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她决定礼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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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秋水跟冯佳梦一路快把自行车蹬出火星子了，飞速骑到院长办公室所在的行政楼下。
两人将车还到附近的车棚，冯佳梦拉着虞秋水跑进行政楼。
虞秋水被拉着爬楼梯时还在懵懵地想，女主也太自来熟了，这么快就跟她拉上手了，明明几分钟前两人才第一次说上话。但转念一想，女主都能给她揉肩膀了，自来熟也正常。
她们一口气爬了七楼，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前。
虞秋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一趟又是骑车又是爬楼梯的，居然气都没喘，终于确定，她穿越后的身体素质似乎挺不错。
笃笃。
冯佳梦抬手敲了敲门。
院长温和的声音在门内响起：“请进吧。”
虞秋水随着冯佳梦进入院长办公室。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巨大而干净的落地窗以及前方中央的乌木办公桌。午间的阳光照射进来，将整间办公室笼罩在金灿灿的光中，看起来亮堂堂的。
同样是从大礼堂到办公室，院长的速度就比她们快多了，不知道是多久前到的，此时不但悠闲地坐在办公桌后摆弄着桌面上的紫砂茶具，一旁的透明热水壶还烧着水，壶嘴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看样子是在准备泡茶。
“你们来了啊，先坐。”院长微笑着招呼她们坐下。
办公室左侧有一套设计简约的黑色皮质沙发，沙发前的乌木茶几光亮整洁，上面只放着一个加急送的快递盒。
虞秋水与冯佳梦坐到沙发上，不自觉地正襟危坐，看向院长。
“我就不卖关子了。”院长还是那副笑呵呵的和蔼模样，开门见山，“别紧张，叫你们来是因为你们家里有点事，需要我转达。”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道：“你们的奶奶今早接到紧急任务，已经在一个多小时前带队出发了，之后一段时间不方便联系你们，所以由我转达。”
闻言，冯佳梦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不少，似乎对这种事司空见惯。
反倒是虞秋水微微睁大双眼，愣住了。
等等，奶奶带队出发？是奶奶？她没听错吧？在孙辈都有了的年纪居然还没退休，太惨了吧。
这时，院长手边的热水壶发出啪的一声，提示水烧开了。
他拎起热水壶往茶碗里倒水，边倒边说：“这次的任务比较重要，你们作为她的亲人，人身安全也可能面临威胁，所以接下来你们暂时不能离校，直到师姐……你们的奶奶回来。这是你们奶奶出发前，特意联系我嘱托的。”
冯佳梦点点头，乖巧道：“知道了。”
虞秋水也跟着点头，心里吐槽人身安全都有威胁了，还只是“比较”重要的程度吗，要是再重要点岂不是都得暗杀她们。
接着，院长指了指乌木茶几上的快递盒：“那是你们奶奶打包送来给你们的。”
手收回时，他从容地捏着茶碗将热水倒在茶宠上。
虞秋水刚将视线投向快递盒，就听见院长小声说“嚯烫烫烫”，余光瞥见院长在悄悄搓手指。
虞秋水：“……”
院长也挺逗的。
那边，冯佳梦起身站到乌木茶几前，撕开快递盒胶带，将其打开。
虞秋水见状也上前一步，有些好奇地看向快递盒内。
她看着冯佳梦将快递盒内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没有贵重物品，只有几本相册和放了照片的相框，以及几把钥匙。
冯佳梦摸了摸那几把钥匙，低垂着粉紫色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虞秋水的目光却落在了一个相框上，神情有些怔然。
那应该是一张全家福，中年女人岔着腿豪迈地坐在画面中央的椅子上，笑容露出些许牙齿。她的身后是一对年轻夫妻，男人文质彬彬，很儒雅，女人笑容灿烂，蓬勃的生命力快要从她的笑容中溢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可能有三四岁的小女孩。
——照片里的中年女人和夫妻俩，与她现实里的奶奶和父母长相一模一样，区别只在于发色和瞳色。
女人怀里的小女孩，更是与她幼时长得别无二致，甚至头发都是很寻常的棕黑色，而不是现在的雾蓝色，但偏偏这样恰好与虞秋水现实里幼时的模样完全重合。
简直就像一个平行世界。
见两人看过快递盒里的东西，院长用公道杯给自己倒了杯茶，而后缓缓道：“今天找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两件事，这段时间你们的家人都不在，如果遇到问题，可以放心来找我，我答应了你们的奶奶会好好照顾你们。”
冯佳梦乖巧地点点头，扬声道：“谢谢院长，以后要麻烦您了。”
听到院长的声音，虞秋水回过神放下相框，也跟着礼貌道：“谢谢院长。”
院长仍是那副温和的长辈模样，看了眼办公桌上的钟表，笑着说：“到饭点了，我就不多留你们了，免得耽误你们吃饭。”
“嗯嗯，我们也不打扰您了。”冯佳梦开始收拾被她拿出来的东西，虞秋水也帮忙，不多时就收拾好了。
冯佳梦抱起快递盒，两人与院长告别，离开办公室。
在下楼梯时，冯佳梦介绍般道：“奶奶送来的这几把钥匙，是用来锁家里比较重要的物品的，平常都是奶奶在保管，只有出比较危险的任务时，她才会转交给我保管。”
虞秋水疑惑地问：“不交给爸妈？”
“你刚苏醒，还不了解家里的情况。”冯佳梦与虞秋水并肩走着，边下楼边说，“爸妈都在研究所工作，那里的保密级别很高，通讯被严格限制，家人想探望需要提前打申请报告，只有个别假日他们才能回家，平常只能奶奶打电话联系。”
虞秋水了然：“这样啊。”
她想，怪不得之前冯佳梦想打电话说她“回来”的事，是给奶奶打。
原来奶奶才是家庭的核心。
“那现在我们家里没人了？”她问。
“对。”冯佳梦道，“以前奶奶出这种任务的时候，都是把我寄养在隔壁高中部。我们学校防御设施很强的，保证安全。”
虞秋水关心的另有其事，犹豫着问：“那我休学的事……”
是不是暂时泡汤了？
闻言，冯佳梦短促地“啊”了一声，好似才想起来这件事。
她转头望着身边的虞秋水，憨笑两声道：“奶奶不在，暂时办理不了了。那个，你能在学校待一段时间吗？如果遇到不适应或者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的。”
不同意也没办法，虞秋水只好颔首：“可以的。”
哎，看来休学回家躺平的日子，还要晚一点才能到来。
两人走到一楼大厅。
大厅靠近玻璃门的位置有一块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着时间。
冯佳梦瞥了眼时间，问虞秋水：“已经过十一点了，我们直接去食堂吃午饭怎么样？”
阳光透过玻璃门在冯佳梦粉紫色调的发丝上镀了层暖融融的光，她轻轻扬着嘴角，眼眸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带着笑意的面容看起来很是可爱，又说：“我也顺便给你简单讲一点异能者的常识，以免你什么都不知道。”
虞秋水爽快地应道：“好啊。”
两人走出行政楼后，又去车棚扫了两辆自行车，打算骑车过去。
冯佳梦将快递箱放在车筐里。
日御异能学院占地面积大，食堂更是足足有六个，大学部和高中部共用最大的第一食堂，除此外大学部区域内还有第二、第四、第六食堂，高中部则是第三、第五食堂。
两人商量好要去距离较远的第六食堂后，由虞秋水开着导航在前面骑，让冯佳梦在后面跟着。
没办法，冯佳梦实在太路痴了，只能这样。
她们骑到第六食堂。
正如她们商量时想的那样，因为第六食堂距离比较远，加上其他年级才刚下课，车棚里的自行车不多，自然人也少。
“第六食堂的蔬菜卷很好吃。”冯佳梦抱着快递盒，带虞秋水往食堂里走，还不忘介绍，“异能者只有吃变异种才能饱腹，普通食物不行。如果想让异能升级，必须要吃对应自己食性的变异种，吃的变异种等级越高越好。”
说完，冯佳梦示意虞秋水看食堂的窗口。
虞秋水望过去，看见有些窗口上面的招牌印着奇形怪状的植物，旁边标注着“1”或“2”，当然价格也不一样。
“比如我们都是草食性异能者，就要多吃变异植物。”靠近窗口人便多了起来，开始有嘈杂的人声，冯佳梦靠近虞秋水一些，肩膀几乎碰到肩膀，继续说，“等级越高的变异种攻击性越强，难以大量养殖，所以食堂的变异种都是1级或2级。”
虞秋水明白了，标注的数字是变异种等级，等级高的变异种会贵一点。
冯佳梦问：“你想吃什么？”
虞秋水有些为难地看着招牌上印的图片。
怎么说呢，如果不让她看到这些变异种的图片，只看被处理过变成菜的变异种，那吃就吃了，但偏偏她看到了。
所谓的变异——
土豆长出发霉似的黑色斑点；小白菜变成吃下去好像能中毒的蓝色；黄瓜上毫无规律地排布着一颗颗黄色小水泡，像得了皮肤病；蘑菇冒出一大把丝状的东西，仿佛虫子的触角，末梢还有微微的卷曲；西红柿顶部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福寿螺一般粉红色的“卵”，看得人头皮发麻……
真的、真的很没食欲啊！
虞秋水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又看向旁边的窗口。
好家伙，变异的动物更是掉san，三只脑袋的鸡都有，简直像把动物丢进怪物模拟器里重新捏了一遍。
看到虞秋水面露难色，迟迟没有做决定，冯佳梦提议道：“要不，我给你选几个我觉得好吃的？”
“好。”虞秋水毫不犹豫地答应。
反正她是选不出来。
异能者每天就吃这些玩意儿吗？她申请不当异能者了。
冯佳梦将快递盒递给虞秋水。
“那你找个喜欢的位置坐着等我吧。”冯佳梦甜美的声音逐渐远去，身影直奔某个窗口，“我打完饭给你发消息，然后你告诉我你坐在哪。”
发消息？
也对，俩人好歹是继姐妹关系，当然会有联系方式。
虞秋水抱着快递盒开始四处张望，找位置坐。
第六食堂共有四层，虞秋水进来的那一层并不是1楼，而是2楼，下面还有一层。她念着冯佳梦带着两人份的食物，还是不要上下楼了，就在这一层找位置坐吧。
虞秋水往食堂这一层的深处走，想找个人少僻静些的地方。
食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香气，跟平常的饭菜味道不同，夹杂着一丝奇异的味道。其实不回想那些奇形怪状的变异种，光闻这个味道还是很有食欲的，就像之前在班车上闻到香气时那样，很馋，很想尝尝。
她远远地看中了靠窗那一排旁边的位置，光线好，还没有靠窗的位置那么晒，不晃眼，而且人还少，只有一桌坐了俩人。
就是这俩人有点眼熟。
背对着她的男生穿着黑色制服，肩膀宽阔，洁白的发丝在光线下仿佛泛着朦胧的光晕，拿着筷子的手指修长白皙。
坐在他对面的男生刚开始被他的身体挡住了，随着虞秋水走近，角度有所变化，露出了小半张脸。乌黑的发，亮蓝色的眼，脸庞英俊清朗，说话时眉梢微扬，带着几分痞气。
这不是漫画男主祁怀琰是谁。
那背对着她的人自然就是路云栖了。
虞秋水认出他们后也没有什么特殊反应，毕竟她又不走剧情，跟这俩人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她在两人身后隔着一桌的位置站定，觉得这个位置不错，打算坐下。
蓦地，路云栖回头了。
就像猎食的鹰锁定猎物一般，他回头后视线精准地落在虞秋水身上，仿佛一直关注着她，所以知道她站在这。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那双淡紫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目光有一瞬间甚至称得上锐利。
虞秋水被他看得动作下意识一顿，有点茫然，但还是坐下了。
这位置也没什么特殊的吧？
然而，就在她坐下的第二秒，路云栖端着餐盘起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留下表情比虞秋水还懵的祁怀琰。
祁怀琰筷子上还夹着块肉，嘴巴微张，正要把肉往嘴里送，显然也是对此猝不及防。
虞秋水跟祁怀琰隔着两个空桌面面相觑，彼此眼里都带着茫然。
虞秋水：“……”
不是，我招你惹你了？坐在附近都不行？
祁怀琰看了看虞秋水，再看看已经走远的路云栖，随意点下头算是跟虞秋水打了个招呼，端着餐盘追了过去。
虞秋水的目光跟着祁怀琰，看到他追上路云栖。
而路云栖直接把餐盘里剩下的食物都倒进了残羹桶，餐盘也扔到了回收处，开始往食堂外走，看样子是不打算吃了。
虞秋水无语了，嘴角下撇。
至于吗，她就是坐到附近而已，那家伙走了还不算，还把饭倒了。
好像看到她是什么倒胃口的事一样。
虞秋水回想着对方看她的眼神，再想想对方把饭倒了离开的行为，越想越气。
反正她在这学校待一阵子就休学了，她还想在家躺平，以后也不一定会回来继续上课，所以绝对不受这莫名其妙的窝囊气。
她决定礼尚往来，讨厌回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