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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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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薏雪假装抚头撩发,暗自取下头上的发簪藏于袖中,走了一段路,故作吃惊道:“我的簪子好像丢了,你去帮我找找吧。”
“那主子你先回去,我很快就回来。”
“好。”
打发走了月珠后,颜薏雪立刻转移方向,加快脚步去了滟行宫。
如果真的是你做的,我定不饶你!
滟行宫此时空无一人,散去了下人的宫殿的确显得更加冷清。
叶依兰在窗口见颜薏雪在这里走动,立刻出去将颜薏雪带出了滟行宫。
“你怎么又进来了?被迎贵人发现了你就危险了。”
“东宫的火药跟你有没有关系?”
“我一直跟你在一起,怎么动手?”
“埋个火药也不需要多少时间。”
“你觉得是我?”
“可你知道是谁。”
“你不要掺合进来,对你没好处。”
“难道对你就有好处了吗?月孀已经失去孩子了你知道吗?差点一尸两命你知道吗?!我明知道此事跟你有关系,却不能告诉他们,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小姐、、、、、、”
颜薏雪甩开叶依兰的手,道:“你要是选择隐瞒,我就认定是你做的,休怪我翻脸无情。”
叶依兰知道她不会去告发她,或者这一次她不会。叶依兰担心的不是颜薏雪会不会阻碍自己,而是她掺合进来之后,会有多少人像对皇甫芸佳那样对她虎视眈眈。
“是青鸢。”
“青鸢?”
“迎贵人派去的。”
“可她为什么、、、、、、”
“她的目的,是太子妃。”
回到葭冥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了。颜薏雪看见月珠站在房门口一脸担忧的模样,但是很明显不是在担心她的安危。
“怎么了?”
“四皇子回来了,正在屋内等您呢。”
依月珠这口气,这脸色,看样子他是生气了。
颜薏雪深吸了口气进去,见苏煜熙正坐在那里一脸冰冷的模样,见她来了,也不抬眼看她。
“去哪了。”
颜薏雪关上门,脱了斗篷挂起来,才答道:“随便走走而已。”
“你什么时候开始满口谎言了?”
颜薏雪心虚了一下,上前撒娇道:“我哪有骗你?真的只是想一个人去走走嘛。”
苏煜熙一手抓过她的右手,将她的手心朝上,道:“这是怎么回事?”
颜薏雪心里“咯噔”一下,道:“摔了一跤。”
“东宫废墟里除了火药,还有花瓶碎块里的茶杯碎片,以及在各个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了的茶杯碎片。”
“这么惊险的吗?”
“葭冥宫不需要满口谎言的人,我身边更不允许有人对我有任何欺瞒!”
颜薏雪见苏煜熙真的发火了,也知道他可能已经猜到第一次的混乱是她造成的,再编下去,他真的会把自己赶出去的。
“我、、、、、、”
“如果在宫里会让人心变得浑浊,我就让它再彻底浑浊之前,把它送出宫去。”
“不要!”颜薏雪吓得立刻抱住苏煜熙,道,“不要把我送走,不要把我从你身边赶走,不要,不可以。”
你如此害怕离开我,也该知道我有多惧怕失去你。
储幽宫,陆丹钦见姝儿独自坐在后院的亭阁里,蜷缩着身子坐在椅子上,一脸愁苦,便上前坐在她身旁。也许这一举动会让他以后摆脱不了她,但此刻,她需要他。
“丹钦哥哥,我是不是命里犯煞啊?”
“为什么?”
“我出生才多久,母妃就走了,两个表姐也走了,我都没见过她们长什么样。后来,养育过我的银慈姑姑也突然中了邪一样,被四皇兄误杀了。再后来,过个生辰都能害得嫂嫂差点一尸两命。”
“照你这么说,那你哥哥怎么没事?”
“说不定,跟我接触过的女子都难逃一死呢?”
“茗歌不也没事吗?”
“茗歌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很重要。”陆丹钦见姝儿一脸沉闷,道,“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就像你对七皇子来说很重要一样。”
“那我、、、、、、”
“你和茗歌一样。”
亓官姝啊亓官姝,人家都已经拒绝但这个份上了,你还要骗自己多久?
“那,我可以感受一下你对茗歌的关怀吗?”姝儿说着,看了看有些不太明白的陆丹钦,随后慢慢朝他倾倒。
陆丹钦才明白姝儿想干什么,便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抚过她的身子。
姝儿靠着靠着便有些犯困了,迷迷糊糊地开口道:“为什么你跟茗歌那么亲密,却没有生出情愫来呢?”
“我们都心有所属了吧。”
“丹钦哥哥的心上人,该是什么样的呢?”姝儿说完这句,便睡下了。
该是什么样的呢?
回来之后,苏煜染在房里陪了她许多天,但她依旧整日不见笑颜,后来,苏煜染觉得也许大家都需要单独冷静一下,便搬去了书房。
后来的几天都是茗歌在一旁陪伴,尽管表面上柳月孀与她说说笑笑,但茗歌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空洞,也许此刻能让她开心的,只有把苏煜染骂醒了吧。虽然很不愿输给那个家伙,但是、、、、、、没有办法了。
苏煜染正在房里看着书,只见茗歌一脚踹开房门,充满杀气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茗歌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不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开心不起来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以为你们这样冷静几天就好了是吗?你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吗?你知道她害怕什么吗?你知道她可能已经察觉到你的心不在她身上了吗?!”
“我、、、、、、”
“就说你回来以后,你去过她房里几次?你跟她共枕眠了几次?她有身孕以后,你又看了她几次?你对那个孩子有感情吗?在她的心里,你们都已经不是名副其实夫妻了!”
“你知道她害怕什么吗?她之前害怕生了孩子也得不到你的真心,现在害怕失去了孩子也同时失去了你的心,以后更是害怕再也生不了孩子,就彻底失去你了!”
“我又该怎么去安慰她?难道要我告诉她,你从始至终对她就没有感情吗?你就是装,也要装个痴情种来!”
苏煜染被茗歌说的这一番话震撼到了,此刻的他,也许知道该怎么去假装爱一个人了。
苏煜染来到柳月孀屋内,见夜阑正在给柳月孀梳头,柳月孀憔悴的面庞在铜镜中显得更加无力。
他搬出去的时候,她还不能下床,此刻,已经可以坐在这里了,他是有多久没有关心她了?
苏煜染拿过夜阑手中的梳子,将夜阑打发走,亲自帮柳月孀梳头,每一下都很轻。
“我们还会有孩子吗?”
也许之前他还会以为她问的只是自己还能不能生育,此刻的苏煜染才明白,她问的,是他还会不会在让她有机会生育。这半年来,他只碰了她两次,一次是为了救茗歌,一次,是中了邪。他曾经说过不会让她有落寞感的,这才过几个月,他就让她察觉到他心里没有她了。
“等你好了,很快就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