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双生》顽石成圣

12、毁天灭地 “你是谁？

　　“你是谁？缘何来寻我？”斗战胜佛将金刚杵收回，平静地问道。
　　“吾名长河。”暴猿暴烈地道。
　　然后用极低沉阴冷的声音说道：“曾名为小毛儿。”
　　他的声音很低沉，很阴沉，有些深深的怨念。
　　“你是小毛？”斗战胜佛的脸色变了。
　　“是我，又回来了。”暴猿道。他伸手指向旁边的天柱，那个天柱和他的体型一比，真的不算大，像是一根棍子。
　　长河将棍子握在手里，用棍子指着斗战胜佛。“真是讽刺啊，传说中不惧天地，斗天庭战地府的齐天大圣转投秃子门下，现在怕是连自己的金箍棒都拿不起来了。”
　　斗战胜佛没什么话说，金刚杵紫金光芒大盛。长河率先攻来，斗战胜佛举金刚杵招架，两人攻来打去，只有绚烂的紫金光芒在闪烁和黢黑的光影在晃动，以我的凡人眼睛根本看不清的两方的动作，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
　　大楼倒塌，崩塌的土石砖头滚落，断裂的钢筋从极高的地方砸下去，可以轻易洞穿钢铁，堪比子弹。无数的大楼倒塌，这才显现出两方交战的威力，他们站立不动，武器之间碰撞的余波就崩毁了市区。
　　两人庞大的身形一阵变换，恢复正常体型，两方在空中稍稍分开，各自漂浮在一片乌云下。
　　他们离我太远了，以我的目力我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形，只看见各自有一道颜色迥异的光芒贯穿天地，像是顶天立地的擎天之柱一样。
　　两道光芒只出现了一秒，然后就化作一道拖在身后的光芒尾翼，两色光芒相撞，分开再次相撞。几个回合后，黑色光芒与金色光芒似乎混合在一起，空中一个黑金两色的光球陡然扩张，从一个小点扩张到直径数百米上千米的光球，然后光球就湮灭了，声音也是巨大的，就像是有几颗数十颗核弹同时爆炸一样，无量的光芒充斥整个天地，炫目的金光与浓重的黑光互相渗透，鲜艳的色彩中也蕴含着大凶险，大恐怖。
　　在我的视野中也充满了光芒，哪怕立即闭上眼睛仍然感觉到一阵刺痛，忍不住流下眼泪，耳朵嗡鸣，流出血液。
　　光芒太过刺目，两方交击的力量太过强大，一次棍棒相击所掀起的能量浪潮超乎想象，我听到周围传来轻微的轰鸣声。
　　明明周围的楼房都被他们震塌了，水泥路面也已经塌陷了不知道多少米，一个深坑不断扩张蔓延。
　　我睁开眼睛，天地都在摇动，整座城市已经都崩碎了，连我所站的这栋楼也不能避免，都已经成了飞灰了。
　　我还活着，漂浮在空中。金箍棒横在我面前，散发出金色的浪涛，天地间涌动着漆黑的波浪，金箍棒的金光显得很薄弱，但十分坚韧，黑色波涛也不能冲破金箍棒的守护。
　　金箍棒的金光连连闪烁，一直在颤动。它是有灵性的，但毕竟不是生灵，只有一些意志，没有意识。我能猜到它的意思，可我却犹豫了。
　　“对不起！我没办法帮你。”我有些抱歉，转过脸不敢看它。
　　金箍棒似听不懂我的话，还在闪烁金光，连连颤动。我也不理他，自顾自说我本就是凡人，不过是得了一丝好运遇到斗战胜佛，反而撞上这等祸事，两位大人物惊天动地的战斗，稍微有些波动泄露出来我就要凉了……
　　我絮絮叨叨地说着我的道理，金箍棒兀自闪着金色光华。它无法说动我，我也无法说服它。
　　一声佛号宏大无边，清晰地传来。我浑身一颤，看向深渊，已经不知道有多深了，可我可以想到这是斗战胜佛在无穷远的距离发出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我一阵惊颤，心里出现一个声音质问为什么自己这么懦弱。听着金刚经的经文，渐生勇气。
　　我低头看向金箍棒，恍惚看见一头金毛猿猴也在看着我。猿猴赤金色的眼瞳平静无波，我看在眼里，倒映进心底，渐生出一股无畏来。
　　我慢慢伸出手，把金箍棒握在手中，这棒子这时更是光华大作，并且延伸出来，裹住我的双手，双臂，全身。
　　“嘿！”我深吸一口气，吐气开声，包裹周身的金色雾气散去，我已经穿上了一身金甲，甲胄样式古朴，是锁子甲的样式。锁子甲是残旧的，很多地方有磨损，大体还是完整的，但在我身上显得有些宽松，举手投足间有些哗啦的甲片撞击声。
　　“大风起兮云飞扬……”
　　我把身后残破的披风扬起，努力做出一副无畏的英雄模样，金箍棒向前指向前方，看向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我的心跳快了几分。
　　大风歌才念了一句，金箍棒就带着我向前冲去，冲到坑洞上空陡然转折，直直冲下坑洞。坑洞真的是漆黑，如果没有金箍棒的光辉，以我的肉体凡胎在这漆黑的坑洞里就是伸手也难见五指。
　　我眯起眼睛，遥遥望到前方有一点亮光，佛唱声连绵不绝，浩浩荡荡传出不知多少里，我依稀听到佛唱便有些安心，心跳也慢慢恢复正常。
　　坑洞太深了，斗战胜佛和那头暴猿的战斗惊天动地，竟在地上凿出一个不知有多深的洞口，金箍棒带动着我向下飞去，不知飞了多久，但也只能看到前方的光亮，听见越来越清晰的梵唱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似乎在身边看见了一头金色猿猴与我并驾齐驱。
　　金色猿猴似乎只是我的幻觉，一闪而过，但我接着又听到了一声嘶吼，充满高昂的战意。
　　忽而一阵阴风从下方吹拂上来，有人阴恻恻地笑，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黑暗的空间一下子有了光亮，整个洞穴变得昏暗，我可以看到一些影影绰绰的黑影，血雾一丝丝、一团团地浮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