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脱壳(赵朗X楚婉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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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婉缇并未出言反驳。
那名婢女被送来她身边时，她便猜到是赵朗的眼线。这种行为可以理解，毕竟当初是她主动找上门，对方有所怀疑也是出于谨慎。
虽有被人监视之嫌，但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为她所用。毕竟有些话，借他人的口中说出来，会更有信服力。
于是楚婉缇和人说话时，从不避着这名婢女。
她就是要对方一字不漏地说给赵朗听。
“倒是我看走眼了。我原以为这后宫之中，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没想到还有楚妃你这个聪明人。”
面对赵朗这番连消带打，楚婉缇只微微笑道：“大人谬赞。”
原先的她，又何尝不是他口中的花瓶之一？
前朝同后宫，从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身在后宫，若是没有点政治敏锐性，指不定什么时候便安静地消失了。
“只是楚妃，凭你这番心计，待时局稳定后，便是皇后之位你也是坐得的，又为何选择在那时离开？”
“你究竟……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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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什么？
王朝曾于我眼前支离破碎，繁华宫阙付之一炬时，我却无能为力。
而如今，我想亲手护它完整无缺。
楚婉缇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反问道：“那么赵大人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仅仅只是为了维持自己丞相之位？”
“那你觉得……我做这些为了什么？”
“大人与我所图一样，不过是求大承江山稳固罢了。”楚婉缇话锋一转，“至于那人人眼中的尊贵，在我看来，不过是受罪。”
说完她又笑盈盈地看向赵朗：“丞相大人还有什么想问的？”
赵朗一时沉默。
他觉得，每次和她说话时，便多了解她一分，可每当话说完后，他发现他又有些看不懂她了。
他整了整衣袖，后退半步微微躬身道：“臣明白了。一切……都会如娘娘所愿。”
————
白罗宫变，朝中有大臣谏言，请皇帝趁此机会攻下白罗。
而赝王安插在朝中的眼线更是带头引导风向，说御驾亲征定能鼓舞大承士气，一举吞并白罗。
皇帝年轻，虽有手段但心性上却欠缺了些磨砺，被朝中风气一带，对御驾亲征这个主意有些动心。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楚婉缇事先便与诸人通了气。
赵朗和周鹤歧在朝上，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从北境戎迪说到河东水灾，一番分析利弊权衡局势后，硬生生将皇帝这个御驾亲征的念头打消了。
就连白罗使臣——实为白罗王子之一的阿萨罗，也悄悄见了皇帝，说会回到白罗参与王位斗争，希望两国继续保持和平友好的关系。
借着此事，赵朗将朝中有异心的官员连根拔起。同时，周太傅也劝说皇帝重用品性忠良的才能之士。朝中上下顿时掀起一股清正之风。
赝王终于按耐不住，起兵谋乱，皇帝便封了身边的侍卫安琥作为将军，领兵迎战。
捷报接二连三地传来，皇帝心情大好。这日，在长公主心疼的眼光中，他把霜儿老爷的毛给褥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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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中，楚婉缇低头，剪下一支刚催开的月季。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不是么？
只是这花还没放到篮子里，便在半路被一只手劫了去。
楚婉缇并不恼，只低头又剪了一支。
赵朗闻了闻手上的花：“不知这宫中的花，可还入的了楚妃娘娘的眼？”
楚婉缇收了剪刀：“这些花，是宫人们为博贵人们一笑，用了特殊的法子催开的。可我觉着，什么时节就该看什么花才是。比如春季赏菊，那等到了秋天又该赏什么呢？”
“娘娘说得在理。”赵朗将花放回，像是不经意般提了一句，“正值夏季，自当赏荷。不知娘娘想不想看看？”
楚婉缇缓缓抬头：“何时？”
赵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今夜。”
楚婉缇回到宫中，简单收拾了些东西，又换了身侍女的衣裙，将一件常穿的宫裙交给身边的婢女。
赵朗再来时，已换了一身常服。
他对着手下交代了几句后，撞见了楚婉缇探究的眼神：“您这是……？”
“原来娘娘消息也有不灵通的时候。”
说话之时，赵朗也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如今大承内外局势已稳，唯一的不稳因素……大概只剩下我了罢。”
“那些不过是朝中大臣对您的偏见罢了。”
“若我说……对我有偏见之人是皇上呢？”
楚婉缇垂下眼睛：“您现在……是要离开了吗？”
“是啊，请辞的折子已经拟好了，明日便会呈上去。”
楚婉缇头低着，没看见赵朗微微上扬的唇角。
“至于以后……我想找一处清净的地方，做一些令人感到快活的事情……”
“比如，和楚妃娘娘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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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了——”
宫人救火的声音隐隐传来。
楚婉缇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朝火光方向看了一眼。
再华美的宫殿，被泼了油后，烧起来都是一个颜色。
坐在对面的赵朗盯着她侧脸，话里听不出语气：“娘娘心中可是舍不得？”
“没有感情，又何来不舍？”楚婉缇嘴角微微抿起，“只是不知，替我那人……”
“那女子在天牢中身患重疾，本也时日无多……我答应她会将她家人从轻发落。”
赵朗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你无需有愧。”
楚婉缇没说话，只将挑起的帘子放下了。
宫门缓缓闭合，将太监拖长的声音永远关在了里面。
“楚妃娘娘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脱壳(赵朗X楚婉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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