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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双鱼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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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踩着舞步,小奶音唱完了《江南曲》: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
不说其他,至少这个“范儿”她是足的;唱腔唱法也没有什么毛病。
桑桑这才硬着头皮开口(对着试卷照念不误):啊啊啊啊~才欢悦,早间别,痛煞煞好难割舍。画船儿载将春去也,空留下半江明月。
老夫子虎头拐杖敲地,吹胡子瞪眼的:“你还不如摇头晃脑诵读一遍呢!”杵在那儿跟个木头似的鬼哭狼嚎。
桑桑也有自知之明:在自己的短板处,那是绝对不能一争长短的!
当即谄媚一笑,啪嗒啪嗒跑过去公然“行贿”(●°u°●) 」:“三叔伯,你不要那么凶嘛,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桑桑会心疼的!桑桑才学着做了您最爱吃的狮子头,想着过几日就给您试试口味呢。”
老夫子是罗家的远亲,真算上关系,那就是隔了几个辈分的堂叔伯,叫声“三叔伯”倒也没错;平日里专门负责教导罗佑生,兼职教导附带的桑桑和阿南。
“你给老夫来这招没用!”
老夫子敲着拐杖:“就算是音痴,也不至于就学成你这样,站在那儿僵硬的啊啊啊吧?”
桑桑继续献殷勤,还不忘为自己辩解:“这是因为我的嗓子不听话,我一唱曲儿,他就那样了。而且这首我都没听过,太难唱了。”理不直气也壮!做人哪能跌了声势?!
老夫子都被她气笑了,当即清喉咙现场唱了一个:“才欢悦,早间别,痛煞煞好难割舍。画船儿载将春去也,空留下半江明月。”
“这难唱?嗓子不听话?你的嗓子倒是什么时候听话过?”
桑桑扑上去撒娇:“三叔伯,你唱的好好听啊!桑桑长这么大,就没听过比您唱的还要好听的!”
阿南也起身站了过来:“师傅,您珠玉在前,阿南跟姐姐合唱一次献丑啦。”
老夫子如果同意,也就相当于补考一次,放水让过了。
“狮虎~狮虎~”
“唱吧唱吧!再唱不好,你下个月都不能再吃任何点心!”老夫子也是拿她毫无办法。一个娇娇,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自个儿又特会撒娇,主母还不分时间的护着,家主又暗地里各种心疼。哎!为人师者,也难啊!
阿南起势,先开头带唱:“啊啊啊啊~才欢悦,早间别……”
桑桑赶紧的捏着嗓子跟上,好歹给这一关过了。
满分十分,阿南九分,桑桑一分半。
桑桑已经很满足了,捧着成绩自个儿乐呵:“你看你看,一分半啦,我上次总共才半分。长了好几倍呢!”
阿南小淑女果真提着裙摆凑过去瞧,惊喜道:“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姐姐之前都背不会,现在居然都会写了哎!”
叶领:……
老夫子:……也罢!个人自有个人福!
别人家熊孩子是因为有熊家长;罗家的熊孩子桑桑,不仅有熊家长,还有熊妹子!
学霸一百分不稀奇,学渣突然从零分考到一分,那都是值得庆祝的。
尝到了甜头(享受了几回夸赞)的桑桑,美滋滋和画妖叶领约法三章:第一,你帮我作弊,我帮你保密;第二,请看第一条;第三,请继续遵从第一条。
叶领:……还是好好深藏功与名,安安静静修补灵魂罢!
桑桑她爹、侯爷罗广成大概是高兴的很了,一个努力,又给她造了个弟弟或者妹妹。
云氏怀孕了!
只是如今已经三十多的年纪,不管看上去多么年轻貌美,在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社会,也已经是个实打实的高龄产妇了。一定得万事注意、事事小心才行。
罗家欢天喜地,整日里阴沉着脸的老夫人都罕见的眉开眼笑、嘘寒问暖,连带着看两个丫头片子都顺眼起来了。
佑生满目期待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佑生有哥哥(桑桑),也有姐姐(阿南),但是没有弟弟和妹妹。母亲生个弟弟或者妹妹都好,佑生定然好好的带他/她习文练武。”每个小小男子汉,心中都有一个“当好哥哥的梦想”啦。
罗侯爷哭笑不得,对着云氏道:“这小子也这么大了,怎么还分不清哥哥与姐姐呢?”最奇怪的是,佑生明确知道阿南是姐姐,却成天喊桑桑“哥哥”?桑桑的确是有些“虎”,平日里疯疯癫癫爬树下水的、跟个男孩子一样,但这是因为她从小在庄子上面长大呀!怎么就硬是被错认成“哥哥”呢?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罗侯爷想不通,云氏也想不通啊!就跟桑桑喜欢吧唧嘴一样,佑生就认定了桑桑是哥哥,根本掰正不了。
佑生严肃着小脸,很肯定的点头:“大哥就是大哥呀!”
阿南也是不懂这个小弟弟的思维,一本正经维持着作为姐姐的体面,非常小淑女的坐在一旁。等着父亲母亲说完了,才搭话:“弟弟你平时应当学会观察,多多的记住一些常识,你要记住,与姐姐穿差不多样式衣服的,都是姐姐。可不能认错了!”
佑生若有所思:哥哥肯定是哥哥!至于其他的,只要相像的,那肯定都是姐姐!懂了!
阿南说这话的时候,只是单纯的想要纠正弟弟对大姐的认知,哪里想的到这句话居然影响了佑生一辈子的性别认知障碍呢?哎!
“也是奇怪,哥哥平日里尽喜欢凑热闹,今日怎么不见人影?”佑生背着小手看来看去,也没看见平日里尽喜欢捉老鼠蟑螂菜花蛇来吓唬他的桑桑。
这事阿南最清楚:“是姐姐!不是哥哥!你要叫姐姐!姐姐说要给母亲肚子里的弟弟准备礼物呢!”
“礼物?”佑生就是装的再正经成熟,此刻也露出了属于孩童的好奇。心里面蛇啊老鼠啊窜过去一排排,非常好奇桑桑会捉什么来。
罗侯爷大笑,叮嘱妻子:“八成又是一些老鼠毛毛虫菜花蛇之类的,你要做好准备、别吓着了。”
云氏也笑:“还怕什么?都被吓习惯了!”
当年那会儿刚刚接了桑桑回来,那假小子黑不溜丢的,成天捉些老鼠菜花蛇吓唬弟弟妹妹,要是成功给人吓哭了,自个儿就在那儿叉腰哈哈大笑。云氏的偏头痛都是被她吓好的(哎,换个想法,以后嫁谁家了都能打的过、吃不了亏),反正吓多了,其实也就习惯了。
当然,这也可能是另类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