。”

　　“谢谢。”李芳微微颔首，“一会还会有一位先生过来，姓方。麻烦你到时候引他过来了。”
　　“好的。”侍应生弯唇笑着，“那我就不打扰三位了。”
　　离开的时候侍应生主动关上了房间的门。

　　李芳已经入座，她和蒋子涵坐在同一侧，陆迩则坐在挨着蒋子涵的另一边。
　　从电脑包里取出电脑和录音笔，等待电脑开机的时候陆迩打量着这间屋子的构造。
　　整间屋子算不上古色古香，但是国风味道十足：窗边被山水屏风遮掩，墙上涂的是米色涂料，为墙边避免显得空荡还立了几个黄花梨木的架子，架子上面摆放着线装书，吊顶的灯是宫灯样式。
　　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有一些现代意味十足的物件——挂在墙上的平板电脑和光源开关、立在门口的加湿器、隐蔽在吊顶宫灯旁边的中央空调……
　　古代与现代风格交织，并不会使得某一方突兀，反倒融合的很好。
　　陆迩有些可惜自己是跟着领导一起出来的，不然她早就拿出手机拍照了。

　　她们到达茶室的时间本就不早，没在屋子里面等多久，时间刚跳跃到14:30，包间的门就被人自外推开。
　　刚才引着陆迩她们进来的侍应生又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进来。
　　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时间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纹路，但他的身材还算保持的不错并没有中年发福。男人的目光很活，踏进屋子的瞬间就把陆迩和蒋子涵打量完毕，最终目光停在了李芳身上，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不少。

　　“方总。”李芳笑着，施施然起身同方和平握手。
　　“李老师，真是好久没见了。”方和平说。
　　“上次见面还是在涂州电影节上吧？”李芳回忆了一下。
　　“是啊，都两年前了。”
　　两个人一边寒暄一边落座，李芳自然而然的将手边的平板交给方和平，“方总品味好，看看点什么茶。”

　　“我哪有什么品位，全靠一堆推也推不掉的应酬。”方和平这样说着，接过平板开始选择茶叶。
　　他点单的速度很快，虽说有询问李芳的意见，但李芳全都是点头没提任何意见。
　　在李芳和方和平交流的时候，陆迩已经默默地打开了电脑文档和录音笔。

　　等待茶水的时候，方和平像是才注意到这屋里除了他和李芳还有另外两个人一般，“这二位哪位是今天带着稿子来的编剧老师啊？”
　　“瞧我，光顾着说话都忘记介绍了。”李芳先介绍蒋子涵，“这位蒋子涵蒋老师是今天的主角。她一开始是我带的实习生，在工作室一年已经写了两个本子了。不过她也是第一次见制片，没什么经验，我就让小陆跟着一块来了。做做会议记录。”
　　李芳顺路把陆迩也介绍了，听到李芳提了自己，陆迩对着方和平微微颔首。

　　“哦，好的好的。”方和平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见方和平没有对会议记录有什么不满，李芳也就没有再继续强调。
　　茶水很快端了上来，侍应生给茶杯都沏满茶，再将茶壶放到不碍事的地方才转身离开。

　　李芳适时把剧本递给方和平，方和平接过大纲一边喝茶一边低头看。
　　为了不浪费时间，之前李芳已经将人物设定和大纲发给他看过，她让蒋子涵改稿其中有一部分就是来自方和平的意见。
　　方和平看剧本的速度很快，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也不知道他看进去多少字。

　　二十分钟之后，方和平放下剧本，点了点头，“校园剧大差不差都这样，一开始我也把成本和你们说了，之前我也看过一部分设定，总体来讲人物和剧情还是不错的……”
　　随着方和平说话聊剧本，陆迩开始在空白的文档上打字，跟不上的地方就用关键词代替。
　　因着有语音笔，陆迩心里的紧张情绪少了许多，起码她不担心自己后续复盘的时候想不起来关键词的原句。
　　听着方和平的话，陆迩甚至还有心思想他后面应该要转折了。

　　如同陆迩想的那样，方和平一句话说完后面果然跟了“但是”。
　　“但是，我看了看你的剧本，男女主见面之后产生感情的桥段是不是有些太单薄？虽然我们这是个校园剧，但是也需要一些悬疑点吸引观众看下去的。”
　　“悬疑点？”蒋子涵的表情有些空白，她第一次听到在青春爱情剧里面用悬疑做形容词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对。”方和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就比如男主和女主见面之后，觉得对方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然后回去之后就开始做梦，他怀疑自己失去了一段记忆，对女主产生好奇心在寻找记忆的时候爱上了女主。角色互换一下也是可以的。当然，我不是专业人士也就是随便提个角度。”
　　陆迩没看过蒋子涵写的这部短剧的剧本，但也知道要是按照方和平说的来，这个本子要重头翻新面目全非了。

　　陆迩还记得之前李芳和她们说的——“工作室洽谈的制片人不会要求大改剧本的。”
　　只听李芳出声道：“方总想法不错，但比起青春校园更适合都市悬疑一些。正好小蒋也在这，让她给您讲讲这剧本的脉络。”
　　“行。”方和平很好说话地点了点头。

　　蒋子涵原本听到方和平的意见之后表情就有些不自然，她还没有调整好又听到李芳让她讲剧情，捏着剧本的手紧了一下，她没有马上出声。
　　“从男女主角见面的时候和方总说就可以。”李芳声音平淡地说。
　　“是是是。”方和平继续点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蒋子涵的不在状态。
　　“男主……女主……第一次见面，我的想法、我写的是……”蒋子涵声音有些磕磕绊绊，“他们是在一个，下雨天遇到的……”

　　剧本毕竟是蒋子涵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并且修改了多遍的，这也是她的专业领域，随着剧情诉说的展开，蒋子涵的情绪不再紧绷渐渐放开来，说话的音节也不再断断续续，连贯了许多。
　　因着蒋子涵手里有大纲，陆迩便没有在电脑上记录。
　　这也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大致，虽然看的电影不是很多，但根据陆迩在蓝天白云中文网看小说的经验，这部微电影拍出来应当是能吸引一定群体的观众的。

　　“……所以我也埋了伏笔，男主角早在下雨之前就认识女主了，两个人通过接触滋生感情。这部微电影的成本我也考虑了一下，最终涉及的场景不会很多，大部分镜头都固定在大学里。”蒋子涵说。
　　“他们用的伞大概多少钱？”方和平突然问道。
　　“伞？”蒋子涵跟不上对方跳脱的脑回路，她想了会觉得方和平应该是问剧情开头时男女主用的伞，“毕竟都是学生，十几块钱的伞就行。”

　　面对方和平的问题，陆迩也迟疑了，不知道该不该这段对话加入到会议记录当中。
　　李芳表情是最自然的，并不意外方和平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开始询问这些剧情细节才说明他听进去了。之前那段天马行空的悬疑剧情建议，只怕是方和平看剧本时只记住了这片子有个男主女主。

　　方和平问完伞的价格又开始询问男女主的穿衣打扮，最后甚至问起了蒋子涵有没有推荐的演员。
　　蒋子涵不敢提名，她摆摆手，“选演员还是让专业人士来吧。”
　　“你也是主创的一部分吗。”方和平满不在乎，“不过你要是没意见，我就全权交给导演了。”
　　“嗯嗯。”蒋子涵点了下头。

　　剧本聊得差不多了，方和平看了眼腕表，“嚯，这个本子居然聊了两个小时。”
　　“也是方总您仔细。”李芳将手机反扣在桌面。
　　“小蒋老师讲得好。”方和平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时间也不早了，我公司还有事，就不多待了。”
　　“好。”李芳拿着自己的东西也站起身来。

　　陆迩需要把电脑和录音笔装起来，她动作慢了一步，等她提着电脑包走出包间的时候，李芳、方和平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门口。
　　方和平离开的时候路过前台本想结账，但被后面跟上来的李芳示意去往门口，也不需要多言语，他就知道李芳已经把账结了。
　　“李老师客气了不是？这样等回头微电影开机，我再请你吃饭。”
　　李芳说：“小蒋是新人，方总多担待了。”

　　“行。不过我看你们工作室，新人都比别的工作室的老人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小蒋老师回头跟组的时候别客气。”
　　蒋子涵只弯唇一笑
　　面对方和平这样高抬的话，李芳并没有做声多给什么反应，转而问道：“方总开车来的？要是没开车，我叫车送你回去。”
　　“留步留步，司机就在外面等我呢。”方和平抬手示意，马路的另一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李芳也没再送，“回头小蒋把剧本整理好，我再发给您。”
　　“好。”方和平点头应声，抬步离开了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