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防家暴指南》月神的野鬼

14、第 14 章

　　赵见深带沈辞回家，没忘记把车里的暖气开足了。沈辞坐在副驾驶上，侧着头扫着窗外一晃而过的街景。
　　等红绿灯的时候，赵见深看向沈辞，发现沈辞正在看自己，他的眼神一瞬间柔和。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日光都成了沉沉的金色，大街上车流拥挤，人来人往。
　　赵见深注视着副驾驶位置上穿着他衣服的沈辞，忽然有了一种很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心动感觉，这是他的爱人，依赖着他，信任着他，他们现在正在回家，他从来没敢想过有一日沈辞真的会跟着他回家，也没想过沈辞会喜欢他。
　　沈辞见赵见深一直看着自己，问：“你在想什么？”
　　“我就看看你，没有想什么。”
　　沈辞眼神忽然变得静悄悄的。

　　红绿灯换了颜色，赵见深回过头继续开车，脸上却控制不住地带上了笑容。沈辞没再看窗外了，而是一直看着他。

　　到家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了，赵见深停了车，却没有下去，他侧过头看着副驾驶睡着了的沈辞，半路上，他亲眼看着沈辞撑不住睡了过去，还将他把座椅放平了些。他知道沈辞累了，怕吵醒他，索性就坐在车里多坐了一会儿。

　　在车上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他就一直看着睡着了的沈辞，他想摸摸沈辞的头发，又怕把人吵醒了，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手机，关了闪光灯，对着睡着了的沈辞拍了一张照片。他看着那照片，觉得有些暗，换了模式，又凑过去拍了一张。
　　这次好多了，他正看着照片上睡着了的沈辞，下一刻，他察觉到什么似的，一下子抬头看去。
　　沈辞也不知道是什么醒的，正在看着他。
　　赵见深拿着手机忽然没了动作。
　　沈辞微微直起背，凑过来了些，赵见深看着他伸手从自己手中轻轻地抽走了手机。沈辞看见屏保上的照片时，他眼神动了动，看着那上面的人没说话。
　　被抓个正着的赵见深只能说：“你醒了？”
　　“嗯。”
　　赵见深一下子就听出来沈辞其实没睡醒，他忍不住抬手摸了下沈辞的脑袋，“是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沈辞抬头看他，忽然举起手机点开相机，对着赵见深拍了张照片。
　　赵见深先是一愣，被他这突然的举动逗笑了，看他低下头去玩自己的手机，说了一句：“回去玩吧。”
　　沈辞捏着手机看向他，然后抬起手抱了上去，赵见深有些没想到，他感受着那沈辞身上传来的温暖，轻轻地抚摸着沈辞的背，“困的话回去后再睡会儿。”
　　沈辞也没应声，就只是抱紧了他。
　　赵见深是真的喜欢沈辞抱着他的感觉，他说：“你要是累的话，我抱你回去？”
　　“我挺重的。”
　　赵见深听笑了，也没说话，他下了车，拉开副驾驶座，伸出手一把捞起了沈辞抱在了怀中，推了车门回身往家里走。
　　沈辞一瞬不瞬地看着抱着自己的赵见深，一双眼漆黑又幽深，像是有光溺毙在了里面。他缓缓地抓紧了赵见深的胳膊。

　　进了屋，赵见深把沈辞放在了床上，他拉上了窗帘，沈辞就看着他。他看出沈辞困了，“好好休息。”话没说完，沈辞却抓住了他胳膊。他笑了下，低声问他：“怎么了？”
　　沈辞是真的困，说了一句“你在这睡”，然后就抓紧了赵见深没再说话。
　　赵见深看了眼他抓着自己的手，低声问道：“你要我陪着你睡？”他说着抬手撑在了枕头边上，低头看着沈辞。
　　“嗯。”沈辞忽然伸出手，食指轻轻地摸着赵见深的喉结。

　　赵见深看了沈辞很久，忽然，他低下头用力地吻上了的沈辞，撬开唇齿，搅着柔软的舌头，手用力地抓着沈辞，原本昏昏沉沉的沈辞顿时清醒了过来，他被赵见深用力地摁在了床上，只能仰着头任由他轻轻吻着，轻轻咬着。
　　在沈辞昏昏沉沉的时候，赵见深终于低下头，附在沈辞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低缓而认真，没有意乱情迷也没有神魂颠倒，他庄重又认真地说：“沈辞，我爱你。”

　　沈辞在听见那三个字的时候他停了呼吸，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终于，他抬手抱住了赵见深，将头埋到了他的肩颈中，像是在他身上汲取着力气。他说不出话来，终于发出了声音，却带着些颤抖与沙哑，“你别走。”

　　“我没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他也不知道沈辞怎么了，摸着他的头发，他低声哄着，“睡吧。”

　　赵见深凌晨四点听见了手机铃声，他一下子就醒了，怕吵醒身边的沈辞，他立刻按掉了电话，查了下来电显示，发现是薛宁。

　　赵见深对薛宁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个点来电话，很大的可能性是又赌博赌疯了到处借钱。他看了眼身旁的熟睡的沈辞，松开了揽着他的右手，他刚动了一下，沈辞忽然睁开了眼抬头望着他，赵见深低声说：“没事，再睡会儿，我来了个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沈辞没睡醒却被惊动了，意识还模糊，听见赵见深哄他，他这才又慢慢地窝回去，无声无息的。赵见深小心地掀开被子下床，又给他掖了下被子。

　　下了楼，赵见深其实也没睡醒，他坐在了沙发上，抬手抹了把脸，感觉稍微清醒点了，给薛宁把电话拨了回去。
　　电话一下子就通了，对面的吵嚷声音一下子传过来。
　　赵见深问道：“薛宁？”
　　会所里，薛宁像是喝醉了似的瘫在沙发上，周围一群人摇头晃脑飘飘欲仙。赵见深还真是冤枉他了，自打上次赵闻境警告过他之后，他确实很长一段日子没有再赌。倒不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而是薛平忽然打电话警告他，说赵闻境这次要动真格的了，薛平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赵闻境，他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决定收敛一阵子。
　　可这么混着日子无聊啊，他就找了群朋友到处玩，什么都玩。他那群朋友全是这圈子里出了名的二世祖，十七八到四五十岁都有，一群二世祖今晚又坐在这会所里找乐子，脑子稀里糊涂的，什么事儿都聊，不知道怎么的就聊到了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大家都有些兴致缺缺。一群人聊着聊着，不知道谁就聊到了沈家，聊到了沈家大少，莫名的就全兴奋起来了，其中一人道：“玩女人是真的提不起兴致了，哈哈，赵家二少好眼光啊。”
　　众人在一旁聊着，薛宁作为一个赵家的亲戚，赵见深的舅舅，他反倒是一脸的懵，“你们说什么呢？哪个沈家？”
　　“还能哪个沈家？”其中一个人笑了起来，“沈南肖啊。”
　　说着话，有人拿出了手机，给薛宁看了个视频。这视频是这两日流出来的，一下子就在圈子里传遍了，谁没看过两眼。

　　薛宁拿过来看了两眼，脑子里嗡的一声，那画面极度刺激，看得出来是一大群男人在整一个少年，看得他血脉贲张，那张沾满了泪水的脸给了很多特写，不过清晰度不高，这些视频是用针孔摄像拍的。
　　薛宁忽然觉得那脸有些眼熟，“这谁啊？”
　　一旁轻轻摇着头的二世祖说：“这是沈南肖他大哥的儿子，沈家大少，前些年在沈家家宴上见着一次，模样是真好。沈家败了以后，没想到混成这样了。这么点大孩子，啥也不懂，听说是为了钱和人玩，说实在的……”他说到一半，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那人说的有些含糊了，薛宁一双眼看着那视频上的画面，画面中，沈辞满脸都是生理性的泪水，薛宁下意识去调大了音量。
　　“不过他现在好像跟着赵家玩了，前两日赵家大少给沈南肖送股份送钱，一掷千金，这还只是明面的，就这价位，一般人真玩不起。”
　　一人忽然看向薛宁，“薛少，你可提醒下赵大少，年轻人见着漂亮玩意走不动道儿，头昏了，花钱玩玩买个高兴倒无所谓，沈家那艘快沉的破船可千万别去凑热闹，沈南肖到处扒浮木想上岸，一不小心被他拖下去了，那就冤枉了。”

　　薛宁看了那视频半天，拍拍脸道：“等会儿啊，我有点晕。这就是那沈家大少？他现在人在赵家？”薛宁忽然想起那一日在赵见深那儿瞧见的那学生模样的人，猛的又盯着看了两眼。
　　还真是！

　　一旁的人道：“是啊。”那人又看了眼那画面，半开玩笑半起哄似的对着薛宁道：“要不薛少打声招呼，把人领出来玩玩呗，玩什么都行啊。”
　　沈家的大少爷，谁都想尝一尝。一群男人又看向那视频，视频只有前半部分，所有的人都打了马赛克，只有沈辞没有，还特意给了许多特写。这种玩法在圈子里挺常见的，不过对于养尊处优的沈大少来说，怕是够呛，八成是被人整了。
　　薛宁看了那提议的人一眼，灯光让他看上去有些憔悴，他慢慢地瘫在了沙发上，又盯着那视频看了会儿，鬼使神差的，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凌晨四点。
　　赵见深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怎么不说话？你又去赌了？”
　　薛宁在这头半晌，问他，“你们哥俩包养了那沈大少？就那天我在你那儿看见的那男孩子，是沈南肖的侄子？”
　　电话这头，赵见深喝着水的动作停了下来。
　　薛宁扯了一大堆，他现在头晕眼花脑子乱成一团，他其实也不太想玩男人，甚至可以说对性提不起任何的兴趣，但是一旁的朋友瞧他在打电话都在起哄。薛宁不想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想着他不想玩就给朋友们玩玩，于是他扯了一大堆，最后说：“见深，沈大少是不是在你那啊，你把那他弄出来给玩玩，给舅舅个面子怎么样？我后天给你把人送回去。”
　　赵见深好半天没说话，慢慢地放下了杯子，“谁跟你说我和我哥包养了他？”
　　“圈子里都在传，要不你哥给沈家送钱呢！不就是他卖屁股的钱吗？”薛宁本就口没遮拦，说到这儿笑了声，“不过话说回来，这沈家大少确实是不错，光看视频都能让人看晕乎过去，这身段……啧。”
　　“什么视频？”
　　“你没见过？”
　　“没见过。”

　　赵见深坐在沙发上，去书房捞了电脑，花了几分钟才接收了文件，点开看了眼，视频时长好几个小时，屋子里静极了，赵见深捏着那手机和薛宁继续打电话，一双眼看着电脑中那些画面。

　　手机中，薛宁还在说话。
　　赵见深拉着看了两三分钟左右，忽然抬手把电脑连带着手机全掀了出去，东西砸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电话那头的薛宁猛地吓了一大跳。

　　办公室中。
　　赵闻境刚开完会，打开手机看了眼，随手就挂了电话，他把手机一扔，继续低头看文件。

　　客厅里，赵见深打不通赵闻境的电话，继续一遍遍地拨着。
　　他现在血全往脑子里涌，他是真的想杀了赵闻镜，难怪那一日沈铭会疯了似的冲上来打他，这种东西，沈家人谁看了不疯？
　　院子里的狗受了惊吓，在凌晨开始狂吠起来，赵见深坐在客厅中，看着那一地的狼藉，在听见机械的女声再次在耳边响起来的时候，他猛地把座机也摔了出去，然后他低头坐在沙发上用力地抹了把脸。

　　沈辞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了那枕头，发现手感不对，他睁开眼，发现赵见深还没回来。这屋子的隔音效果很好，他没听见楼下的动静，他拧开了灯，掀开被子穿了衣服下床。
　　推开门的时候，他看了眼楼道里的钟，才凌晨四点半，外面都还是黑的。

　　客厅里只开了盏昏黄的壁灯，他往楼下看去，地上一片狼藉，赵见深似乎在找什么，“赵见深？”
　　赵见深闻声似乎僵硬了下，他抬起头看了过来。
　　沈辞站在二楼看着他，“你找东西吗？”

　　“哦，不是。”赵见深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狼藉，他抬头对着沈辞说：“刚刚太黑了，我下楼被东西绊了下，人没摔，东西倒是摔了一堆，我在收拾呢，你先回去睡。”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手里攥着那张电话卡。
　　沈辞看了赵见深一会儿，似乎在观察他，“我睡醒了。”
　　“那行，你饿不饿？你回房间，我现在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沈辞没有理会赵见深，他下了楼，在客厅中坐下了，看着地上摔开的电脑，又抬头打量了一眼赵见深。赵见深见他穿得单薄，就一件白衬衫，他伸手捞过沙发上自己的外衣给他披上了，沈辞看着蹲下身给他披衣服的赵见深，两人离得很近，他可以看清赵见深近在咫尺的脸，赵见深也抬头看着他。
　　沈辞眼中渐渐地了平静下来，低声说：“想喝粥，你会做吗？”睡了这么久确实有些饿了。

　　“好！”赵见深立刻点头道，“没问题，我去给你弄，你在这里坐会儿。”他捏着沈辞的肩膀，忽然有些松不开手，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他柔声道：“等会儿啊。”
　　沈辞点了下头，又说：“你小心点，不要再摔倒了。”
　　赵见深忽然就没说话，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我小心点。”他摸了把沈辞的脸，“我都听你的。”那声音有些压着，还有些不易察觉的抖，他低下头帮沈辞整理白衬衫的领口，把扣子扣好了。

　　沈辞看了他好一会儿，“要不要我去厨房帮你？”
　　“不用不用，没事，你在这儿坐会儿。”赵见深说着话立刻起身。
　　沈辞看着赵见深走进厨房拧开了灯，他又看了眼地上的电脑和破碎的玻璃杯，客厅的光照在他的半边脸上，让他的神情有种莫名晦暗不明的感觉。他又看了眼亮着灯的厨房。

　　赵见深在厨房里，手撑着桌台，他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才转身往冰箱走去，先做了菜，端到了餐厅，粥还要熬一会儿。他怕沈辞饿了，让他先吃两口。沈辞坐在餐桌前，他看了赵见深一眼，拿起筷子尝了尝。
　　“小心烫。”赵见深提醒他，问道，“还行吗？”
　　沈辞点了下头，“嗯。”他将袖子又卷了些，继续吃其他的，似乎是真的饿了，吃的也不如平时那样挑剔，但是样子依旧很斯文。
　　赵见深看着沈辞不声不响地吃东西，心里忽然抽了下。他用力擦了下手，低下头没说话，然后才抬头笑着对沈辞说：“你要是喜欢吃，我和沈姐说一声，以后我给你做饭怎么样？”
　　沈辞看向他，点了下头，“好啊。”他说着话，又吃了一口。

　　赵见深莫名没能转开眼，他似乎又轻轻地吸了口气，过了会儿，他才低声对沈辞说：“对了，我明天有点事要出趟门，刚才我小舅给我打电话，说是薛家那边出了点事。你在家好好休息，我最迟后天晚上应该就回来了。”
　　沈辞正吃着东西，筷子停了下，“你要去找薛宁？”
　　“对，因为是薛家的事，所以还是要和他商量。”赵见深一直没吃东西，他吃不下去，见沈辞望着他，他低声问：“你最喜欢哪道菜？我尝尝你的口味，以后我学着做。”
　　沈辞看着岔开话题的赵见深，他没追问，用勺子舀了一勺热好的糯米甜糕递到了赵见深的嘴边。

　　赵见深看着他，忽然笑了下，他将沈辞喂过来的吃了下去。
　　“早点回来。”
　　赵见深点头应了下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