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竹梦》蕉下秋斋

14、第十四章

　　茗歌也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先是一愣，而后更加生气道：“为什么不能走？你明知道哥哥是不会给你回应的，我能放手你为什么就不能放手呢？！”
　　“不可以。”苏煜染声音低沉，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没得商量！”茗歌已经下定决心要带陆丹钦远离他们，扔下这句话就走。
　　苏煜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来，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控制，语气也更加急促：“不可以！你不知道我已经、、、、、、”苏煜染说着，突然没了下文，脑中内心皆是一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对陆丹钦的感情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茗歌等了几秒，确定他不会再开口，道：“我知道。但此事只有一个方法，只有离开，才是最好的结局。你该知道，一旦你不肯放过哥哥，哥哥不会开心，瑶瑶也会崩溃，我也不会放过你！”
　　苏煜染向茗歌走近一步，坚定道：“但我不想放过他。”
　　“你！”
　　正在此刻，二人突然听见楼上传来陆丹钦的声音。
　　“你们站在门口干嘛？”
　　二人闻声向上看，才发现姝儿和妺瑶都站在楼上看着他们，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们听到了些什么？
　　餐桌上，几人的氛围十分尴尬。茗歌不敢直视妺瑶，总是时不时看看她，看几秒又随便看看，然后又看看她。陆丹钦专心吃着，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一般。苏煜染目光不知在看向那里。妺瑶也是低头看着食物。姝儿看了一圈，感觉氛围有点不对，十分不自在。
　　没多久，妺瑶抬头看了看茗歌。茗歌眼中顿时生了希望，她想和妺瑶解释，但又不知说什么。
　　妺瑶看了茗歌两秒，转向苏煜染，道：“七郎，我们回家吧。”
　　茗歌吃惊地看着妺瑶，四秒后，目光黯然，看向别处。也是，反正她不说，自己也会带着陆丹钦离开的，早晚的事而已。
　　苏煜染抬眼看了看茗歌一秒，很快转向陆丹钦，三秒，又看向妺瑶，道：“好。”
　　妺瑶掩饰地笑了笑，明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却开心不起来。为什么他回答前，要看看茗歌呢？
　　屋内，妺瑶收拾着衣物。明明没什么行礼，却能做出一副很忙的样子，始终没有停下来，更没有看茗歌一眼。
　　“瑶瑶、、、、、、我们没有、、、、、、”
　　“我没有误会。”妺瑶转身打断茗歌的话，与她对视了两秒，又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能告诉我你的身份吗？”
　　妺瑶停下，转身道：“荥阳盐场，柳月孀。”
　　另一边，苏煜染并没有动手收拾东西，反倒是陆丹钦很勤快地在收拾自己的衣物。
　　“我要走了，你没有话对我说吗？”
　　陆丹钦系好包袱，很敷衍地对他说道：“保重。”
　　“保重？你就这么敷衍吗？以后相见无时你就只是这样吗？”
　　“我们很熟吗？”
　　苏煜染被陆丹钦惹得很气愤，想抓住他却被他反手拦住。没等苏煜染开口，陆丹钦已经很严肃地说道：“善待妺瑶姑娘。”
　　这一下更让苏煜染炸裂：“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让我成全她？扆茗歌放手，你也放手，她是因为单相思，你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茗歌。”
　　苏煜染突然愣住，问道：“你什么意思？”他知道陆丹钦跟茗歌是不可能有爱情的，但他却总是忍不住认为陆丹钦心里不知把茗歌当妹妹。
　　“茗歌是我的一切。”
　　“她只是你的妹妹而已。”这句话，是用来说服自己的。
　　“你可以这么认为。”陆丹钦说完，很快出去了。再纠缠下去，谁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丹钦哥哥。”
　　陆丹钦路过姝儿房间时正好碰到姝儿出门，听见姝儿叫他，他礼貌地微笑点头，随后离去。
　　“丹钦哥哥！”姝儿见他走了，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她就忍不住想叫住他。
　　陆丹钦听见姝儿似是有事一般地叫他，便转身停了下来。
　　“那个，我、、、、、、我还能、、、、、、找到你吗？”
　　“后会无期吧。”
　　姝儿听见他如此自然地说出这句话，不禁心里一空，目光从他温和的脸庞落至冰冷的地上。这样吗？后会，无期吗？
　　茗歌从姝儿身旁路过，走到陆丹钦身旁，说了句“走吧”。陆丹钦点点头，二人便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
　　听见姝儿的叫唤，二人又转身看向她。
　　“后会无期。”
　　陆丹钦礼貌性点点头，便带着茗歌走了。姝儿看着他们偶尔说说笑笑地离去；看着陆丹钦想帮茗歌拿行礼，被茗歌拒绝；看着他不曾有留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喜欢茗歌吧。
　　“七郎。”妺瑶来到苏煜染的房间，发现他并没有捡东西，站在那里怅然若失。妺瑶心里的希望又突然落空。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放下了对茗歌的怀疑，你却又来打破我对茗歌的信任。
　　他如此这般，是因为茗歌吗？
　　“我们回山庄吗？”
　　“嗯。”
　　“亓官姝好像对你有意思诶。”
　　“嗯。”陆丹钦回答得特别随意。
　　“真的没想法？”
　　“苏煜染对你有意思，你有想法吗？”
　　“开什么玩笑，会出人命的，你心不会痛吗？”
　　“你不能休息会吗？”
　　“不能，我就想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感想！”茗歌也就是调侃调侃，并没有想要什么答案。这个答案，他们是一样的，不管什么感想，都不可言传，也无法言传。
　　陆丹钦没有应她。想法，什么想法呢？他还能作何感想呢？喜欢苏煜染是真的，不能接受他也是真的，如今，都是自己酿的苦酒，他能作何感想呢？
　　“茗歌。”
　　“嗯？”
　　“你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