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糟糠之妻不下堂 ...
-
岑碧青醒来的时候,身体正趴伏着,脑中恍似又过了一个人的人生。好在她还清楚的记得自己与那自称系统的神秘声音的交流,不然怕是要怀疑庄生梦蝶了。
梦里那个女子也叫岑碧青,占着一个如今许多女子眼红不已的将军夫人的位置,却过出了让人可怜的日子。
岑碧青与那陈燕南可说是青梅绕竹马的两小无猜情,彼时陈燕南还不过是一个长得有些好看的街头混混,无父无母,无所事事,终日只知在街上溜来溜去,凭一嘴巧舌哄得多少街头巷尾正经不正经的姑娘飞云上两颊,相思入横波。
偏就一个岑碧青,心高气傲,从不拿正眼瞧他。陈燕南觉着有趣,总趁她和当地小姐夫人们外出踏青或是赏花时,用尽了法子去逗弄招惹。时常气得岑碧青鼓腮瞪眼,胆子颇大的又伸手去戳她软绵绵的脸蛋,因此还被她随身的小皮鞭打过两次。
可这一来二去,打打闹闹的,两人反而都起了心思。正遇上前几年五王夺位,兵荒马乱之际,岑碧青对自己的心上人说:“我将来要嫁的,定是那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池沼之地困不住的金鳞,而不是囿于咫尺寸土不得上进的街头小人。”
因她这句话,陈燕南应征当了兵。初时还有书信往来,后战事吃紧,整整两年未曾听到他的半点信息。周围的人都劝岑碧青莫要为一个混混误了青春年华,早些嫁人为好,她犟着脾气不应,挥着笤帚赶走了好些个来说亲的媒人。
她一门心思想着,你能因我一句话上阵抛热血,挥刀守故土,我怎舍得你生死不知处,伶仃独一人?
运气好的是,她守到了。闻得少年荣归故,额黄贴罢眉黛复,一双巧手盘云髻,两眷眉目藏相思。周围人再不提之前说过的耽误,反而明里暗里羡慕岑碧青的好运,谁能想到当时那个街头混混居然能坐到护国大将军的位置。
两人成婚时候岑碧青已经双十有余,落别人那已经是三四岁孩子的娘了。洞房之夜她摸着陈燕南身上的伤疤,眼泪汪汪的。
陈燕南调笑着说:“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和小姑娘一样?”
她嘴上不饶人,睁眼说瞎话:“我方才豆蔻,怎么不是小姑娘了。”
“是是是,你永远是我的小姑娘。”
甜言蜜语总是讨人喜欢的,可谁能告诉她,后来在他身边红袖添香的那个小丫鬟,是何时出现的?
不是误会,也没有迫不得已,她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君抬了个姨娘,这次是真真切切豆蔻年华的小姑娘。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陈燕南又变回了曾经那个花言巧语混迹百花丛中的浪子,她却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开朗娇纵的少女了。
她就像一朵娇花,靠着他的爱做养料,因此日益枯萎,在最后一次被后院姨娘构陷后,消磨殆尽了生气,心如死灰,寻了短见,才有了此时附身而来的这个岑碧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