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军和他的夫人》衣景

2、月娘 月娘视角

　　月娘五岁那年就听爹娘说，她一生下来就会叹气，怕是命不好。于是她爹娘特地请了镇上有名的算命先生来算上一算，算命先生把他那白白的胡须捻了一遍又一遍，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你家丫头日后非富即贵，可惜是个劳碌命，怕是一辈子都不得闲咯。”
　　听罢，月娘的爹娘也不知是该笑该愁。月娘的爹娘一辈子就是种地啊织布啊，风里来雨里去，把腰都给操劳得弯了，只盼着自家闺女一辈子平平安安的过了，倒也就罢了。夫妻俩都是镇上出了名的老实人，八杆子打不出一声闷屁来，可偏偏得了个伶俐丫头。
　　月娘五岁那年头回听爹娘提起算命先生的话，又听爹娘只是叹气，小小的月娘就钻进爹娘怀里说：“看我以后寻个上门女婿，一辈子服侍我，看还怎么操劳。”直惹得她爹娘笑她人小鬼大。
　　月娘自小就比别家孩子聪明些，人聪明了，心思就多了。
　　月娘六岁第一回见着沈铎，就觉着不顺眼，世上怎能有人蠢笨如斯，被人用一本假书骗去了宝剑还乐呵呵地感谢人家，要不是自己及时喊来了他家爹娘，看他回去屁股不开花。
　　还有十岁那年，人家不过在桥上堪堪跌了一跤，把娘刚织好的布匹掉进了河里，心疼得掉了几滴眼泪，这沈大呆瓜竟跳进了河里找了半上午。后来布是找回来了，这呆瓜却受凉狠狠生了场病。也不知是人重要还是布重要，真是愚蠢之极！
　　再有十五岁那年他家进了一个小贼，偷了点微末玩意儿，大白天他认出了那贼竟连追三条街差点将贼一剑刺死。知道他身手好，可月娘纵使没读过什么书，也知道人命关天的道理，赶紧上去提着他的耳朵制止了这呆子。没闹出人命，沈家叔婶自是高兴，就是不知为何当时沈家婶婶看着自己的目光怎么琢磨怎么奇怪，还笑得特别令人毛骨悚然的。
　　转眼，伶俐的月娘十八九啦还没说亲，沈家呆瓜也到了老大不小该娶媳妇的年纪了。月娘盘算着，这呆瓜若是娶了个狐狸精回家，保管被人家戴了帽子还乐呵，这离了自己怕是得吃好多亏。算啦算啦，好歹算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啊！青梅竹马，就委屈点帮他照看一二吧。
　　上门女婿虽然泡汤了，但有个呆瓜夫君倒也省心。眼看着爹娘为自己的婚事发愁得厉害，就委屈点嫁给他吧。
　　月娘觉得自己牺牲够大了，可这小子却不领情似的，听了自己的提议只红着脸一声不吭，蚊子似的哼了声“我愿意的。”这么着到爹娘面前可不行，月娘只得提着他的耳朵，这小子真是不打不老实。
　　待嫁过去了，沈呆瓜后来打了几场好仗做了沈将军。沈将军怎么了？听起来威风，可月娘觉着和从前的呆子也无甚区别啊。还是一喝了酒嘴上就没把门，到处瞎咧咧，还不得自己去把他的嘴缝上。人家送来的狐狸精摆明了是想坑他，还当件普通玩意似的想往家里带？呆不呆？不过得了点小风寒就想着后事了？留我一人做寡妇？老呆子你死了我揪谁耳朵呀？
　　想着想着，月娘都没发现，自己这辈子都这么过去了。唉，算命先生好像也没说错。

作者有话说

　　脑洞一时间开了，就写了个月娘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