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观舟

34、chapter 34

　　一秒。
　　两秒。
　　三秒。

　　意识过来他指的是什么的余小目光僵直，猛地扭过头，从脸颊到耳垂再到脖子，一路通红下去。
　　双手遮住热到不能再热的脸颊，恨不得钻到车内空调缝里去，看向窗外的眼睛都闭上了，心脏狂跳到好像要从喉咙里窜出来。

　　“这么紧张啊？”许洲挑眉说。
　　余小皮肤特别白，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红起来时对比很明显，好像真的要滴血一般，许洲看着看着，突然有点心疼那憋红到了极致的小耳朵。

　　伸手去轻轻碰了碰，结果被那耳垂的温度再次惊到。
　　许洲是想逗逗她，但没想把她逗得这么狠，皱起眉头叫了声：“宝贝？”

　　余小往门和副驾驶座的夹角处缩了缩，好似恨不得缩进那个小缝里，把自己藏起来一样。
　　许洲有点想笑，用指背去碰她的脸，安慰说：“没事啊，生理反应，很正常的。”

　　确实挺正常。
　　那会儿他本来就陷在小故娘舌尖柔软的触感里无法自拔，手还碰到了对方腰际处的肌肤。
　　–––她身上的肌肤像手掌一样绵软，没那么瘦，肉得刚刚好，碰下去的那一瞬间，许洲就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脚步声近的时候，他知道余小会害羞，原本在竭尽全力恢复人性，可余小却不偏不倚在这个时候向他求饶。
　　小姑娘根本不知道，她声音软糯，颤抖着说不要时有多要命。
　　许洲当时就觉得完蛋。

　　要不是她急了咬他，还真不一定能干出什么。
　　疼痛感刺激了原始的欲/望，许洲退开时本该恢复理智，和余小说会儿话，缓解她的紧张，

　　可谁知道那会儿他眼中的余小是什么样的？

　　因为挣扎，衣服有些不自然地向上褶起，露出腰肌处白嫩的肌肤。被吮吸的嘴唇通红，和脖颈处白皙的肌肤形成对比，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她是真的急到不知道要怎么办了，目光迷离，眼角发红，眼圈里有泪光在打转，许洲只看了那一眼，呼吸就窒住了，不得已挪开视线。

　　他是个正常男人，目睹自己女朋友那个模样，没有反应才奇怪。

　　“嗯？”见余小还没回复他，许洲加重音道。
　　“……嗯。”那头的余小这会儿才轻声应。

　　许洲的手很凉，至少比她的脸要凉上许多，余小本能地就要去蹭，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男人刚刚才说过的话，动作直接僵住。
　　那头的许洲察觉到，主动用手去碰她，还顺便把空调打开了。

　　四月底的南城还在春天，温度正好，没有太热。感觉到空调风，余小有些惊讶：“你怎么开空调了？”
　　许洲说：“给你压压惊。”

　　余小被他这句话逗得忍不住笑了，笑了一会后，人也稍微缓过来了一些。
　　虽然还是很害羞，但没有刚刚那么严重了。
　　许洲的指背还在她脸颊上轻触，一下下摸着。
　　摸久了，温度就没有那么凉了，余小想把他的手挪开，许洲不太乐意：“摸一会。”

　　余小一哽，目光不自然起来。
　　猜到她在担心什么，许洲冲她笑：“放心，没那么容易硬的。”
　　余小面色发红。

　　看着小姑娘不自觉挪开的视线，许洲轻笑。
　　逗她是真的会上瘾。

　　·

　　中餐厅往外再开大约四十来分钟，有一个南城知名的国际主题游乐园，许洲就是带余小去那边玩。

　　两个人到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过了最热的时间段。风很和煦地吹在脸上，阳光也没有那么刺眼。

　　主题公园里人很多，小孩成人都有，且整体氛围和谐。
　　余小刚开始没有那么放得开，被许洲带着玩了两个项目之后，就攥着个大大的棉花糖笑得眯起眼睛。

　　刚开始余小没察觉，后来看见不远处有个蹦蹦跳跳握着和她同款棉花糖的小孩时，微微怔住。
　　“要不要也跳一下？”许洲适时凑到她耳边说。
　　余小瞬间懂他意思，笑说：“不要。”
　　然后还特地强调了一下：“我21了。”
　　刚满的那种。

　　“真的？”许洲咬了一口她手里的棉花糖，说：“我才三岁呢，大姐姐。”
　　余小忍俊不禁：“你乱说，那我两岁。”
　　“嗯，”许洲笑：“那两岁的小朋友跳一下？”

　　“你怎么不跳啊，你都三岁啦。”余小笑着去捏他，许洲顺手将人抱进怀里，两人在路边笑成一团。
　　街边有小男孩看看他们，抬头冲自己妈妈说：“妈妈，那个小姐姐好漂亮啊。”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被他们听见。
　　许洲要笑不笑地说：“六七岁的大朋友要和我抢女朋友了。”

　　刚刚被小男孩说得有点儿害羞的余小再次笑了起来，“太傻了吧？”
　　许洲：“那有什么办法，我今年才三岁。”
　　余小笑到不能自拔。

　　两人接着在游乐园里逛。
　　这游乐园很大，且因为太知名的缘故，各种各样的游客都有。
　　比如说就在余小他们不远处，有十几二十个年龄相仿的学生站在一块，一看就是班级组织出来玩儿的。

　　余小看着他们，觉得还挺怀念：“以前我们班也组织过。”
　　许洲看了一眼：“好玩吗？”
　　“好玩呀。”那会儿学习压力太大，偶尔放松一下是很让学生们期待的事情，“高三还有呢。”

　　余小回忆了一下，心情复杂道：“一转眼我都大三了。”
　　进入大学之后，时间过得尤其快。
　　余小觉得自己好像昨天还是青葱校园内懵懵懂懂的一份子，明天就要面临步入社会的压力了。

　　“再一转眼就三十了。”许洲乐道。
　　余小再次笑开：“那还早呢。”

　　旋即，被逗了一下午的反击心思起，她扭头看向许洲：“不过，你是不是快三十了呀？”
　　“谁说的？”许洲搂着余小：“我才三岁。”

　　余小笑到捂嘴。
　　许洲目光向前，唇角微微勾起。

　　他平时也爱开玩笑，但鲜少开这样的玩笑。如此看来，游乐场欢快的气氛不光带动了余小，也带动了他。

　　“你们班，以前有没有组织过类似的活动啊？”又走了两步，余小好奇地问道。
　　她想象了一下，以许洲的性格和长相，在这样的活动里，肯定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许洲回忆了一下：“好像有。”
　　“好像？”余小有些疑惑，旋即反应过来，许洲的高中是在国外念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国外应该也很喜欢组织这一类活动吧？”

　　“嗯，但我基本不去。”许洲说。
　　“为什么呀？”余小有点好奇。

　　许洲停顿了两秒。
　　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大学以前的事情是许洲的禁忌，从没人敢去问。

　　余小是不知道这点的，但当许洲久久没有回答她之后，她也反应过来了什么，“那个，不好说的话也没关系……”
　　“叛逆期。”许洲说：“高中去国外不是我的想法，去了之后心情很差，看谁都不顺眼。”
　　那时候的许洲像只刺猬，每一天都活得戾气十足。加上美国高中并不太平，各色问题都有存在，极端排斥在那边念书的许洲没有融入集体的意愿，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集体活动可言。

　　余小眨眨眼睛：“喔。”
　　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就听见那头的许洲继续说：“初中倒是有，但我没参加过，所以大学之外的集体活动，应该要追溯到小学了。”
　　说到最后，许洲似乎也陷入了回忆，自嘲地笑笑。

　　余小看他一眼。感觉到对方好像没有太排斥谈及这些，甚至有要和她交流的意思，于是顺着他的话音小心翼翼地继续问：“初中为什么不参加呀？”

　　“不想。”许洲答。
　　男生的集体活动大多简单，一旦找到乐子，关系就会迅速熟络起来，然后留下一个又一个令人难忘的回忆，而许洲他不太愿意拥有这些回忆。

　　“从小学到初中，九年时间，我转学过六次，每一次差不多熟悉了之后，就会换个学校，甚至换个城市。”

　　刚开始的时候，许洲还会慢慢地去融入，但时间长了，他就开始排斥。
　　不是新的班集体不好，而是保持独行侠的风格比较能让他更容易接纳下一次的转学，以及他在上一个班级的存在逐渐归零这两件事。

　　“我很少在一个学校待的时间超过两年，基本是两到三个学期就会转学一次。”许洲答。
　　余小哽了哽，她没有转学过，但班上有过转学生，她之前也没有想过，转学能成为一件这么不容易的事情，“那以前那些同学，还有联系吗？”
　　“没有。”许洲答，然后想起什么，又说：“有些刚开始会有，但后来联络会慢慢淡掉。”

　　时间和距离是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最大敌人，许洲从那个时候就知道，没有谁能在另一个人的人生中真正常驻。
　　就算当下再高兴，也不能意味着未来依旧会如此。

　　余小看着不远处的游乐设施，突然不愿意继续问下去了，她隐隐从这段问答中感觉到了什么，但她说不出来。

　　看出小姑娘低落的情绪，许洲笑着伸手捏捏她：“你不一样。”
　　余小眨眼睛。

　　“我会把这些告诉你，就说明你不一样。”
　　他已经过了不能自主全由他人安排的人生阶段了。

　　许洲说着，顺手指了指不远处穿着巨型玩偶装的人：“气球，要不要？”

　　余小轻轻抿了抿唇，用力抓住了许洲的手。
　　那力度下得很大，让许洲有些微怔，回头。

　　“我不一样。”小姑娘看着他，重复说。

　　倔强的视线和紧握住他的手均像是在强调和宣誓什么。
　　许洲笑了笑：“嗯。”

作者有话说

　　更新，五月略忙，可能无法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