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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又是梦,吗? ...

  •   明阳是个男人,白思阳愣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一时间无法接受,几十秒后整个人才回过神来。
      白思阳看着照片上这个戴着眼镜,长相清秀的男人,眯着眼睛回忆起来,觉得看着眼熟,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明阳,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了,只是脑袋深处有个模糊的印象。
      知道这个明阳是个男人后,白思阳就无心去读剩下的信件,起身朝着他父亲的房间走去。白思阳记得,他父亲死后,这扇门就很少被打开过。
      白思阳拧开门把手,门咯吱一声打开了。房间里漆黑一片,只能借助手机的灯光照见面前的方寸之地。
      借着这点灯光,白思阳绕过空荡荡的床,走到书架旁边。上面放着的都是他父亲当年的工作文件和一些政治类的书籍。
      白思阳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局里的案卷就够让他头疼的了,一看到这暗黄的文件袋,眼珠子就一阵一阵的跳着疼。
      突然他看见一个文件袋上有被动过的痕迹,上面的灰尘被近期擦拭过,肯定是自己昨天的时候动过它,应该是自己留下的线索吧。
      白思阳把那个文件袋拿出来,再次掸掸上面的灰尘,打开之后,两张照片从里面滑落出来。
      白思阳弯腰捡了起来,拿手机的灯光一照,吓得脸色煞白。
      照片中,王一帆赤裸着下身,已经奄奄一息,鲜血顺着他的大腿流进他身下的泥土里。
      第二张照片上,王一帆闭着双眼,脑袋无力的耷拉在一边,像是已经昏迷,身上蓝色的T恤已经被褪去一半,露出满是伤口的躯体,一只手从镜头外伸出来,扶着他瘦小的肩膀,稳住他的小身体,不让昏迷的他倒下。
      那只恐怖的从镜头外伸出来的手臂上,有着一道刺眼的疤痕,一条像虫子一样的疤痕。
      白思阳扭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疤痕,脊背阵阵冰冷,冷汗流满了他的背。咽了口口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文件袋里还有一份嫌疑人的档案资料,姓名写的就是白思阳,罪名是故意杀人罪,作案经过写的是:2006年7月10日,白思阳将五岁的王一帆诱骗至双松山,残忍将其杀害,并埋尸羽双松山的一棵白杨树下…
      而嫌疑人照片处贴的正是白思阳十年前长发披肩时候的照片。
      白思阳瞪大眼睛盯着手中的文件,双手不住的颤抖。
      “我是在做梦吧?”他自言自语。
      “对,我肯定是在做梦,这就是一个梦。平时我不是经常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吗?这肯定也是一个梦而已,梦而已。。”白思阳不断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可是面前的一切都这么的真实,真实到怀疑自己真可能真的做过这一切,他感觉自己真的是残忍杀害一个无辜孩子的凶手。
      白思阳把手中的文件扔在地上,把照片也扔在地上,不敢再用眼睛去看它。
      他掏出一支烟,发抖的掉在嘴里,突然手机的灯光熄灭了,吓得白思阳全身一震,慌忙拿起手机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
      白思阳赶紧掏出打火机,拼命的把打火机点着,他不想被这无边的黑暗给吞噬,他不敢置身在这黑暗当中,他怕自己也变的黑暗,也被那只恐怖的手给拽进深渊。
      咣当,一声异响从楼下传来,吓的白思阳又是一震,急促的呼吸声把打火机的火苗都给吹灭了,他赶紧再次慌忙的把打火机点着。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伸头去听楼下的异响,突然他听见从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就像有人在楼下来回渡着步子。
      白思阳有些怕了,这件房子不应该有人来才对呀,会不会是错觉呢?
      就在白思阳心里阵阵发毛的时候,那脚步声戛然而止。
      手上的打火机已经被少的滚烫,出火口那里的塑料已经被高温给烧变形了,已经无法再点燃了,尝试了几次依然无法点着,白思阳骂了一句,就顺手把打火机塞进裤子口袋里。那打火机上的铁被烧的滚烫,一塞进口袋,白思阳就烫的直叫唤,忙掏出打火机扔在一旁,然后揉着自己的大腿,估计都烫出泡来了。
      没了打火机,周围再次陷入没有边际的黑暗。这个夜晚特别的黑,白思阳就像是被黑布蒙上了眼睛,看不到一丁点光线。
      这时他听见楼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起来毛骨悚然,并不能想象出那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白思阳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下楼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捣鬼,如果是小男孩王一帆的话,那正好问问他,到底是不是自己杀了他。
      白思阳双手摸着墙壁,像个瞎子一样朝前摸索着,凭借着记忆找到了楼梯。他看见楼梯拐角处有微弱的光线,那说明楼下真的有什么东西。
      白思阳小心翼翼的下了楼,放轻脚步,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来到楼梯拐角处,伸头一看,看见正对着客厅的大门被打开,从外面透着微弱的光,借助微弱的光,白思阳看见一个人影正站在客厅中间,仰头盯着楼梯上的自己,就好像在这等候多时了一样。
      白思阳稳住身体,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可是那人背对着门外透过来的光线,整个脸一片漆黑,根本没有办法看清。
      突然那个人慢慢的转身,像个木偶一样机械的走向门外,那人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长,像个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鬼一样,张牙舞爪。
      那人缓缓的走出门外,消失在那微弱的光线之中,白思阳微微定了神,也跟了上去。
      出了门,白思阳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片山林之中,面前全是交错的树枝和荆棘。
      白思阳看见那个人影就在前面的不远处,就猫着腰悄悄的跟了上去。没走几步,那个人影就在他的面前消失了,就像被风吹散了一样。
      就在白思阳疑惑的时候,他听见不远处传来小孩子的呼救声,白思阳顺着声音推开荆棘快步朝着声音走过去。
      孩子绝望的呼救声停止了,只能听见一个奄奄一息的呻吟声。
      白思阳蹑手蹑脚的走到前面,拨开挡住视线的树枝,他发现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站在吊桥边,双手死死的扼住浑身是伤,下身赤裸的王一帆。白思阳定睛一看,这个披头散发的男人,正是十年前的自己。
      王一帆脸憋得通红,青筋暴出,嘴巴张着,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只出气不进气,一双小手无力的想要扣开摁在他脖子上的大手。
      终于,小男孩的手在空中无力的抓了几下便垂了下来,突出的眼球盯着漆黑的夜空,嘴巴微张着,发出了几声丝丝的声音后就停止了呼吸。
      扼住小男孩脖子的手开始颤抖,缓缓的松开,白思阳能清楚的看见那手臂上刺眼的疤痕。
      那男人松开小男孩后,慢慢的站起来,白思阳看见年轻的自己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站直腰看着小男孩的尸体,眼中满是兴奋的神色,就像是在看一件由自己完成的艺术品一样。
      年轻的白思阳转过身来,朝着白思阳这个方向走过来,白思阳吓的连连退后了几步。年轻自己那张冰冷阴森的脸,把现在的白思阳吓得全身发凉。
      谁知年轻的白思阳直接从白思阳的身边走过,径直的往他的身后走去,好像完全没有看见白思阳。
      白思阳觉得这个年轻自己应该发现不了现在的自己,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白思阳就伸手在年轻的自己面前晃了晃,果然年轻的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
      “肯定是在梦里。”白思阳道。
      这时,长发披肩的白思阳从地上拿起一台单反相机,咧嘴大笑着,一脸兴奋的拍着小男孩的尸体,闪光灯在黑夜中闪烁,把小男孩紫青的脸照的雪亮。
      拍完之后,把单反相机放在一边,年轻的白思阳似乎还意犹未尽,双手又在小男孩的身体上乱摸了一会。
      过了好一会,年轻的白思阳找来一根棍子当铲子,蹲在地上,一边笑着和小男孩的尸体说话,一边挖着坑。
      为了能看清楚年轻的自己脸上的表情,白思阳走到他跟前,也在他旁边蹲了下来,皱着眉,目不转睛的看着魔鬼一样的自己,心里震撼到了极点。
      披头散发的白思阳这时突然咯咯的笑了,对着小男孩的尸体说:“我不想让第三个人来打扰我们俩的美好时刻。”
      听了这话,白思阳小声琢磨着,说:“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突然,披头散发的白思阳把那张魔鬼一样的脸转过来,咧嘴大笑着看着白思阳,说:“不就是你吗?”
      这吓得蹲在地上的白思阳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白思阳睁开眼睛,周围明亮无比,比刚刚那黑暗恐怖的地方亮太多了,眼睛还有些不适应。
      “终于醒了。”
      白思阳知道自己是做了一个梦,但这个梦比之前的都恐怖,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翻个身躺在被子上面,把身上的冷汗晾干。盯着天花板,白思阳陷入了沉思,那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思阳起身坐了起来,揉揉发疼的脑袋和酸痛的脖子。现在的他已经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了,有可能这温暖的阳光是假的,有可能现在躺的床是假的,而昨晚那恐怖阴森的树林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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