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苏轼的平方

20、第二十章：要命的工作 不合时宜的

　　第二十章：要命的工作

　　新学期开学典礼，作为商学院名气第一的才子破天荒地没有上台发言，而是一个长发短裙白衬衫的女生。
　　黝黑的脸涂抹劣质的口红，一张一合背稿子似的紧张地分享着自己学习经验，台下的同学不耐烦产生嗡嗡议论声。
　　“还是阿生幽默有趣，最主要是话少不啰嗦……”
　　“确实啊，十二个学院，没年都要听每个学院的第一名演讲，腻死了。”
　　“等下去西街吃烤串……你请客。”
　　“打劫啊？”
　　“对，明目张胆打劫……”
　　梁君生作为优秀代表也坐在领奖台前第一排，等会要代表班里上台领取三好学生的奖金……
　　煎熬，从神坛跌落，凡人纷纷躲避，生怕被累及碰伤！
　　无聊点开微博，提醒推送一则新闻，滑动，突然映入眼中的新闻，让梁君生心在绞痛。
　　‘一个女性自救的心路历程，农村的她做到了……’
　　配图是一个头发半百的妇人，套着厚实灰色围巾，眼镜灰蒙无光，站在市最高人民法院石阶前，无措安放的枯瘦双手，抬头幽暗地盯着镜头。
　　捣毁了贩卖人口的村，惩罚了罪恶滔天的人，救了历经磨难的女人孩子，却依旧救赎不了自己……
　　真是——一如既往的受罪。
　　“阿生，下个月我们就可以去找工作实习了，你有工作了吗？来我舅家酒店帮忙吧，全职工资哦。”
　　“喂，有这好事怎不叫我？不够兄弟哈……”
　　“去去去，你好吃懒做，我舅才看不上你呢……”
　　虽很感谢社团干部‘江贺’和‘冯纪凡‘的热心邀请，但梁君生只能拒绝了，他决定去签一年合同，才能保证毕业前吃住负担无忧……
　　面试程序很简洁，人事部经理翻了翻他的简历就叫人带他去上面办工室报道。
　　“你好，我叫衾丽彤，是总裁秘书。”
　　“衾秘书你好！”
　　“呵呵大家都叫我彤姐，你也这般称呼就好，别见外！”
　　“好的，彤姐。”
　　因原先的助理休产假，公司里各司其职，也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顶替，就想着去找个临时助理。
　　“总裁很少过来，你每天只要负责收集各部门需要签名的资料和合同单据带给他，让他过目就好……嗯？就是上传下答！”
　　梁君生遇上难题了，送过去给他签名？
　　传闻老板居无定所……
　　传闻老板脾气极差……
　　传闻老板刻薄阴险……
　　加之，他没有交通工具，始初前两个月还好，坐公交搭地铁拼黑车，好歹赶得上。
　　后来就借了江贺那部骚包蓝的改装摩托车……
　　好死不死，那天送资料给老板，就在江贺他舅家的‘金水江南岸’
　　被前台帮忙收钱计数的江贺见到，哈哈大笑，惹来一阵阵异样目光……
　　“没事，还好我家阿生帅，不然西装制服配骚粉头盔，审美——不敢恭维。”
　　意外地，还遇见一个人。
　　一桌十来人，那人气势挺拔相貌出众，混在啤酒肚圆头大脑的商人中非常显明，鹤立鸡群。
　　纷纷劝酒，互相嬉笑，恭维不停，梁君生在门口久等无果，只好见缝插针，打断一片融合。
　　“……老板，合同。”
　　“……嗯？谁叫你来的？”
　　“是彤姐……”
　　“她怎么不来？我电话叫她来陪我喝酒，敢不来？”
　　说着就生气地淘出电话试图打过去。刚才在这里说自己手底下调教的人很听话，包括女人。
　　“老板，彤姐身体不适，我代跑一趟无妨……”
　　“三十几岁的老处女有什么不适的？活该不找个男人通通……”“哈好，好样的。”“老陈真有你的。”“女人就该教训教训……”

　　场上一干人哈哈大笑，打趣隐晦的词句越发孟浪出格……
　　后来还叫起梁君生饮酒。
　　秦天杨心里不爽。
　　傻子，不会喝还喝这么猛。
　　“别为难小伙子了，来，陈老总，喝一杯？”
　　秦天杨在喧闹里举起酒杯，救下一脸为难的梁君生。
　　“哎呦，难得，秦公子终于肯‘高抬贵手’与我喝酒，我老陈高兴不已……”
　　陈老板刚才的不愉快立马消失，脸色转晴。
　　笑得眼袋蠕动，细小眼缝中光芒闪烁，诚惶诚恐地绕桌去到秦公子跟前敬酒！
　　笑眯眯的秦大少不多话，出来谈生意，今晚更没主动敬过水，现行为突然反常，证明心情不好。
　　“都怪我底下东西不识趣，打扰了秦公子兴致，你……过来敬一杯秦公子，当赔礼道歉……”
　　梁君生又仰头干了两杯白洋酒，陈老总耳提面命一番才放过他。
　　公司的流言是真的，以前的助理去美国待产了，是陈老总的种。名不正言不顺，被家里正妻发现，要求辞退，而且执着点名要找个男的上岗顶替。
　　酒气上头，胸闷反胃的梁君生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转身抱着马桶吐了，
　　第一次喝这么烈的酒，眼泪都呕出来。
　　“哼，不能喝还一口闷，不要命！”
　　“……关你屁事！”
　　阴魂不散的家伙，梁君生弓着腰涑几口冷水，压下胃里的翻腾，红着眼瞪了一眼靠在门边看戏的秦天杨。
　　“看来，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有毛病。
　　确定秦天杨沾沾自喜来看自己笑话，梁君生并不想过多纠缠。
　　“我要走，你无权阻拦我……”
　　打开横着面前的手臂，昂贵衬衫留下一片水渍。
　　“啧。”
　　衣襟被大力扯过去，秦天杨很不悦地张口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