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语鬟诉》芽音

4、第三卷 巧笙

　　入夜
　　今夜风大，吹动没有闭好的门栏“哐哐”的砸着，惊醒了早已入睡的清栀。
　　安泽金休息的早，清栀也可以休息，近日老爷感觉很累，不到天全黑就休憩了。
　　她起身想去把门关好，却发现明媚不在房中，明媚和清栀单独住一起，毕竟是大丫鬟，单立出一个房间居住。
　　她不紧不慢的拿上明媚的外套披上自己的，点上一盏灯笼才出门找她。
　　门被关好，单独走在幽暗的廊间，伴随清冷的风，凄凉幽冷。
　　走了一圈也没见她，有些奇怪，心里想是不是上茅厕去了，拐弯西方向是王管事的房间。从下人房间群走出去就是王管事的房间，离的最远的才是老爷的房间，中间隔着大堂，大堂背后是厨房，再者大堂和老爷房间隔着不少客房。除了庭院假山就是后园，刚到群口就听见有人踱步。清栀把灯灭了，偷偷看了过去。
　　听起来步伐像女子，看过去很急躁，额上都是汗。
　　清栀小声叫到“明媚！”怕影响里面睡着的人。
　　女子一惊闻声“谁！”她好像被吓到了四处找。
　　“不是鬼吧？不是知道我要找那把琴，来找我索命来了～”她牙齿直打架下身不听使唤“明媚？是我，清栀”
　　不是鬼她装镇定“清栀姐姐吗？你在哪里”
　　“这！过来，快！”她招招手，“你怎么在这里？大冷天在外面溜达干什么？夫人找你？”这一问，她没有回答
　　“清栀姐姐，把你吵醒了，对不起啊？”“这倒不是大事，出来也不带件衣服，快入秋了，你进府都五年了，怎么还不知道天气？”见清栀没有继续纠结刚刚的问题，悬着的心放下。
　　“啊……对！我忘记了，刚刚太着急了哈哈”拉着她往回走
　　“下次注意点！”

　　房间
　　明媚心不在焉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清栀把披肩叠好，点上油灯。
　　“你怎么了明媚？像丢魂似的”清栀觉得太安静问道。
　　“啊？……没有啊”回答吞吞吐吐的让人不明。
　　“是不是有心事？感觉你在害怕些啥”可能说到点子上了，她一下子转过来。
　　“清栀！”
　　“嗯？”
　　“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清栀被这样一问弄的想笑。
　　“你发烧了吗？说什么胡话？”她坐在她身边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很冰能感受到她现在的心情。
　　“这么凉，你先进被子吧？”却被拽住“清栀姐姐！……你回答我！”
　　瞅见认真眼睛，她回答“不相信，这世间就算有鬼也是事出有因，你不去招惹，也不会来找你不是？”
　　“那……那我不是故意的呢？只是借一借呢？”“借什么？”
　　“清栀姐姐，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是夫人……夫人她……”看她好不痛快，清栀都急了
　　“夫人怎么了？”
　　“姐姐你定要保密啊？！”她点头
　　“夫人最近想给老爷惊喜，本来做了一件裙子，可她觉得缺点什么，就想着借乐器。”
　　“然后呢？借到了吗？”
　　“你也知道，夫人的名声其实不好，没人肯借的，她……就打了月琴的主意……”说完钻被窝把头蒙住不自觉的抖动。
　　“月琴？”清栀好像不知道月琴的故事
　　“清栀姐姐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它怎么了？”
　　“它……它它它！闹鬼！”她捂的更紧了，不敢看挂在墙上的月琴。
　　清栀不明所以的看那把月琴，慢慢过去把它轻轻拿下来仔细看了看。
　　这月琴这么久却没有半点灰尘，保存完好，亮堂有力的琴弦让人很想拨动。
　　老爷吩咐过每日清扫它不得懈怠，但是清扫工作只有她和老爷知道，其他人没人敢动这把琴。
　　之前有人动过它，被老爷私下处理了，可能因为这个人不在引来了不少闲言碎语。
　　“怕是夫人不能弹奏吧？”明媚悄悄偷看她摸它没什么反应，大着胆子下床。
　　“夫人说她学过一些，想在老爷生辰时弹奏一曲助兴罢了。”
　　“这琴许久未有人弹动，要十分小心。”清栀并没有阻止她，都是主子，何况保密打扫的事情没人知道，此事先汇报比较好。

　　清晨
　　清栀接水端盆进老爷房中，服侍他换洗起床，“挺早啊，清栀，昨夜睡的好吗？”
　　“回老爷的话，清栀睡的很好”
　　“那挺好，过几日就是王睿圣的生辰，你说老爷我送什么好呢？”他笑脸相迎看起来心情不错
　　“回老爷的话，礼物不再贵重，在乎心意”
　　“此话怎么说？”
　　“老爷您的字很是精致，听闻老爷年轻时一副字画就价值连城，如今此乃堪称古董了吧？”安泽金苦笑，这丫头一定是和明媚那丫头走的太近，油嘴滑舌的厉害。
　　“哈哈哈哈，这小嘴可动听了，明媚那丫头教你不少吧？，哈哈哈”听着老爷爽朗的笑有点不忍心汇报昨夜的事情。
　　“老爷……”
　　“怎么了清栀，你说，我高兴今日”
　　“老爷，我有事情想报”
　　“？”
　　……
　　等事情全部讲解了一遍之后，老爷的整个表情没有自己想的这么严肃，只是回答了一句。
　　“知道了，你先下去，此事不易声张，你不用管了。”
　　清栀还是低着头不敢看，也依旧跪着没走。
　　“老爷……奴婢知道事情晚了，望老赎罪！”安泽金心里一点也不怪她，反倒叫她起来。
　　“今日我高兴，此事你及时汇报，你有功怎么会有错呢？……”
　　“虽然老爷我很爱那把月琴，但是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如若为了热闹一下，也不是不可。”
　　“……”清栀还是长跪不起
　　“你这是做什么？别在这里待着了，我饿了，去厨房看看早点做好了吗？”这明显的赶人走她不会不懂，于是立马站起道“是，老爷，奴婢马上去。”
　　到厨房，清栀吩咐做一杯清火茶，多做素菜。
　　端到房中废了点时间，安泽金在写字画，没敢打扰放在饭桌上。
　　“清栀？”
　　“老爷，有什么吩咐？”
　　“这菜是你去说的还是厨房准备的？”清栀瞧了一眼菜品
　　“回老爷的话，厨房做的，可能看要入秋了干燥，素菜多了些，有助于您的肠道。”
　　“行吧，觉得有些无味口中，你叫吃饭准备点甘梅吧？”
　　“是老爷，下午茶时，奴婢会嘱咐。”
　　“好，下去吧，一个时辰后准备热水帮我沐浴更衣。”
　　“是，老爷，奴婢下去了。”说完把门敞开透透气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