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桥》平菇腐竹娃娃菜

25、奶奶家

　　老朋友？白思阳知道卞勇说的是谁了，就是另一个自己，他既然托卞勇把这个U盘交给自己，那肯定都跟卞勇说了。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白思阳问。
　　“他来了后，我就给他泡了杯茶。他先安静的喝了几分钟的茶，然后跟我说万物就像是扑克牌一样，都有正反，他想颠倒正反。我告诉他正就是正，反就是反，反永远不可能变正，他好像还有点不高兴，然后让我把这个U盘给你。”卞勇道。
　　“没了吗？”白思阳问。
　　“没了。”卞勇点点头。
　　“我看他进来三个小时，你们就聊了这几句话？”白思阳问。
　　“哦，昨天人多，他排队排了两个多小时。”卞勇笑道。
　　白思阳离开的时候，卞勇递给他一张名片，并说：“正反虽不可逆，但能互相影响。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
　　从心理咨询中心出来后，白思阳又钻进了一家网吧，用同样的方法开了一台临时卡的机子，白思阳就把U盘插件电脑的主机上。
　　打开U盘，里面果然是一个视频文件，白思阳看看四周无人注意，就戴上耳机，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的白思阳微笑着对着镜头摆了摆手，说：“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你看到了这个视频就说明你已经去过江陵心理治疗中心，估计你现在已经猜到我的意图了。”
　　视频里的白思阳一脸阴笑的说：“你恐怕现在还有很多的疑问吧？是不是特别想知道白志安是怎么死的？你虽然知道了白志安的秘密，但是还不知道白志安是怎么死的，这让你非常的难受对不对？你是不是宁愿不想知道白志安那脏兮兮的秘密？”
　　视频中的白思阳叹了口气说：“我真羡慕你可以不用拥有这段记忆，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要是拥有了那段记忆，那坐在这里录视频的人将会是你了。”
　　“对了，你看这里熟悉吗？”视频中的白思阳拿着镜头四处的摇晃，白思阳看着视频里熟悉环境陷入了沉思，这个地方他肯定是去过的，但是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哪里。
　　就在这时，镜头一晃，白思阳看见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的遗像，虽然镜头扫过的时间很短，但是他看的清清楚楚，那是他奶奶的遗像。
　　“没错，就是奶奶家。”视频中的白思阳笑道：“好多年没有来过了吧？这里一点都没有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白思阳奶奶住在清池县，和江陵搭界的一个小县城。白思阳的爷爷很早就去世了，他奶奶就一个人住在清池县，等白思阳的爸爸去世之后，他奶奶来到江陵住在白思阳家里照顾白思阳。等白思阳离家之后，他奶奶又搬回了清池县的家中，没过两年就病逝在清池县。从此，清池县的房子也就空着了。
　　视频中的白思阳一脸坏笑的说：“我们两不能直接说话，所以只能拍拍视频来跟你交流，这几天你是不是一直在这个啊？”
　　之间视频中的白思阳拿出一个小纸袋，上面有一个数字“二”，正是之前被拿走的二号小纸袋。
　　视频中，白思阳坏笑道：“我知道，你想知道这个里面有什么，呐，我现在就放在这里，你来拿吧。”
　　只见他把那个小纸袋放在桌子上后，对镜头笑了笑，视频就结束了。
　　白思阳立即结账下机，开着车直奔清池县。
　　这个时候，李峰和胡江在白思阳家对面的楼上，拿着望远镜观察，希望能找到白思阳。
　　“你说头儿为什么玩消失？”刘峰问举着望远镜的胡江。
　　“肯定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呗。”胡江答道。
　　“不会，我了解头儿，肯定是出了事。”刘峰不安的说道。
　　“阳哥那么英明神武，能出什么事？”胡江不解的扭头看着刘峰说。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拍他马屁，他人又不在。”刘峰无奈道。
　　这时，刘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刘峰掏出一看，竟然是一条白思阳发来的短信：清池县绍集镇136号，赶紧过来。
　　“走了，该干活了。”刘峰勾起嘴角对胡江说道。
　　白思阳驱车直奔清池县，等到了清池县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
　　白思阳奶奶家虽然住在这县城，但是离县城中心还是有点距离的，而且这边都是丘陵地貌，道路左拐右拐的并不算好走。
　　穿过县城中心，凭借着记忆顺着路一直往南开。天完全黑下来了，稍微能看到不远处山体的轮廓和远处零星的灯光。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连路灯都没有开，这窄窄的水泥路像是蛇一样在黑夜里盘踞着。
　　十几分钟后，白思阳终于看到了那间熟悉的红砖瓦房。车子慢慢的靠近，车灯的灯光也慢慢的推进，强力的灯光把猩红色的铁门照的发白。
　　忽然白思阳看见他奶奶站在大铁门钱，穿着蓝色的粗布褂子，拄着拐杖，顶着煞白的脸冲他微笑。
　　白思阳猛地踩下刹车，再抬起头来，铁门前空无一人。
　　呼了一口气，白思阳把车停在铁门前。
　　下了车，站在门前，白思阳的记忆飘回到小时候，他记得这个铁门非常的重，小时候的他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推动，现在白思阳轻轻一推，铁门咯吱一声就打开了。
　　铁门里面是一个小院子，但是荒废的太久了，院子中生满了杂草，有些叫不上来名字的杂草都长得跟人差不多高了。
　　白思阳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穿过杂草来到了堂屋门前。
　　两扇木门只是闭合着，那种老式的门栓并没有扣上，所以白思阳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屋子里漆黑一片，白思阳打着手机的光走了进去，一抬头就看见挂在墙上的他奶奶的遗像，吓得的他一震。
　　遗像被手机灯光照的煞白，他奶奶浑浊的双眼直直的，好像在盯着他看，虽然是他奶奶的遗照，但是白思阳越看越不舒服，赶紧将手机灯光给移开。
　　屋子里漆黑无比，手机光只能照到面前一点点的地方，白思阳靠着这微弱的灯光，一点点的在屋子里移动。因为太久没有人涉足，这里到处都是霉味，呛的白思阳鼻腔发痒，打了好几个喷嚏。
　　借着微弱的灯光，白思阳找到视频中那张桌子，桌子上果然放着一个写着数字“二”的纸袋。
　　白思阳赶紧拿起纸袋，把纸袋里的东西倒出来，瞬间，一叠的照片撒了出来，白思阳看着这些照片，惊得脑袋一阵空白。
　　那厚厚一叠的照片上全都是赤身裸体的小男孩，有的男孩惊恐哭喊，有的脸上笑嘻嘻的，像是在做什么游戏一样。他们全都被迫脱去衣服，被猥亵，被拍照。大部分的照片里，都有一只留有疤痕的手从镜头外伸进来。
　　白思阳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伤害了这么多的小男孩，其中有个小男孩他还有印象，是以前住在他家右边的邻居。这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天天跟在白思阳的后头喊着“阳阳哥”，可是突然有一天，这个小男孩开始躲着白思阳，最后他们全家都从那里搬走了，那小男孩再也没有出现过。
　　白思阳触电般将这些照片都扔在桌子上，使劲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他很痛苦，他内心很难受，他知道是自己伤害了这些孩子，那只从镜头外伸出来的恶魔之爪就是证明。可是犯下这些罪行的又不是他自己，而是他身体里的那个魔鬼。
　　白思阳发疯似的拿出打火机，把这些照片堆在一起，点燃后，火光升腾起来，照亮了整个堂屋。黄色的火焰跳动着，映在墙上的火光像鬼影一样扭动着，他奶奶的遗像在扭动的火光映衬下，仿佛在诡异的发笑。
　　这时，白思阳听见房门发出咯吱一声响，慌忙举起手机照过去。
　　“谁？”
　　他竟然看见另一个自己缓缓的走了进来，冲着白思阳阴笑着。
　　白思阳一愣，然后疯掉一样指着那堆燃烧的照片问道：“这些是不是你干的？”
　　“哎呀，多好的照片啊，你怎么都给烧了？多可惜啊？”
　　“我他妈问是不是你干的？”
　　“没错。是我干的，但也是你干的。”另一个白思阳蹲在火堆边，慢慢转过头冲着白思阳笑道，跳动的火光映的他的脸一面黑，一面黄。
　　“你他妈放屁，老子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那这些照片都是谁拍的？那只手又是谁的？”
　　“那他妈都是你拍的，你这个变态拍的这些照片。”
　　“嘿兄弟，我不就是你吗？”
　　白思阳急了，双眼瞪得老大，吼道：“你他妈把人杀了，还敢跟我在这废话，我现在就要把你抓回去，给那小孩子的母亲一个交代。”
　　白思阳朝着另一个白思阳逼近，另一个白思阳笑着举起手来装作投降的模样，笑着说道：“你先别急，你先别急，你把我给抓了，就不知道咱爸当年是怎么死的了。”
　　白思阳一愣，喝道：“快，告诉我父亲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