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国的孩子》风的山雨

7、第四章。城 上

　　两天之后的和谈之日终于来临了，城外的人们却被意外告知：伯爵大人临时有事不能前来，而改由国王大人亲临会场。

　　除此之外，莱伊还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将城市的东，南方向城门全部打开。一大清早，南海湾的民众们就纷纷涌上街道，无论是王室的马队，还是民间的商队马匹都在街道里装卸最少的物资，以便随时从两个方向的城门离开。

　　钟楼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时间到了。

　　“是钟声！”伊顿仿佛大梦初醒一般睁开了眼睛，四周已是荒野，除了自己之外再无一人。
　　马车也不知去向，而自己正躺在干枯的蒿草丛里。

　　“和谈的钟声！”伊顿在心中不断的默念着。虽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最着急的却还是城内的情况。

　　“呵呵呵呵！”黑影从天而降。

　　“啊，恶魔，我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城里怎么样了。”伊顿一口气问出了心中所有的问题。

　　“公爵大人不要着急嘛，这里没人打扰，我们可以安安静静的看完一出戏剧。”黑衣人绕到老人身后，伸出双手在他面前凌空画了一个圈。

　　“看呐！”圈里慢慢的充满了白色的雾气，“呼！”黑衣人再轻轻一吹，雾气散时，圈里已有人影浮现出来。

　　“这，这是城门？！”老人惊呼。
　　圈里宛如一面镜子，镜中景象正是城门。“你听，是不是他们的声音？”

　　伊顿侧耳倾听，确实有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是城门那里的声音，你可以看到，也可以听到那里的情况。”
　　黑衣人说完又消失了，
　　“你又去哪？”
　　这次黑衣人没有回答他。

　　镜中的事物越来越清晰，伊顿仿佛已经身在城门。
　　…………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莱伊问随行的大臣。
　　“回陛下的话，都放好了。就是不知道海兰人何时过来了。”

　　“嗯。”莱伊点点头，只有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有多紧张，多害怕。但是身为王，他不能有一丝的反常。哪怕是出了一滴冷汗都要马上用手帕擦掉。

　　“陛下！海兰人来了！”士兵指着西北方大呼道。
　　“给我望远镜！”莱伊接过望远镜一看，远处确实有一片片的黑影移动过来。速度很快，等稍近些时黑影朝其他方向四散了过去。并显示出不同的颜色，好像一个个色块在流动着。

　　“停了。”他自言自语着。
　　“有一大队人马过来了，赶快下去！”
　　城门上的人们慌慌张张的跑了下去，
　　“放开木门！迎接大将军！”

　　士兵们换上鲜艳的礼服，排成一排站在会议木寨的门口。

　　“诶，你瞧，海兰人好牛啊，还坐着轿子过来。”小兵们嘀咕着。
　　“别出声啦，过来了！”

　　“驾！闲人退散！”领头的红衣士兵在马上呵斥道，周围人马上四散开来。

　　“七色，是七色军团！军服好漂亮！”小兵们露出了羡慕的目光。四大王国的军服不禁相同，不是蓝灰色就是草黄色。穿起来简直灰头土脸，打起仗来也自减了三分锐气。

　　随行的海兰人有百十人左右，七色军服倒是占全了。

　　“上仪仗！大将军到！”

　　“恭迎海兰特使！”

　　仪仗队向两旁分开，莱伊和几位大臣从门中小跑着迎了出来。

　　“搜查武器！”一位青色衣服的士官走了出来，把双方人员一个个的检查了一遍，好不繁琐。

　　“大将军可以出来了吗？”

　　“大将军身体不适，况且安全第一。就乘轿而入。国王大人有什么疑义吗？”

　　莱伊连忙笑呵呵的说：“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未曾见将军的身姿，想来是我等没有福气了。”

　　“卡约耳爵士呢？不是说由他来签字吗？怎么换成国王陛下亲自来了？”卫士叉着腰问。

　　“这……”莱伊愣了一下，用充满伤感的语气说道：“卡约耳爵士突然病倒了，为了和谈和将军大人几乎没有休息一刻。唉……”

　　卫士转向轿子，向里面小声禀告了几句。随后问道：“将军要的六百颗珍珠在哪？！”

　　“来人，把珍珠给将军呈上！”莱伊说着取出了一个手帕。

　　“这一颗是最大，最珍贵的南海之王。请大将军一并收下。”

　　说完莱伊小心翼翼的打开手帕。“请勇士给将军拿去。”

　　卫士上前观瞧，也不禁啊出了声。眼前的珍珠确实漂亮无比。在阳光之下竟能发出微弱的柔光。

　　“此物乃是滚盘珠。能无外力而自行滚动。故而用手帕裹盖。”

　　“嗯。”卫士小心的又用手帕盖上，送到了轿前。帘子轻轻掀起一条缝，卫士将珍珠递了进去，又不知说了几句什么，只看见表情很是严肃。
　　莱伊心里很是激动，大将军应该是很满意的。因为卫士点了点头，又回来了。

　　“将军很满意，余下的珍珠在哪里？”卫士问。

　　“怎么还不拿上来？！”莱伊也挺生气，“人呢……”

　　“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莱伊猛地扭过头去。
　　“卡约耳大人？！你……你怎么……”

　　“哈哈哈，你想问我怎么能来？！”来者正是卡约耳。手中正拿着金丝楠木的宝盒。

　　“什么？怎么回事？！”卫士赶忙闪到了轿子旁边！其他海兰士兵也几乎瞬间围了上来。

　　“珍珠在此！大将军！我是卡约耳爵士。”

　　“到底是怎么回事？！”卫士高声质问道。“卡约耳大人为何突然到来，不是由国王大人主持吗？！”

　　“大将军不要惊慌。这其中缘由倒是玄妙的很呢！国王陛下！”卡约耳瞪着莱伊，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微臣是来亲自给将军送珍珠来的。”卡约耳单膝下跪。将珍珠宝盒好好举起。

　　“嗯。”卫士接过宝盒。“很沉啊。”

　　“六百颗一颗不少！是微臣一颗颗精挑细选出来的！”

　　“嗯。”卫士看了看地上的卡约耳。
　　“你是和谈的功臣！恭喜你啊，爵士。”

　　一旁的莱伊气的浑身发抖，他竟然一下就被晾在了一旁。而且卡约耳是怎么跑出来的？难道是给了狱卒贿赂？竟然还亲手把珍珠交了出去。
　　想到这些，莱伊不禁大喊：“海兰的勇士们！难道不检查一下，这宝盒里有没有什么机关呐？！”

　　“哈哈哈，国王大人这话说得有道理，不过卡约耳大人亲自呈上的珍珠，就不必了。”卫士抱着珍珠宝盒走向了轿子。

　　“哼”卡约耳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国王，如今的他恨不得杀了莱伊。等到和谈结束，必须借海兰人之手除掉这个傻瓜国王。

　　“请大将军验看，六百颗珍珠都在宝盒中。”卫士撩开帘子。轿中人顺势接过盒子。不知和卫士说了什么。

　　“大将军说啦。盒子做的很漂亮，他很……”

　　话音未落，却是轰然一声巨响。轿子一下被炸的四分五裂，盒子里的珍珠被巨大的气流推射了出去，竟丝毫不逊于熟铁的弹丸。

　　“呼！呼！呼！”一颗颗珍珠如同子弹一般携带着风声四散出去。

　　“怎么回……”莱伊连话还没说完，便被炸出的碎片和珍珠打成了筛子一样。

　　卡约耳吓得赶紧趴在地上用手护住脑袋。

　　“啊！”四周一阵的惨叫。连带着噼里啪啦的碎屑迸溅的声音。

　　“嘭！”又是一声巨响，明显是那炸弹又爆了一次，卡约耳感觉耳朵里一鼓一鼓的，难受的要死。四周却是死一样的寂静。

　　“喂！”他爬了起来，首先看见的就是身边的几个士兵，还有一边的国王大人，早被打的血肉模糊。这些人离得最近，珍珠怕是能穿透身体，神仙也救不活了。

　　幸而自己紧贴地面，爆炸的碎片没有直接击中自己，卡约耳只觉得无比庆幸。

　　“冲啊！”会议场外早已大乱，很多海兰人已经冲了进来，

　　“南海湾人有阴谋！中计啦！杀光他们！”还有些南海湾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的已经成了刀下鬼。离得远着的听见爆炸之声，只顾着往城中跑去。

　　城门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大叫：“关门！关门！快跑！”

　　城内民众们反应却是最快，听见城西边的爆炸声和喊杀声后便以最快的动作行动起来。纷纷开始从其他城门鱼贯而出，此刻无论死活，只有听天由命了。

　　此时的城外六里开外，有一处黄土坡，坡上支了几顶土黄色的帐篷，远处看去，不能见人影。

　　一匹快马扬起一阵阵烟尘，跑到了坡下就大喊起来：“将军！”

　　帐中走出两人，正是铁木牙和红军的奥列夫将军。
　　“禀告大将军，邡族果然有阴谋，想炸死您呐！”

　　“我在这里都听见了那声音了，具体情况如何？”

　　“场内所有人都死了，南海国的国王自己也被炸死了！”

　　“什么？！”铁木牙下巴差点掉下来，虽然说他一开始就做了最谨慎的安排，却没有想到对方一国之王竟然愿意和自己同归于尽。
　　“真的想不到啊。南海湾倒也有些血性。”

　　“现在他们关闭了所有城门，不过大乱的时候让他们从东边杀了出去，看着是走脱了不少。”

　　“跑了？”奥列夫问。
　　“没事，让他们跑吧，大难临头各自飞也是人之常情，不用追击。对了。赶快告诉昆阳将军，不要用臼炮。改用北庭射炮给我炸开城门。”

　　“为何不用臼炮？”

　　“臼炮威力虽大，但轰击城墙并非我意。况且南海湾当年也是一座名城，我还不想让它变为平地。一座城市完整的交给绿王殿下，也能让殿下给元老院他们一个满意的回答不是？”

　　“那里面没跑出去的人呢？”士兵问。

　　“一个不留。”铁木牙说完走回了帐篷。

　　士兵上了马，又朝南海湾疾驰而去。

　　“怎么样？”紫军的温密将军负责指挥攻城。此时没有铁木牙的命令，也不敢贸然进攻。
　　等士兵喘着粗气把大将军的话说完，温密立刻让人通知城下的卡罗将军撤回围城的步兵，并推出射速炮车准备破门。

　　“温将军，我们从城下抓回来一个人，您一定会感兴趣的！”帐外有人报告。

　　“放进来。”温密也很好奇，士兵们究竟抓了个什么人呢，毕竟情报显示莱伊国王也死于非命了。

　　“进去！”一个破衣烂衫满身尘土的人被推了进来。此人倒也识相，一进帐就跪了下来。

　　“别杀我！将军！”来人正是卡约耳爵士，他在和谈营寨里被士兵们抓住，亮明了身份才没有当场被杀。

　　“你是？”温密之前在月亮城也没见过卡约耳，一时半会没想起他是谁。
　　“我是卡约耳大公！月亮城的城主！将军。”

　　卡约耳此时真如丧家之犬般狼狈，一边说话边一个劲儿的磕头。
　　“此事是莱伊国王他们所做，与我无关呐！我被莱伊他们关进了地牢，好不容易才逃出来。那和谈的爆炸我并不知情啊！将军！饶命！”

　　“抬起头来，好好说话。”卡约耳听此人声音之中并无杀气，语气倒是有些温柔。便直起了身，还跪在地上。

　　“我不是铁木牙，我是温密。紫色部的统帅。”温密看着地上的人，搬来椅子坐到了卡约耳旁边。
　　“你坐不坐？”
　　“不，不用，不敢……”

　　“你说的可是真的？”温密掏出了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做起了记录。
　　“都是真的，我真无心杀害铁木牙将军！我是替死鬼啊！”

　　温密听完只觉得好笑，原来对方竟深信不疑轿子里就是铁将军本尊。
　　“你说国王把你关起来了，是什么意思？”

　　“本来和谈由我主持，还有个老头叫伊顿，是伯爵位也是个几朝的老臣了。我俩意见不合，后来，后来国王用了奸计想除掉我俩。我。我也没想到他准备加害大将军啊！这……”
　　说着说着卡约耳又带了哭腔。

　　“你这人挺有趣的。”温密记录完卡约耳的话合上了本子。

　　“报！”账外有人来了，
　　“禀告将军，南海湾十座城门，已有六门被破，我军已经进城。”

　　“好！”温密站了起来。
　　“传我命令，抢占城墙大门。该留的留，不该留的一个不留。”

　　“是！”士兵露出了笑容，跑了出去。

　　“啊~”听见地上的叫声，温密又俯身看着卡约耳，只见伯爵大人早已缩成了一团，不住的打着冷战。

　　“害怕了？先生？”温密用笔杆子戳了戳卡约耳颤抖的身体。

　　“别杀我！求您了。啊，我……”卡约耳的身上只感到一阵阵刺骨之冷。城破了，家没了。南海湾没有了。哪怕之前的愤怒和喜悦加起来也抵不住失去了所有的无助。眼下他已经不想其他，他不想死。苟且偷生也胜过失去生命啊！

　　“放心吧，我温密是个好说话的人。”大将军微笑着。
　　“你是个有意思的人，我不杀你。你一会和我一起进城，回家看看呗！”

　　“唉！”卡约耳的头戳着地面，眼泪如小溪一样流了一地。

　　“哭什么，走吧！”温密搀扶起了地上的废人，“来个人！搀着他！”

　　南海湾城门口，一对对的士兵拖着尸体从门内出来。城市附近的空旷地带都在焚烧死人，黑色的烟气一股股的升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铁木牙将军到！”士兵们纷纷持铳敬礼。

　　“温密！”铁木牙一下马就招呼起来。温密将军笑着走了过去，给大将军指了指旁边失魂落魄的卡约耳。

　　“这不是，卡约耳城主嘛？这次又大难不死啊！哈哈哈哈！”大伙都哄笑起来。

　　“报告将军，城东战线有人找您。”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让他过来。”

　　一个身形高大的骑兵走了过来。
　　“肖恩？”铁木牙没想到是他。

　　“大将军，我有罪。”肖恩把头盔双手呈上，“城东的邡族全跑了，我们没有拦下。”

　　“啊？为何没有拦住？”铁木牙加重了语气。

　　“我，起了风，大风。睁不开眼睛……”

　　“难道是天神相助？那你追到了？！”铁木牙瞧着他。

　　“我没有追击！”

　　“什么？！你没有追击敌人？！那你就是放走了他们？！”

　　“我……”“说啊！为什么！”

　　“里面有不少妇孺，您听过那么多啼哭的声音吗？士兵们把民众们包围在中间，甘愿用身体挡住我们的子弹……”

　　“就因为这个？这算什么理由？”铁木牙的眉毛扭成了一团。

　　“我不忍心，所以我回来了。”肖恩跪了下来。
　　“罪责在我！我甘愿受罚。”

　　“好啊。肖恩将军，你之前在红军任职？”
　　铁木牙身后的奥列夫插了句：
　　“是的，肖将军在我红部的骑兵队里是个副将，统领两个骑兵队。”

　　“我没问你！”铁木牙没好气的说。

　　“是！”肖恩低着头。
　　“好，从今往后你消去一切官职，惩罚以后再说，你先随我们过来。”

　　于是乎，铁木牙走在前面，温密，奥列夫，肖恩三人紧随其后，后面士兵搀着卡约耳，六个人又绕进了南海湾城。

　　一路上，肖恩一直捂着鼻子。
　　“不适应吗？”温密小声问道。
　　“好恶心，血腥味，还有一股焦臭味。想吐。”
　　“以后你会适应的。”

　　几人在街道里穿行，铁木牙看了看路牌，随后让大家左转向前再左转。又走了十分钟左右，一处大宅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看呐！卡约耳爵士，你家到啦。”铁木牙兴冲冲的叫到。
　　卡约耳面无血色，只是傻愣愣的瞧着地面，并不抬头。

　　“你们看，这些仆人。”铁木牙指了指门口清理出来的死尸。
　　“面色发紫……”他蹲下身子，查看了尸体的脖子。
　　“是上吊自杀了，大概是觉得没希望了吧。不愧是卡约耳大人的仆人。”

　　卡约耳有气无力哼了几声，眼泪又流了出来。

　　“换作是我们的城市，大概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吧……”铁木牙自言自语着。
　　“肖恩，你的行为按国法应当先审问再枪决，但我不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

　　“你从北庭到我们前线军队不久。又比我大，我管您叫一声大哥，肖恩大哥您心地善良，但农夫的善心最容易被毒蛇利用，不分缘由的仁慈只会害了自己。这样吧，您先在我的帐下干点活。”

　　“我，为何……”
　　“没有为什么，就这么决定了。”铁木牙打断了肖恩的质疑。

　　“卡约耳大人？你还好吗？”铁木牙转过身看着这个废人。
　　“放心吧，我会把你送到彩虹城的。你不会死哒！”

　　卡约耳只有一声长叹，
　　“肖恩大哥，我命令你带人把卡约耳解送到首都。我们过几天回去。”
　　肖恩领命带着卡约耳离开了。

　　“天快黑了，大将军咱们也出城吧。”奥列夫建议到。

　　“喂，大将军您就这么原谅了肖恩喽？”温密嘿嘿一笑。
　　“我不是夺了他的职位吗？他现在不过是个普通士兵罢了。”铁木牙静静的说。

　　“好吧，我不问了。嘿嘿。”
　　“主要还是因为我不生气，南海湾的人跑出去是正合我意，我倒是怕他们全死干净了，如今就看他们去哪了。”

　　“你不过就是需要一个借口吧！”奥列夫又插了一句。
　　“奥列夫将军你是不说不知道，句句话硌人心啊。”铁木牙将军无奈的摇摇头。
　　“大家想的都一样，我都不好意思当你们的大将军了。”

　　“哈哈哈哈！可别这样！”大家都笑了，大战结束后，是应该放松一下了。

　　天渐渐黑了，没人注意到东面的荒野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面大吼大叫着一面向着更东面狂奔而去。

　　荒野中，一个黑黢黢的身隐约可见。
　　“很好，疯了。那么下一步是什么呢？真是没玩够啊。”
　　伊顿终究没有自杀而死，他是漫无目的的游走着，还是逃走了，没有人知道了。因为人们都觉得，或者宁愿认为他已经在南海湾破城时和士兵们一起死去了。
　　谁知道呢，反正历史书上恐怕从不会注意一个无足轻之人的生死。

　　――――――
　　又过了一天，也就是怀斯特王子回到西京城的第五天。一个信使跑进了居依的家里。如此这般之后就匆忙离开了。

　　“怎么了，”王后阿兰走了进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

　　居依看起来好像又老了几岁。

　　“南海，南海湾城没了……”

　　王后没有说话，倚着墙面努力保持着平静。

　　“莱伊死了，海兰人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