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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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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刘婶做了满满一桌子好吃的,桌下也摆了5-6盘菜,还细心的在冯莽的椅子下面放了个小毯子,刘叔也过来了,原本五十岁的年纪遭伤痛折磨后看似七十有余,在那布满褶子的右脸上一道深深的疤痕自耳部贯穿整张脸,模样看着很凶蛮,但是切切相反刘叔却是个实打实的老实人,这伤按说也是工伤,先皇在位时,曾命人在昌平君北部的夜鹰谷修建了什么,但是没人知道当时聘去的工人回来的也只有刘叔一人,冯莽小时候也问过刘叔,他这伤是咋啦来的,可是每次都被刘叔严厉的呵斥,久而久之冯莽也就不问了。
一家人坐在饭桌上,每个人都不说话,满面愁容,冯莽是光杆司令一个,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全家死光了,好在最近捡了条狗,也算有个伴了,刘叔刘婶则是游子未归,说是未归,老两口心里都有数,连年战败,尚虞国的国土范围已不足先皇在位时的二分之一,他们的儿子传回来的消息是整个队伍失踪,说好白了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与战死没啥两样,刘婶一直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冯莽也是毕竟一起生活了20多年,自爹娘死后,他名义上是贴补刘家,实际上他自己知道,他早把刘叔刘婶当初自己的老父老母,一时间,气氛尴尬起来,戎丞,看着地上盘子里的好吃的馋的口水直流,这两天因为张辽的事,他又没怎么吃好饭,说来也怪,以前沿街要饭的时候也没这么饿,三天一顿的日子也是常有的,后来来到冯莽家只要不受伤,也不怎么饿,现在是只要看到吃的,不,好吃的,他就有点不能自己,搞得他也莫名其妙,以前当太学令的时候各种山珍海味多了去了,他也没什么欲望,现在却这样,他摸摸自己的身上,这两天冯莽没喝酒打他啊,时间一直过去了一刻钟,桌上还是没动静,3人好像也没有说话的打算,戎丞的口水已经在太师椅前面流成了一个小水洼,实在忍不住了,他拿起冯莽的脚脱了布鞋,然后把脚踩在了一碗梅菜扣肉里,脚趾缝立马渗出大量油渍,戎丞立刻爬上去舔,有从脚边咬下一大块五花肉,腮帮子嘟的滚圆幸福的咀嚼着,桌子下面的声响惊动了桌上的三人,一起向下看去,只见,他又在脚边咬下一大块五花肉,然后把脚抬起来认真的舔着脚底板沾着的梅干菜肥肉,舔干净之后又把脚放到盘子里,拿起另一只脚放到一碗水蒸蛋里攉了攉,然后抬起脚,在脚上舔着粘在上面的蛋花······
“这小娃子是?”刘叔开始没留意冯莽的椅子下面还有一个人吃惊的问,
冯莽被自家狗子弄得哈哈大笑,还恶趣的把脚掌伸进他嘴里,看到这幕,刘叔也不淡定了,说话间就要把戎丞扶起来:
“莽子别这样,这是谁家的小孩,这样不对的”
“哈哈刘叔,你也被它蒙住了,他不是人,是我捡的小妖怪,听得懂人话,还会瞧病,我当个玩意养,它只在我脚上吃东西!比我还能吃,不信你问刘婶,嘿!小狗子,你是不是人?”戎丞自然不敢拂冯莽的逆鳞,他又说不出话,他对冯莽的言语侮辱早已免疫了,听到冯莽问他,赶忙摇头,然后继续舔着脚上的蛋花。
刘叔朝刘婶看去,刘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点头,他也就没在说啥,经戎丞这一捣乱,气氛也就不想刚刚那么沉闷了,刘叔又问:
“莽子,按说我不该多嘴,听你刘婶的意思,你要去好久,现在世道乱,路上多注意安全,遇事多隐忍小心使得······”
“唉,刘叔,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有我的打算,俗话说,父母在不远游,如今冯家只剩我一个人了,我是真想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当捕快不是我的意愿,况且我要做的事也不方便给你讲,对了我今天清点了下我的家当,发现还有很多玉石古玩,这些东西我带着都不方便,就留给你们吧,这是田产,铺子的字据,也赠与您二老了·····”
刘叔刚想拒绝,冯莽摆摆手继续说:
“说实话父母走后,我一直拿你们当我的亲人,但是平时这些话我不好意思讲,如今要走了,想来想去也就这些能留给你们,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明日我走后,你们也回乡下旧居呆上一年,有事就过来没事的话就呆在乡下吧,待来年再回五杨镇····”
刘叔叹了口气:“唉,既然如此,我就当帮你管理着,等你回来了,再交还给你,你要远行,刘叔也没啥好送你的,这个你拿着!”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交给冯莽。
“你一直问我是怎么受伤的,其实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说,按说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当时的先皇让在夜鹰谷修建点星台,台上修筑了一个七宝琉璃塔,当时几千人在那修筑,台子刚刚修好,先皇与国师一起来了,国师还带了一样东西,说是要供奉在塔内,等他们走后,点星台在做最后的完善工作,我是雕梁师傅,那天我正在塔外做工,突然刮来一阵黑风,我当时只听见无数人的呼喊声,求救声,情急之下就往塔内跑,塔内人很多,大家都挤着往下跑,我看下不去,就一个人往上跑,跑到最顶层,塔已经开始摇晃了,我看到有一个匣子凌空飘着,就朝匣子跑去,这时塔倒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第二天正午,我才苏醒,全身都被石头压着,剧痛无比浑身都动不了,直到傍晚,莫名其妙我又能动了,浑身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顶开大石头,发现我胸口处正是那个漂浮的木盒,已经被压扁了,里面就是这个东西,接着月光,发现到处都是尸体,我害怕极了,就跑了回来,后来朝廷追查事因,我就躲到乡下去了,这么多年我都守护者这个秘密,虽然不知道是干嘛用的但总归有好处的·····”
冯莽听着刘叔的诉说,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奶白色的玉珏,形似卧龙,冯莽抓着绳子,半空中散发着温蕴气息,正在吃食的戎丞看到了那东西,一个激灵,伸手就要去抢,却被冯莽一脚踹开,刚想回来继续抢,看到冯莽的眼睛又害怕了,赶忙钻回冯莽的屁股底下,这下把刘叔刘婶也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小妖怪要变身吃人呢!
“反了你了,爷的东西你也敢抢,不过刘叔谢谢你,东西我收下了,记得我说的话····”冯莽话未说话,聂捕头携女走了进来,聂真还是那样自从看上张辽再看冯莽就像一坨翔,背对着冯莽站在一边,冯莽也不介意,招呼着聂家父女坐下,刘叔知道他们要说事,带着刘婶收起玉石,字画等离开了。
见人离开了,聂捕头说:“莽子你可想好了,这事按说是我该去做的····”
“聂捕头多余的话别讲了,说说明天的计划吧,”冯莽又一脚踩在盘子里,椅子下的戎丞见冯莽没有继续生气,便有偷偷的在脚上吃起来。
“明天午时,平昌郡来接人,我打听了,来的是萧武骑萧飞,此人是平昌王李鹤的女婿,貌似潘安,人称玉面郎君,跟李鹤一个德行好大喜功,听说随之而来的还有李鹤的十二影卫,据说都是绝顶高手,随行的还有500官兵,路线呢我也都知晓了,我推荐的是鲁文滂,那里路虽远但是安全平和,也没有洼地山路,但是太远,这一趟少说8-10日,但我笃定他们会走富平坡,因为富平坡是最近的路线,李鹤又急于立功况且我上报的时候说人已被制服,无缚鸡之力,所以他虽然没说走哪,但是应该八九不离十,而且为保险起见,我今天带人去把途径鲁文滂必经的慧和桥给破坏了,那是那条路上唯一的一个悬崖,吊桥断了也就没法走了,我这可靠的人已经找了12个,多的也没有了今晚你带人区布置,我明天还要接待萧飞事了我就去追你们···”冯莽默不作声的听着,越听越不是味,感情他这是要从一个小白脸的手里救出另一个小白脸,事关大义没毛病,但是越寻思越恶心。
说着聂捕头低下头抹了把眼泪道:
“说起来我有点对不起你父亲,也不知道你这一去时好时坏,这有500两银票你带上,是我全部的积蓄,出门在外没钱不行,也不知道你这一走时好时坏····”
聂真看到父亲掏出银票,眉头皱了一下,倒也没说话,冯莽没有客气接过银票道:
“聂伯伯,你不用说了,我真不想做个捕快过一辈子,这样挺好,我也想出去闯闯,这正好是个机会,你也无需愧疚,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好了不多说了咱们干了这杯酒有缘再见····”冯莽说着把酒跟聂捕头碰杯,一口干了,这时候聂真也到了一杯酒,郑重其事的对冯莽说
“莽子哥平时我知道你让着我,愿今晚咱们一切顺利干杯!”说了一口干了杯中酒,在仰头的时候冯莽出其不意的在她后颈击了一掌,啪,杯子落地,聂真落到了冯莽的怀里,聂捕头感激的对冯莽一笑,冯莽大气的说
“男人的事,姑娘家家的就别参与了,麻烦聂伯伯带真妹回去,然后把人喊过来,我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