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三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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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明天就不过来了，学校社团有活动，出去一起玩。”余菲剥了个橘子给余意瑜吃，自己也捻起一片放进口中咀嚼。
余意瑜前些日子被继父打得巴掌印已经消了，戈晓晴特意让人指定了菜谱，吃的有专人送，平时也有护工照顾，这几天补下来，脸上也开始长肉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要不要给你钱啊？我的卡是在你那里，里面还有些钱，出去玩不要吝啬，该买的买该吃的吃，知道吗？”
“我这儿还有之前攒下来的钱，够的，妈你不用担心，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怕你不知道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晓晴也跟你一起去么？”余意瑜现在看戈晓晴，真是看哪哪顺眼，又乖巧还嘴甜，每次见到她，都会不由自主的跟着她一起咧嘴笑，“这几天没看到晓晴那孩子，怪想念的，上次出的那事，我也是听其他人说是那孩子帮忙解决的，真是...不知道怎么报答了。”
“我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呀。”人未到声先来，戈晓晴一只手插着裤袋，另一只手提着一袋东西，走进病房，笑的甜腻腻的，“阿姨～刚刚是不是趁我不在说我坏话呀。”
“你这孩子，阿姨怎么舍得说你坏话，来让我瞧瞧，哎哟好像瘦了点啊，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余意瑜坐了起来，一只手招了招让戈晓晴走过去，然后牵过她的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噗呲，阿姨，才几天没见，哪有瘦的那么明显啊。”戈晓晴把手上拿的袋子提了提，笑眯眯的说，“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余意瑜眼睛瞪大了下，“是红糖糍粑？”
“真聪明！上次你不是说嘴馋，想吃吗？我问过医生，医生说可以吃一点点这类食物，所以我就去买来带给你啦。”戈晓晴把手提的袋子放到床上的小桌子上，边说边动手把里面的外卖盒拿出来，打开盖子，拿出两根竹签插了一小块红糖糍粑，“阿姨你尝尝，这家我是特地找人打听，去了很多人都说好评的店买的。”
余意瑜接过竹签，脸上满是欣喜，咬了一小口，“真是太满足了，最近一直忌口，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话音刚落，刚刚插起的红糖糍粑就已经吃完了，伸手再插了一小块。
戈晓晴又拿了两根竹签插了一块红糖糍粑，往余菲面前走了几步，嘴角汲着笑意，“尝尝？”
余菲伸手想把竹签拿过来，戈晓晴的手却错开，直接把泛着浅黄的红糖糍粑递到她嘴角。
“啊。”戈晓晴张开嘴啊了声，示意让余菲就这样就着吃。
余菲眼睛从戈晓晴脸上停顿了一下，又垂眸看着嘴边的红糖糍粑，右手挽着自己的头发挽到耳后，微微低头咬了一口，咀嚼几分，甜又不腻，蛮好吃的。
戈晓晴看到余菲咬了口红糖糍粑，满意的点点头，收手把竹签上插着剩余的红糖糍塞进自己口里，非常自然，没有半分忸怩。
余菲看着戈晓晴因为沾了些油而亮晶晶的嘴唇，鬼差神使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很快就移开视线，看到自己母亲已经吃了有一半的红糖糍粑，而且还打算再伸手插一块来吃时，木着脸冷声说，“妈！”
余意瑜僵住了身体，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
“你已经吃得够多了。”余菲拧了下眉头说。
“我再吃一块？”余意瑜缩着脖子，跟小朋友找大人讨要多一块糖果一样的神情。
无视余意瑜可怜巴巴的神情，余菲硬声拒绝道，“不行。”
“晓晴...”余意瑜看没办法说动余菲，只好把目光转向站一旁看戏的戈晓晴。
“恩咳，阿姨，连我要听菲菲的话，看她的脸色，我可不敢再让你吃一块呀，而且这次的确吃的够多了，等下次，好不好？”戈晓晴一脸没办法。
余意瑜失落的把竹签放下。
“...”余菲看着戈晓晴，眼中质问：你什么时候听我话，看我脸色了？
戈晓晴侧头看向余菲，轻挑眉头：难道不是吗？
是你个大头鬼！余菲咬牙心想。
戈晓晴凑到余意瑜身旁，背对着余菲，“阿姨，菲菲说得对，不能再吃了，要不然又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咋办啊。”眼睛使劲眨了眨，说出的话跟脸上要表达的意思完全不一样：改天再悄悄给你带。
余意瑜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半晌才明白戈晓晴的意思，点点头满脸义正言辞，“对，不能再吃了，菲菲说得对，那剩下的你们来解决吧，反正我也已经解馋了。”说完余意瑜也悄咪咪的朝戈晓晴眨了下眼。
余菲松了口气，就怕余意瑜闹着要吃。
“所以你这次去玩，晓晴也一起去吗？”余意瑜再次问这个问题。
余菲还没开口，坐在床边的戈晓晴就接话说，“是的呀阿姨，这次出去玩，我是跟菲菲一起去呢。”
“那菲菲你要好好照顾晓晴啊，知道吗？不要让别的人欺负了她，晓晴，去玩的钱够不够？不够的话阿姨这里还有。”余意瑜牵过戈晓晴的手说。
“够的够的，而且这次出去玩，其实不用花钱，用的都是公费。”戈晓晴乖巧回答余意瑜。
“公费啊，很好哦，你们是要去哪玩呀？”
“我们这次去泡温泉。”
“阿姨都好久没去泡过温泉了，你们可得好好替阿姨享受享受。”
“等阿姨你好了之后，我再和你一起去呀。”
余菲站在一旁，莫名有点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微撅起嘴，露出鲜少的少女撒娇神情，“妈，到底我是你女儿还是她是你女儿啊。”
戈晓晴眼眸划过精光看向余菲。
“说什么傻话呢。”余意瑜嗔看了眼余菲，“我倒是想晓晴是我女儿，看看，多可爱乖巧，实在是讨喜得很啊。”
“妈！”余菲惊呼，“你女儿我还在这儿呢！”
“哎呀怎么还吃起晓晴的醋来了，来来来，妈妈亲一个，你还是妈妈最宝贝的女儿。”
戈晓晴笑着看向余菲，从床边主动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了余菲，让她们母女俩说话，“我去找医生问一下阿姨现在的情况。”
两人聊到余意瑜都有了困意，在余意瑜睡着之后，余菲收拾了一番东西，才想起来戈晓晴刚刚出去了之后就没有进来过。
那大概是已经走了吧？
余菲走出病房门口，才发现戈晓晴原来没有走，而是靠在墙上一只脚顶着墙壁在低头玩手机。
“恩？怎么出来了？”戈晓晴眼角余光看到余菲，抬起头问道。
余菲面露诧异，开口道，“我妈睡着了，所以打算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阿姨睡着了啊？”戈晓晴把手机放回裤袋，突然就对着余菲咧嘴笑的灿烂，软着声音说，“我在这里等你呀，正好你要走了，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余菲看着戈晓晴的笑容，傻愣了下，说，“什么地方。”
戈晓晴眨了眨眼，满含神秘道，“去了你就知道啦。”
余菲跟着戈晓晴一起去到了一个比较偏远的郊区地方，下车的地点，除了前面一个废弃的仓库，周围全是杂草。
戈晓晴牵过余菲的手，很自然的十指相扣，用力捏了捏，带着笑意道，“别怕呀，我又不会卖了你。”
“哦。”
“不过真没想到呀，阿姨到这个年纪了，还这么活泼，简直跟十几岁没两样。”戈晓晴步伐懒洋洋，没有因为带着一个人而加快。
余菲跟着戈晓晴，也变得慢悠悠的，提起余意瑜，心底就觉得暖暖的，“是啊。”
“那你应该很辛苦吧？这么些年来，阿姨之前还发生那种事情。”
余菲被戈晓晴握住的那只手紧了紧，就算之前有猜到戈晓晴肯定是把她查的清清楚楚，但那么肮脏污秽的过往，确切的从戈晓晴口中得到她知道这些事情的肯定，就忍不住想把自己包围起来，脸一瞬间就变得冰冷，嘴也抿紧了几分。
戈晓晴低声笑了下，顿下脚步，转身看着余菲，“别呀，跟刺猬一样，老是把带刺那面对着我。”旋即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可是一直在帮小鱼儿呢，小鱼儿都看不到我的真心吗？”
余菲想松开手，却又被戈晓晴紧紧抓牢。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小鱼儿到底有多少副面具呢。”戈晓晴拇指轻按着余菲的掌心，“你看，在拍卖会场上视死如归，在同学面前冷若冰霜，在你继父面前隐忍不语，在阿姨面前撒娇管教，哦，还有一个，在顾韵倪面前傻兮兮的，我说的是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余菲问出了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从戈晓晴救了她那一刻起，她就从来没摸透过戈晓晴真实想法，这种感觉真的太糟糕了，明明知道戈晓晴对自己有所图，却不知道到底图的是什么。
是她的身体吗？也许有一点吧，但余菲知道那肯定不是最主要的。
那她到底还有什么可图的呢？值得戈晓晴这么费心，甚至是...讨余意瑜欢心。
“想怎么样啊？我也不知道啊。”戈晓晴上前亲了下余菲的嘴角，眉眼弯弯，让看了的人都会忍不住跟着一起勾起嘴角，“我就是觉得好神奇，想看看什么样的你才是真的你。”
余菲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沉默片刻，最先败下场来移开对视的目光，木着的脸莫名柔和了几分，看着戈晓晴的耳朵说，“不是要进去吗？”
戈晓晴点点头，“是哦，走吧。”说完拉着她往前走。
仓库很大，有些破烂的钢材，被砸坏的汽车，偶尔间还有一两只老鼠经过。
“你来的好慢啊。”不知道哪里蹦出来一道男声，“咦，你把她带过来了呀。”
余菲看到迎面走过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白白净净的，眼中满是惊喜的打量。
“恩。”戈晓晴应答了声。
柯迪走到两人面前，越看越觉得余菲很眼熟，嘶了声，手肘撞了撞戈晓晴，“不是啊 ，我说真的，我是不是在哪见过她啊？”然后走上前一步，弯腰，跟余菲面对面，“小姐姐你说是不是？”
余菲冷着脸后退一步，“没见过。”
“小迪子。”戈晓晴笑眯眯的挡住了柯迪一直看余菲的视线，“最近手有点痒，等下我们去打一场怎么样？”
“！！！”柯迪竖起了汗毛，看着戈晓晴恶魔般的笑容，迅速后退好几步，狂摇头甩手，“不不不，我错了，我的手不痒，你去找跟你一样手痒的人打行不行？”
戈晓晴哼笑了声，在余菲和柯迪都没反应过来之际，转身就揽住余菲的腰身把人往自己身上压，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舌尖在余菲的唇齿间滑动，抵着她的上颚转圈，勾着她的舌根吮-吸。
一旁的柯迪目瞪口呆，眼睛张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两人亲吻时间并没有很长，戈晓晴舔了舔自己嘴角，眼眸一暗，把余菲的脑袋按压到自己肩膀处，抬起下巴略嘚瑟的看着柯迪。
对...就是嘚瑟，柯迪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戈晓晴此时传递给他的情绪，哑笑了下，“小戈，不用这样当着我的面来宣誓主权吧？”
余菲额头靠在戈晓晴的肩膀处，微微的喘着气，好一会儿之后才从戈晓晴怀里挣脱开来，恼怒的扫了眼戈晓晴。
还有人在旁边看着什么都不说就亲了上来，余菲心里还是有点觉得羞耻。
戈晓晴被这似嗔非嗔的神情勾的心痒，余菲的眼角还带着勾人心弦的妩媚。
柯迪看着余菲的眼神明显带上了点惊艳，“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怒砸千金都要把她拍下来了。”就这小妖精模样，再大点还得了？
余菲轻咬着唇，又被戈晓晴牵住的手拽了拽，看到她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隐晦的朝柯迪看了眼，又看向戈晓晴。
戈晓晴了然，笑着解释道，“那天他和我一起去的，没事，如果他敢动你我就打断他的腿。”
“下次你说这种话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笑的这么开心！”柯迪惊吼道，“你你你，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都比不上这个虽然长得比我好看，身材也比我好很多的女人？”
戈晓晴眯眼说，“恩对，比不上。”
柯迪被自己口水呛了下。
“而且你不要忘了你是个男人，跟一个女人比身材？”
柯迪感觉自己再次被捅一刀，捂着胸口一脸看负心汉的神情，“你，你这女人，好歹毒！”
戈晓晴拉着余菲继续走进去，留下柯迪一个人在后面戏精。
再走前去，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来走去，这个破旧的仓库居然有一套医疗设备，中间还放着一张病床，机器‘滴滴滴’的声音，好不诡异。
“人就在那，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戈晓晴松开手，双手插着裤袋懒散的站着。
余菲看着前面那个躺在病床上，手脚都被绑着的继父，走到病床旁。
戈晓晴懒洋洋的吩咐旁边的医生，“把他弄醒。”
“是。”其中一个医生点点头，从旁边拿来一根小电棒，毫不手软直接插到床上的人的腰上。
继父瞬间大叫，“啊！”整个人也清醒过来，全身因为电流的流窜而抽搐，抽搐了好一会儿，才平缓下来，看到了站在床边的人，眼神中蹦出希翼的光芒，“菲菲，菲菲，女儿，快带爸爸走。”
“爸爸？”余菲阴沉着脸开口说，“我看你在这里过的很开心啊。”
“菲菲，是爸爸的错，是我的错，我真的错了，带我走，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太可怕了，我真的错了，回去之后，我好好对你，好好对你妈妈，我们以后一家三口开心的过日子，好不好？”继父挣扎着想要挣脱手脚上的束缚，却怎么都不行，整个人在病床上蠕动。
戈晓晴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棒棒糖，一根递给了站在自己旁边的柯迪，另一根自己慢悠悠撕开包装，含进嘴里。
“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么多棒棒糖啊？”柯迪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戈晓晴从自己裤袋里掏出糖来，每次都觉得好神奇，“我不想要苹果味的，有橙子味吗？”
“有哦。”戈晓晴从另一个口袋里又掏出来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递给柯迪。
柯迪小心翼翼的看向戈晓晴的口袋，看着很扁啊，怎么塞的下那么多棒棒糖啊？真是十大未解之谜。
“带你离开...然后再让你找机会折磨我和妈妈吗？”余菲冷笑着说，“是不是从来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个下场？”
继父说，“不不，不会的，我发誓，出去之后，我们一起快乐的生活，我会努力赚钱养你们，让你妈妈过上好日子。”
“我现在也能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我，我，以后你的家长会，我都会准时去参加，你不是一直很希望家长会上爸爸妈妈一起参加吗？带我离开，就能实现你这个愿望。”继父手指一直想抓住余菲的衣服，眼神都带上了祈求，“爸爸以后会好好疼你的，带你去游乐园，带你去划船，你不是一直都想做这些事吗？”
“你翻了我的日记？”余菲眼眸已经冷的要掉冰碴子了，“你还看到了什么？”
“我，我只是，做为爸爸，关心自己女儿的行为而已，如果你不喜欢，爸爸以后都不看了，爸爸错了。”
“闭嘴！”余菲一只手掐上继父的脖颈，“谁允许你自称是我爸爸的？”
余菲眼神的凶狠以及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劲都让继父慌了神，“你你你，你不能杀我，我是跟余意瑜结婚了的，有结婚证，国家认证过的，你杀了我，余意瑜一定会恨你，你妈妈会怪你害她没了老公。”
听到余意瑜三个字，余菲的手僵了下，然后狠狠的甩了继父一个耳光，她到现在还没跟余意瑜说过继父所做的事情，她不知道余意瑜现在会不会在意这个憎恶的继父。
全身气的微微颤抖，拳头也捏的紧紧的。
继父被用力打了下，刚刚脖子被人掐着，现在大力的咳嗽喘气，看到余菲没有再动手，知道自己是抓住了她的软肋了，大笑几声，“余意瑜知道你这样对我，一定会恨你，一定会很失望，你如果杀了我，她一定会哭着咒骂你，把你赶出去，快，快把我放了，带离这个鬼地方。”
“你的面子也太大了吧。”戈晓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余菲旁边，笑眯了眼看着继父，“先不说阿姨什么态度，就你把她最宝贝的女儿卖了，你猜，她会不会跟你拼命，拉着你一起下地狱？毕竟啊....你也知道，现在支撑阿姨继续活下去的念头，就是余菲。”
继父当然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余菲，余意瑜早就在那次自杀之后继续寻死了。
“小鱼儿，你对他也太仁慈了，还说了那么多废话。”
余菲感觉到戈晓晴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脑袋，因为戈晓晴说的话，余菲心里明悟，如果让余意瑜在她和继父两者之间选其一，选的一定是自己。
所以...就算杀了，妈妈也不会怪自己的吧？
继父又再一次看到那个可怕的女人，身子往后想离开，由于束缚动弹不得，把视线转向余菲，现在能离开的唯一希望就在余菲的身上，却发现她眼眸中布满了凶狠，跟刚刚一样。
铿的一声，戈晓晴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把小刀，有一下没一下的划过病床旁的铁框上，发出骇人的声音。
“不，不，我真的错了，不要杀我。”
戈晓晴把刀柄塞进余菲的手中，握着她的手背，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耳边轻柔的说，“来，教你第一堂课，对待自己不喜欢的人，一定不能手软。”最后两个字，已经带着余菲的手用力捅进继父的腹部，把刀抽出来的时候，鲜血立刻漫出。
“啊！”继父痛苦的大喊。
余菲的手抖了下，戈晓晴把自己嘴里的棒棒糖抽出，轻易的塞进余菲的口中。
荔枝味的。
“来，这种人呢，是不能惯着的，他是根子都已经烂的发臭，嘴里说着要从良，心里却想着怎么继续祸害。”戈晓晴牵住余菲的手，继续捅了一刀。
站在远处看着的柯迪咬着棒棒糖，“啧啧，真是温柔呢。”
戈晓晴摸着余菲的手缓缓的转移到她的腰际，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即便没有戈晓晴牵着，余菲也可以毫不芥蒂的捅上第三刀，鲜血沾染上了她的手。
有一有二有三，还怕没有四五六吗？
余菲回过神来的时候，继父已经躺在床上断气了，手上肚子上胸口上大腿上，七横八落的刀口。
人的生命真是脆弱啊，捅几下就没了。
戈晓晴把她紧握着的刀抽出，也没介意她手上湿淋淋的血，牵着她的手走到水龙头下，慢慢的帮她清洗污秽的双手。
余菲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一直以来折磨着她和余意瑜的人渣，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
棒棒糖在刚刚已经被自己无意识的咬碎，口腔甜腻，明明是在阴暗的仓库里，却奇妙的感觉到了一股阳光的味道。
戈晓晴说，“走吧。”
戈晓晴把余菲又送到了医院，笑着挥手让她上去，“我还要去弄点东西。”
“注意安全。”余菲垂眸说。
柯迪在车里也伸出了个脑袋，“小菲菲再见～”
车开走了，余菲在原地看着车尾，直至看不见才转身进医院。
“周末有空吗？”戈晓晴低头玩着手机，对旁边的柯迪说。
“你想约我？”
“学生会搞活动，去泡温泉，要不要去。”
“去去去！”
“那你明天收拾好了校门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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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学，学生会成员领着自己的小伙伴嘻嘻哈哈的在校门口集合。
旁边经过的团委成员咬牙切齿，没想到卡了他们的经费，还能搞的这么成功，居然还从中谋利了！
余菲安安静静的跟在顾韵倪旁边，顾韵倪在跟其他成员确认到场的人。
“还差谁没到？”
“报告副会长，就差会长大人了！”
“打个电话问问看会长现在到哪了。”
“会长在那！来了。”
余菲眼睛顺着那人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
戈晓晴打着哈欠，两只手插在外套口袋上，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身旁跟着双手插着裤袋，笑的阳光的柯迪。
夕阳刚好照在两人的身上，影子被拉长投射到地面上。
很多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男才女貌’四个字，已经有人开始低呼惊叫，“那是会长的男朋友吗？”
走近了的时候，才发现这两人背着的包是一个系列的。
戈晓晴背着海绵宝宝，配上她似醒未醒的神情，好不软萌。
柯迪背着派大星，干干净净的面容，眉眼舒张，让人看了就觉得暖和。
余菲抿了抿唇，移开视线。
真是碍眼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三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