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交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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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简单的道理还用我教你。”林杰杰平静地对水芷涵笑，专注地看着她，口吻却带了几分调侃“若是你今日见到SOE的代表是她，水大小姐，您是否能心平气和，安下心来，听她讲千云的设计流程，并且认真地观摩我们这版设计模型？”
还是你认为闻芊墨遇见你之后，可以稳住情绪，专心致志，一板一眼地给你讲PPT？
这句话，林杰杰并未说出口。
尽管时至今日还不清楚当初形影不离的两个人，为什么而分开，但在一次SOE周末组局中，有同事在KTV点了一首水芷涵的情歌，别人唱到最后，却是闻芊墨红了眼眶。因此，林杰杰对闻芊墨见过水芷涵必不会心如止水这件事情非常笃定。
水芷涵一时无言，迟迟道，“我去英国之前，托付你照顾唐太宗，临走前我有特意询问……芊墨的消息，你说……”
“当时说谎。”林杰杰坦然承认，毫不回避，“作为你们的共同朋友，我不愿看到你们如今各自煎熬的状况，也清楚你这三年过得不开心。你去英国前，我们约饭的晚上，你记不记得我本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芷涵抬起头，疑惑地望着他，努力回忆，“那晚我们聚餐时，你说，SOE……。”
“我本想说，SOE今后有芊墨，作为公司团队的一名成员。我本想告诉你，芊墨回来了。芷涵，你今后都不必再等的辛苦。” 林杰杰目光炯炯，神色坚定。
芷涵忽然怔住，愣愣地看着他，但，再开口时，声音依然黯然，“可是，你之后改变了主意，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说谎？”
“聚餐的中途你接过一个电话，你接电话的过程，我开始怀疑，你很可能是千云别墅的幕后业主。闻芊墨，还有你曾用的笔名--彩云归，两个名字中各取一字，再稍稍做些变动--千云别墅。你高中时期写文章时就喜欢玩的小伎俩，我倒也不难猜到。”林杰杰继续解释。
其实还是林杰杰偶然听芷涵讲希望设计师服从自己意愿的言论，联想到老屠曾说过千云业主对建筑设计有一些了解，条件提的苛刻至极，却又让设计师完全遵从业主要求云云，才起的疑心。
再何况还偷听到芷涵通话时“增加设计费”等断续语句，雯欣也确认千云的新版招标书的设计费用上涨。
林杰杰便更加清晰明了。不过，鉴于现在水芷涵的情绪实在算不得好，林杰杰自然把这些话吞到肚里，咽了。
“小杰，我还是不明白，你猜到千云别墅项目是我在招标，和将我们二人都蒙在鼓里，有什么关系？”
芷涵沉默了几十秒，抬起头认真追问。
林杰杰笑地略有些无奈，“芷涵，你历来聪颖，今天怎么关心则乱。你听完PPT流程和观摩完模型前，我不想你知道是芊墨做的设计，是因为芊墨的名字，太容易影响你对SOE设计的客观判断。同理，” 林杰杰眼睛眯起来，“瞒着芊墨，是因为……如果芊墨得知千云别墅幕后真正主人是鼎鼎大名的水芷涵，你觉得她肯接这个项目？还是你认为她今日会心无芥蒂，迫不及待地冲到寰宇国际见你？”
水芷涵一时语塞。
“没有机会的时候，要创造机会；没有条件的时候，就要创造条件。现在我在创造什么机会和条件？芷涵，你一向冰雪聪明，居然看不明白吗？”林杰杰的问句意味深长。
水芷涵端着水杯，始终没有再饮一口。攥紧水杯的纤长手指，骨结都已经隐隐发白。
时间静止了几分钟，水芷涵却感觉经历了一世纪那么久。
林杰杰皱皱眉，再次开口打破沉寂，“听她顾航师兄闲聊中谈起，芊墨在英国三年，始终都是一个人。前段时间，老顾还托我帮忙为芊墨留意如意郎君。” 即使最后一张王牌打完，林杰杰也留有后手，此刻祭出大招，林杰杰察觉到她的眸中顿时划过一闪而过的光芒。
房间里一时很安静，良久，谁也没有再开口。
林杰杰清清嗓子，语气一扫之前的调侃，变得诚恳又严肃：“芷涵，如果千云别墅初版设计，SOE的图纸和模型你都不满意。好，SOE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再次召集几个设计公司，开标，对你来说，也不难。但是，如果你认可这版设计……。”
水芷涵依然低垂着视线，神情难辨。
林杰杰向前跨了一步，继续说道：“千云别墅是芊墨博士毕业后的第一个项目成品，虽然只是前期设计，她却做的极用心。她的努力和坚持，你和我都曾一同见证过太多次。我希望这一次，是由图纸和模型设计的质量与品质来决定你的判断，我相信，芊墨也希望如此！”
“小杰”，水芷涵抬起头，缓缓开口，声音中的脆弱让林杰杰一时颇有些难以言喻，“我下午……要出席……新剧的新闻发布会。”
该死，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想到工作，芷涵心乱如麻，“我……需要……考虑，晚一些给你电话，可以吗？”
昨晚的夜戏拍到很晚，用过加大剂量安定成分的药物，才短暂浅眠了两个小时，她的头隐约变得疼痛难忍。
又或者，三年前芊墨走后，又有哪个夜晚可以安然入睡？
“好。”林杰杰微笑，理解她需要时间化解情绪。两个同样外表柔弱，内心坚韧的女人；两名都是风光在外，内里其实软弱敏感的女生，林杰杰对于她们两人了解简直不要太多。
“芷涵？”他轻轻开口唤道。
“什么？” 水芷涵恍惚看向他。
“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回公司了。今天我们上午的会面，我暂时不想芊墨知晓。”林杰杰颔首致意，温若璞玉
芷涵轻轻点头，室内柔和的灯光在她同样柔和的眉目上勾出淡淡的旖旎，绮丽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小杰，” 室内再次沉寂许久，水芷涵艰难地开口，唇线微微抿起，“我想知道，你站在我们两人哪一边？”
林杰杰长久地视着她，墨黑色的眼瞳仿佛像春日微风拂过的湖水，有些许涟漪的眼神中尽显呵护，“芷涵，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从始至终，我和你们两人都站在同一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