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奔向你（gl）》白了个眼

11、第七式

　　余菲从第一眼开始就很不喜欢这个继父，即便那时候的自己还很小，她知道自己的母亲余意瑜也一样不喜欢这个继父，起码不是真心喜欢。

　　小的时候余菲还会问余意瑜，“妈妈，你明明不喜欢那个大坏蛋，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而余意瑜每次都会把小小的余菲抱在怀里，柔声摸着她的脑袋，脸上满是怀念着说，“因为啊，这个男人，有你爸爸身上相似的身影啊。”

　　余菲从出生的时候就没有见过大家口中的‘爸爸’，每次有亲子活动的时候，余意瑜要忙着上班，幼儿园只有自己孤零零的是没有家长陪同，小小的余菲就会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其他小朋友和家长们玩。

　　就算余意瑜之后跟继父结婚了，余意瑜每天还是忙着出去工作，而继父只会每次从厂里下班回来就刁着烟喝着酒躺在沙发上等余意瑜回来煮饭吃。

　　从幼儿园升上小学，对于余菲来说似乎没什么不一样，家长会永远没有人来开，上学放学都是自己一个人，不过还是不一样的，小小的余菲每天都很害怕回家，怕那个结婚前对自己妈妈百般好给自己买好吃的继父，拿着还冒着火光的烟头烫自己的大腿、手臂、肚子，害怕继父拿着铁尺找各种理由就抽到自己身上。

　　虽然妈妈余意瑜后来知道了继父的行为，让小余菲放学就到她上班的地方等她一起回家，但每次在余意瑜看不到，不在的时候，继父还是一样会拿烟头烫自己，拿铁尺打自己。

　　继父这样的行为其实不止是对小余菲，对余意瑜更是凶残，抽出皮带就往身上抽，一开始小余菲还会拼命哭，继父觉得烦，说，“你一直哭，我就一直抽你-妈，抽到你不哭为止。”

　　小余菲一开始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看到自己妈妈被打，哭着喊着说不要，只要一哭，皮带声就不会停，唰唰的带出一阵一阵的风声。

　　后来小余菲停了，皮带声也停了，她才深刻的领悟到，继父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于一个不过7岁，在这种畸形的教育方式和家庭背景之下，成功的让小余菲成为一个不愿意与人交往、沉默寡言、甚至看起来还阴沉沉的小女孩。

　　在家里被继父抽打，在学校也被同学欺凌，这些历史余菲压根就不想想起来。

　　如果继父所做的只是这些，余菲其实也不会那么生气，毕竟大家都说，打是亲骂是爱。

　　余意瑜本身就长得很好看，即便因为四处工作面容憔悴不复年轻时那么迷人，但底子在，该有的风韵还是能吸引不少人。

　　继父追求余意瑜，也是因为余意瑜的外貌，很多次继父会故意在小余菲面前，就强迫余意瑜做那种事情。

　　余意瑜只是个女人，怎么反抗的过一个强壮的男人，只能一边承受一边温柔的跟小余菲说，“菲菲，闭上眼，听妈妈的话。”

　　有一次小余菲在房间睡觉，听到家里很吵，小心翼翼的打开自己的房间门，朝着吵闹的方向走去，是继父和妈妈余意瑜的房间，门没有关紧，开了一小条缝隙，小余菲伸头去看，看到几个男人猴急的脱着身上的衣服，继父在旁边低头哈腰，而自己的妈妈一动不动的闭着眼躺在床上。

　　那时候的余菲已经十岁了，瞪大了眼睛，牙齿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以为她妈妈是不知道的，因为每次发生那样的事情，她都亲眼看到继父是故意让余意瑜喝下混了安眠药的水之后进行。

　　后来她发现，她妈妈其实什么都知道，因为某一天她看到余意瑜在厕所里吃避孕药。

　　余意瑜发现了她，慌张的想收起手上的瓶子，十岁的余菲早就拥有了超乎正常年龄段孩子的成熟，小脸冰冷着从她手中拿过药瓶。

　　之后余意瑜甚至还割腕自杀了，被余菲看到叫了救护车送往医院。

　　就是那天晚上，余菲拿着刀眼里仿佛粹了毒一样捅向了继父，可惜的是，没有捅死他。

　　小余菲是真的很想杀死继父，到了现在也是一样。

　　她无数次在黑暗中想，如果是自己，也许会跟余意瑜一样，自杀死了算了。

　　这么多种种叠加起来，让余菲学会了隐藏自己最真实的情绪，让余菲学会了带上面具，让余菲讨厌上一切带有目的性接近的人，无论是男是女。

　　所以她从那时候开始就冰冷着脸不让任何人靠近。

　　所以她从那时候开始就把自己的心闭起来不让任何人走进。

　　所以很多人都说她是个冰山。

　　所以她没有朋友。

　　除了顾韵倪，现在也许多了一个戈晓晴。

　　两母女相互扶持着磕磕碰碰的过日子，从那次之后继父不敢再招人到家里做那种事，家暴的行为似乎也因此而减少了，只是减少，没有消失。

　　余菲随着时间的流逝，脸上五官开始一点一滴的张开，身体也开始变得凹凸有致，她能感觉到继父每次在家都用那双恶心的目光扫荡着自己。

　　很恶心，很让人恶心。

　　可是她清楚继父不敢动自己，因为当年她发了狠一样拿刀追着他捅，至今还是让他感觉到恐惧。

　　后来还有很多很多，余菲一点都不想想起这肮脏的童年，她之前是觉得自己的生命，大概要止步于被继父卖进那种地方，被跟继父一样的禽兽侵犯，没想到现在自己还能活着站在医院门口看着继父朝自己走过来。

　　即便自己还是被侵犯了，但戈晓晴的侵犯一点都没有让自己觉得难受，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心底里已经默许了这样子的行为。

　　给戈晓晴比给其他恶心的男人要好。

　　继父所做的一切余菲还没有跟余意瑜说，因此余意瑜也不明白为什么余菲宁愿睡在医院也不肯回那个家里睡。

　　戈晓晴的手掌并没有很大，掌心覆在自己的手背上却异常的温暖，她听见戈晓晴用甜软的声音跟自己说别怕，她感受到自己捏紧的拳头被戈晓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板开，然后两人掌心贴着掌心，自己的手被她紧紧的握着。

　　“菲菲。”继父伸手过来想拽住余菲的手。

　　戈晓晴把人往后拉退了一步，由于身高问题，要抬起头才能直视继父的面容，下巴抬起，像一只高傲的女王猫，微眯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唇角勾起的弧度让人毫不怀疑这是在嘲弄，语气懒散带着漫不经心的道，“看到你，我才知道人模狗样这四个字是怎么来的。”

　　继父其实长得是还可以的，带着一副四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除了眼底明显的一片乌青，放在大街上，也不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抽烟酗酒家暴，做出无耻下流、卖女儿的人。

　　“你这婆娘说什么呢！”继父一听就知道戈晓晴刚刚是在骂他，看着被她拉到她身后的余菲，眼镜下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菲菲这是你朋友吗？这么没教养，你怎么跟她呆在一起，走，跟我回家。”

　　余菲站到戈晓晴的身旁，脸色冰冷，眼神透着冰渣子，说出来的话也冷冰冰，“程先生。”余菲对继父说，“我猜您一定是得了老年痴呆症，要不然您怎么会忘记前几天刚把我卖去那种地方的事情呢？”

　　继父立刻露出哭丧的的表情，“菲菲，我都是被逼的啊，你-妈现在不还躺在医院吗？我那么爱你-妈，我没有钱救她，只能把你，把你先放在那个地方，我是想等我借够钱了，就去那个地方把你赎回来的。”

　　在极乐世界里存女儿，这人可真是能扯就扯。

　　“程先生。”余菲冷笑了下，被戈晓晴握住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使上了几分劲，“您的脑子一定是猪脑吧，那天您在我面前洋洋得意的说的那些话，您都忘记了吗？如果忘记，我不介意再给您复述一遍，您说，终于把我这倒霉赔钱玩意儿卖掉了，您说，真后悔没把我先搞了再卖出去，不过没破-处的我卖的价格还更高，您说，拿了钱之后要再去找一个漂亮年轻的女人，您说，让我的母亲就这样病死在医院里最好了。”

　　戈晓晴嘴角原本挂着的弧度随着余菲说的每一句话慢慢的缩小最终消失。

　　“程先生，您看，我说的有漏吗？”

　　继父心知无法忽悠下去了，干脆撕破了脸皮，凶狠的冲余菲说，“我跟你说，你现在是我女儿，我卖了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你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快跟我回去！”

　　“我猜您之前拿到的钱都用光了吧，您现在心里一定是在计划着，再把我给卖一次，是吗？”余菲呵笑着看着面前这个丑陋的男人，“或者是，您心里计划着，打电话叫几个男人来，让他们像当年对我母亲那样对我，然后您就可以拿着那些人给您的钱，继续逍遥快活是吗？”

　　被余菲说中自己心中计划的继父恼羞成怒，“我跟你说！现在只有我能救你-妈！你-妈现在躺在床上，你以为你一个学生哪里有钱可以救，我劝你乖乖的伺候多几个男人，帮你-妈凑足医药费！”

　　话音刚落，继父就立刻被人用力的甩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痛，继父冲从刚刚开始就站在余菲身边的那个女孩吼道，“你这个婆娘，居然敢打我！”

　　说完，继父的另一边立刻又被甩了一个耳光。

　　戈晓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松散的神情换成了冷峻而又狠厉，轻甩着自己的手腕，“你嘴巴可真臭。”

　　“你个臭婆娘！去-你-他-妈-的！”继父扑过来想打戈晓晴，却被戈晓晴轻而易举的躲过了他的手掌。

　　抬起腿用力一踹直踹继父胯-部，继父捂着自己□□弯起了腰，脸色顿时变得跟猪肝一样红。

　　“就凭你多了条东西，就可以不把女人当人看了？”戈晓晴面无表情的一脚踢向继父的肚子，继父倒地后，戈晓晴再次踩向刚刚用力踹的地方。

　　“凭什么你是男人就觉得可以高人一等。”

　　戈晓晴每说一句话，就踩一脚继父那个地方。

　　“觉得自己是上帝吗？现在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

　　“起来啊，有本事用你那条东西教训我。”

　　“凭什么，我问你凭什么。”

　　对于戈晓晴摧残继父命根子这件事，余菲心底是真的舒爽，但这么一会儿下来，她也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伸手拉住戈晓晴，用了很大力才把她往后拉走，就算是被拉远了几步，戈晓晴的脚还是狠狠的想往继父那个地方去踩。

　　戈晓晴转头跟余菲对视的那一刻，余菲看清楚了她眼中浓浓的憎恶和疯狂。

　　余菲把戈晓晴的脸捂到自己肩膀上，轻摸着她的后脑勺，跟刚刚戈晓晴对她说的那样，轻声在她耳边说，“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