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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了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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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来世燕还故榻为你衔来二月的花】
在差点被异人族的大军包围杀之前,花无谢再一次见到了莲良。
“花将军,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此刻莲良身穿白色长袍站在大军之前,金色的面具遮住了面容。
“你说是合作我答应了。”
莲良面具下的表情无人可见,他沉默了一会说“和在下进屋谈吧。”
“我族要合作的人是镇南将军,可你现在这么匆忙而来定然事情有变。你若只是花无谢我族凭什么和你合作?”莲良一边给二人沏茶一边淡漠的抢先开口。
“此变你没有预料?恐怕皆在你的算计之内吧?”花无谢冷笑着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两个月之内,替你拿下荒城。”
“好。”莲良一拍桌子端起手边的茶水敬了敬花无谢,跟着饮下。
然后他有些疑惑地问道:“不知傅红雪为何没和花兄一同前来?傅兄的刀法在下佩服。那日,若不是我提前用了一些小手段,恐怕已经是他的刀下亡魂了。”
“我害他葬身荒城了。”花无谢黯然。
“唉…倒没想到会这样。花兄节哀。”莲良一愣,有点可惜又有点尴尬。
……
一个月后,异人族大军果然攻下了荒城。
花无谢和花飞扬截住了发现不妙早已远遁的李彦。
李彦趴跪在花无谢脚边,常年在皇帝身边伺候,这个动作早已刻在他的灵魂里。此刻做起来亦是娴熟至极。“花将军饶命,这一切都是皇上要奴才做的呀。”
“二哥,让我杀了他。”花飞扬的剑已经架在了李彦的脖子上。李彦听到他的话颤抖了一下。
“回答我几个问题,我考虑要不要饶你一命。”花无谢把玩着从李彦手里夺过来的弓箭。“这弓什么来历,为何你逃命也不忘带着它?”
“回将军的话,这把弓是皇上赐下之物,小的轻易不敢舍弃,此弓名为无常,此配箭名索命。专杀叛…叛逆…之贼…”李彦说着说着冷汗已经爬满额头。他虽箭法了得,可是一旦被人近身却只能任人宰割。
“一个月前,你在城墙上射下的那一箭与三年前的那两箭有何不同?”
“这…如今的箭镞上比三年前多了一种名叫‘必落’的毒,沾之必落黄泉。这种毒也是临行前皇上赐予。他知道您轻功了得,若您有了叛逆之心,怕小的奈何不了您这才赐下此物。此毒小的并无解药更不知调配之法啊。”
“这毒的威力只有这些吗?”
“…的确如此。万不敢欺骗将军。”李彦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好。我可以放你走。”花无谢点点头。
李彦一听喜形于色。花飞扬却急了。“二哥你是不是糊涂了!”
这时,莲良和几个异人押着王胜木眠二人来到此处。花无谢没理花飞扬的质问也没给刚来的莲良一个眼神。
他弯着腰一只脚踩在李彦的背上笑着说:“帮我带几句话给你的主子。告诉他,那张椅子他坐的太久了猜忌贤良自断臂膀。他的江山终究会如同南疆的这座沙城一般毁灭。给他们陪葬。”
花无谢放下脚。“一个字也不许少。滚吧。”
“是,小的一定原话带到。”李彦慌忙爬起来,牵着自己的马小心的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众人,跨上马背后,李彦立刻扬鞭甩出一声巨响。那马双蹄仰起快速的冲了出去。
李彦冲出去后,脸上冰冷眼中凶光闪动。
而他身后,花无谢已经张弓搭箭。瞄准了他的后心。一瞬间许多年前的记忆在他眼前闪过。
‘二弟别急,射箭呀最忌心浮气躁,把手端平对准靶心,力量集中在手腕上、你再试试?’
‘大哥,你想当太阳可以,可你为什么要我做你的影子?’
‘做影子或许不会被人轻易注意到,但是却活的轻松自在。无论太阳如何灼热前面都有一个身体替他挡着。’
——来,二弟再射一箭给大哥看看。记得用寸劲。
嗖的一声,花无谢红着眼眶射出一箭。
李彦死了。那一箭正中后心。死在了自己的索命箭矢下。
“二哥。”花飞扬挠挠头看到李彦死了有点高兴。
“…既然李彦死了,我刚刚说的话就麻烦王将军带回去吧。”花无谢拍了拍花飞扬的肩膀。转头看向王胜。
“花将军说笑了。以皇上的心性我若带着败绩同此话回京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而我若嘴上答应选择远走恐怕下场就是此时的李彦。”王胜脸色发白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趴在远处的李彦。“我愿为花将军效犬马之劳。”
“想不到狗皇帝已经到了愿意给他送话的人都没有的地步了。”花无谢摇摇头。“想投诚问莲良。我无权决定。”
木眠一脸讨好的走到花无谢面前。花无谢一见是他,二话不说,就拔出一旁花飞扬手中的剑,一剑捅死了正要说话的木眠。
“卧槽!”一旁正在指挥缠毒蛊研究箭矢上必落之毒的莲良听到声音一下子跳了起来。“花无谢,我是不是忘了和你说,木眠军师是我的人?”
“哦…抱歉没忍住。”花无谢听后面无表情的拔出剑。
木眠死不瞑目。
花无谢站在李彦的尸体下等到了天黑。尸体早已凉透了全身爬满了毒斑。也没有如傅红雪那般飞灰湮灭的事情发生。
荒城易主,但荒城灯火依旧,风沙如约而至。只有异人族一声高过一声的欢笑庆功声在宣告着什么。
半醉的莲良抱着两坛酒跑了过来递给花无谢一坛,将人拉离那具尸体。“我要是不知情,还以为躺在这里的是傅兄呢,你再盯能盯出一朵花来不成?来喝酒。”
“傅红雪的刀你拿去这么久该还给我了吧?”花无谢喝了一口酒问道。
“对,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命人打听了一个月才终于将这把转手多次的刀找回。”
“你是异人族的第一军师,以你的身份找到它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花无谢哼了一声。“你的这些小心思我就不同你计较了。”
“哈哈哈知我者花兄也。”莲良哈哈一笑。“等着我这就命人将刀给你拿过来。”
莲良踉踉跄跄的走了,又踉踉跄跄自己抱着傅红雪的刀回来了。他大着舌头将刀递给花无谢。 “给。傅红雪的刀,还给你。”
花无谢接过傅红雪的刀,轻轻擦拭,端详片刻,拔刀。
一刀砍向莲良,莲良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瞬间醉意全无,连忙侧身躲避却还是避之不及。所幸只是伤在肩上。他防备地看着花无谢。“你疯了?”
“知道吗,如果是他出刀,你的胳膊已经掉了。”花无谢看着黑刀上的血迹淡淡的说。“如果你不设计拿走他的刀,他就不会死。”
傅红雪的刀一定快过无常弓的箭。
莲良吞咽了一口吐沫。“所以你要杀我?”
花无谢摇摇头:“不会,攻上皇城才是我的第一目标。”
莲良觉得吞口水都困难了,他瞪着眼睛奇道:“也就是说,你还是要杀我?”
“那时,我们各凭本事。”
莲良:“……”我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莲良哭唧唧的跑去包扎伤口了。
花无谢就抱着那把漆黑如墨的刀,一个人跑到城墙上坐着,那刀像是从地狱而来的魔物要吞噬他的灵魂。但他依旧呼吸困难地抱着不舍得放下,他张开嘴,提起酒坛往脸上倒酒,他的眼眶一直都是红着的,满是酒水的脸上分不清是哭了还是没哭。
花无谢依稀看见风沙里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抬眸望向他说,有刀就有人,有人就有刀。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傅红雪,你食言了…”
一个王朝的覆灭如雪山崩塌,不过顷刻之间的事情。
花无谢与花飞扬带着前朝皇帝的头去见父母兄妹。花飞扬要给他的雪哥哥立个衣冠冢。向花无谢讨要傅红雪的衣物。花无谢不给,并且死活不同意给傅红雪立碑。两兄弟为此大吵了一架。
花飞扬气的跑了出去。没想到竟然便宜了莲良。平时连话都没说上几句的两个人,从此之后竟开始擦出了点火花。花无谢知道后差点用黑刀敲爆了莲良的头。
前朝覆灭,群雄逐鹿。这一日莲良问花无谢今后的打算。
花无谢说是答应了傅红雪报完仇后要做什么林间煮酒的隐士。便一口回绝了莲良邀请他一起夺天下的计划。
临走时又拔刀砍伤了莲良另一边肩膀并给以警告。“好好照顾我弟弟。”
莲良疼的龇牙咧嘴。这下舒服了肩膀上的伤疤对称。
花无谢不愿意给傅红雪立什么衣冠冢,对比了李彦的死,再结合傅红雪说的一些话。花无谢觉得傅红雪并没有死,只是回到了他属于的那个地方。
也许那个地方就是他说的漠北。也许漠北就在南疆的另一边,也许不在此世间,在那天上某一隅。
他会等着傅红雪回来找自己,或许没过几天就能等到了,或许这一生也等不到了。
——割路崖上住着一个怪人。那怪人喜欢喝美酒,手中有一把从地狱带上来的怪刀。传说那刀斩落过天神。
传说只要你让他喝足了美酒,或是找到他要找的美人。怪人就会帮你做三件你不可能办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