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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迷雾缭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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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洛水派众人就一同去了月湖。月湖果如想象般美好。
当他们重新准备飞行,飞到空中时,几乎所有人都往下看去。月牙完成的形状映入眼帘,像把一弯月亮嵌入了土地里。
“月亮掉到地上了。”二长老捻着胡须,乐呵呵的说。
只可惜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的。越过月湖,很快就会到剑宗了。
此时天下所有要来此次盛会的仙人、弟子们,尽皆进入陈国境内。
留风她们到的时候,离开始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参赛的人已经大数到齐,分散的住在剑宗的各个山头上。肃静的剑宗一下子变得哄闹拥挤起来,让很多喜欢清静的弟子不胜其烦,整日塞着耳朵修炼。
留风她们洛水派是大派,又与剑宗同在陈国,自然而然的安排到了主峰上去住。斧峰峰主陈颜笑着站在宗门口看着鼎鼎大名的“巨龙”带着洛水派的弟子们来到了剑宗,主动迎上去道:“叶东平长老!方青宫主!欢迎你们,你们终于来了。”
二长老笑呵呵的道:“还不是仗着我们洛水派与你们剑宗同根植陈国,不用太过着急赶路,这才来的晚些。”
“不晚不晚。”陈颜笑着说:“来了就好!你的弟子们带到我的峰上去住。还请长老、宫主二位随我去与宗主一叙旧情。”说完陈颜点了五个自己峰上的弟子带着洛水派一众人往斧峰去,而方青和叶东平则跟着陈颜往宗主尚卓那儿去了。
到剑宗议事殿时,宗主尚卓与其他两位主峰峰主阎鸿和温止都在。陈颜带着二人一进门,已经在殿里的三位齐齐看来,然后站起来抱拳问候。
尚卓欢迎他们和欢迎其他任何一个陈国宗门的态度没有任何区别,嘴角的弧度刚刚好,不显得过分冷淡,也不显得过分亲昵。
“还不算木楞到蠢笨。”二长老心里默默的想,脸上是他一如既往的豪爽耿直大笑。若是剑宗对洛水派的态度有明显的趋向性,那么很多事情都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变化。还不如平稳些,以不变应万变。
二长老对尚卓的心理拿捏的很对,虽然他心里偏向于信任洛水派,在剑宗看来,陈国还有哪个宗门的信誉能比得上洛水派?没有了。但洛水派也只是一个宗门而且是一个很大的宗门,总不会像一个人那样牢靠。多事之秋,一块再严丝合密的拼图,也会暴露出它的间隙来。更别说他怀疑自己的宗门内部也出现了叛徒。所以此时,不表现出明显的态度趋向是最明智不过的了。
两方寒暄了两句,便开始聊些大赛的具体事宜。
留风这边,却还没有到斧峰住处,正在路上走着,顺便欣赏剑宗群山风光。
哪里知道狭路相逢,赶巧遇上了巴山的弟子。显然巴山弟子不知道留风,留风也分辨不出巴山弟子——如果他们没说话的话。
“今年巴山的日子不好过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取到好名次。”一个弟子说道。“可不是!”巴山弟子们讨论起来:“先不提我们偏峰峰主齐峰主至今没有音讯,甚至有一位主峰峰主都失去了联系。”“是啊,本来我们巴山派就比不上洛水剑宗这样大派的顶尖实力,如今更是痛失赵峰主!那可是主峰峰主啊!”“虽然我们巴山派自从发现了那处后,时常派人去做任务,实力长进不少,但一位主峰峰主失去联系,可是让我们的名气地位都下降不少啊,除非......”“除非我们这次能取到好名次,巴山年轻一代也算是名扬天下了。”
“还好。”留风轻舒了一口气,齐尹涛如果有消息,恐怕爹爹和兰心就凶多吉少了。如今齐尹涛也没了音讯,事情起码比最糟糕的情况稍微好一些。
这么想着,留风心中的郁结又稍稍轻了一些,修行瓶颈似乎也略有松动。她看了走在身边的古寻一眼,心更安,微微笑了起来。
“师妹心情很好么?”苍潜看她微笑,走上来问道。她的眼神本来还停留在古寻身上,眼前突然出现了苍潜的脸,愣了愣,说道:“没什么。”“师妹这次参加比赛可有什么目标吗?”苍潜问道。留风笑着回答道:“目标就是能突破瓶颈,好早日和师兄一样步入圆满。”苍潜弯起嘴角说:“和我一样有什么好。圆满也不过是某一宫的弟子,等进入五灵境了,就不属于任一宫了,而是直属宗门,而且还可以学到宗门里的灵法。”
古寻在旁边神情没什么变化,目视前方,只是耳朵似乎微微动了动。
虽然剑宗也不允许峰主和她们带领的之外的人随意飞行,不然会乱成一团,这些有些修为的弟子们还是走的很快的,不算太长时间就到了斧峰的住处。
斧峰因山背如刀削斧凿似的陡峭而得名,但正面还是很适合喜爱住在山上的剑宗弟子们修行居住。对洛水派来说,就是新奇了。
洛水派所在是平原,没什么起伏大的山丘,被水环绕,宗门也建的整齐对称,大气朴拙。相比之下剑宗的建筑物更分散,更无规则,也更简明锐利。
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才到住处,古寻就绷不住自己的心思,坐在留风屋里支支吾吾的想说些什么。
留风坐在桌边,一边胳膊放在桌上撑着脑袋看古寻要说什么。
古寻支吾了半天说:“你其实不用像苍潜一样才能在宗门学习灵法,等你不如五灵境我可以教你。”“原来是这事儿啊。”留风歪了歪脑袋问道:“客气话罢了,要学习灵法自然不用像师兄一样,只要进入五灵境就能在宗门学到,在意这个做什么。”
古寻心里哽了哽,老实说他也不知道在意这个做什么,他就是想告诉留风不用为了修行就“像”苍潜一样。
不如像我一样。
古寻心里这么想着,不自觉就这么说出来了:“不如像我一样。”
留风从小聪慧,擅体会人情,古寻这么一说,她大概明白古寻为什么找来说这许多了,她脸红了红,也不说别的什么,只说道:“好。好。像你行了吧,你放心好了。”
古寻听这话,想了想也不知道留风是让自己放心什么。只是他的心里确实舒坦了一些。然后他露出了自己招牌似的温和笑容,心满意足的走了。虎虎则留在留风这里。
虎虎异常乖巧,可能知道这里是到了其他宗门,不是自己的地盘儿了,乖乖的窝在屋里,毛茸茸的一大团,只留了条尾巴在外面,因为虎虎最近有些掉毛,留风克制了一下把脸埋进去的想法,盘坐在床上修行起来。
夜间除了有一个商国不大的宗派的弟子们赶到剑宗外,再没什么人了。总算清静下来的尚卓独自坐在窗前捏着眉心苦思冥想。他并不是剑宗所有人里修为最高的,但却是剑宗里难得的比较平衡稳重的,这也是他成为宗主的原因。当了这么多年宗主,也摸出些门道,说真的他感觉大事不妙。尤其是在商陈两国这样的关键时节,大会落到剑宗头上,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
有一件事除了他没别人知道,那便是他看了洛水派的信,并且回了信。但是和其他峰主商议好要看的时候,换了一封信来共同商议。
他怀疑,叛徒就出在三位主峰峰主之中。
但他实在不能分辨到底是哪一个。他曾不止一次出言试探,但又不敢做的明显,三位似乎和平日里的言行举止并无区别,每次对他的试探的话做出的反应都合乎他们的性格可能做出的回答。他甚至不能理解背叛的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共同建设了这么久的宗门,背叛了又有什么好处呢?但他又十分确定问题就出在这里,因为除了他们,没别人等影响宗门的走势,而现如今,剑宗正一头栽进无底深渊。
峰主们看起来也心情沉重。虽然白日里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接各个宗门的客人。平静下来后人人都面色疲累。
陈颜站在山背一面。斧峰建设了剑台,就在悬崖峭壁上。她吹了吹风盘腿坐下,将剑横放在膝盖上,将两手轻轻搭在剑上。定定的望着悬崖之下的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阎鸿一手拿剑,剑尖向着墙壁,他每当感到压力,就回到自己的剑室中。他喜欢在这时候不再运用灵气,而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将基础剑式一遍遍的练习,直到心绪回归平静。
温止站在山顶的圆坛,这里是铭峰的最高处,在这里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能看到无尽海域的海岸和那望不到边际的海水,天黑了,他看不太清楚白天能看到的弯曲的耳岛西岸轮廓。
随着夜渐深,山间起了雾。一丝丝一层层的从山谷间升起,慢慢笼罩了整个剑宗。
什么都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