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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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肯定是萧十一郎，偷刀杀人还如此嚣张！”厉刚立刻下了判断。
九酝觞想起刚刚萧十一郎的话，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但是，现在又能如何呢？
“那……那位小公子呢？”九酝觞假意随口问道。
“估计是跟萧十一郎一伙儿的。”厉刚皱着眉，看向柳色青，“连庄主那边怎么还没消息？”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朱白水插了一嘴，又自己加了戏，“呸呸呸，不会出事的。”
连城璧不在，可以打人嘛？
“要不去看看吧？”柳色青蹙着眉头，厉刚点点头，伸手搀扶起九酝觞，“走！”
我记得我伤的是手不是脚，虽然鞭子上有毒但是这对我来讲不是事儿，而且……
你的手是不是摸了我的腰一把？
九酝觞想起江湖上对于厉刚的评价——见色不乱真君子，顿时觉得头大。
她究竟遇到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对比之下朱白水顺眼了许多。
九酝觞心里冷哼一声，假意红了脸，然后自己侧开身子站好了，“我自己可以，诸位不必费心了，找人要紧。”
行至山上，发现有一座断桥，桥上打斗痕迹明显。
“怕是有人摔下去了。”柳色青喃喃地说。
“下山找人。”九酝觞扭头就走。
断桥下的崖谷正对这一条河，除非不识水性，摔下去死不了。
估计是萧十一郎设计让连城璧他们掉下去了。
那小公子和他的马车呢？
沈璧君依旧昏迷着。
她晕过去时仿佛比醒时更美。
她那秋水般的双瞳虽已阖起，但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帘上，嘴角扬起，那副模样看起来是那么甜美……
小公子盯着她，居然轻轻叹了口气，“像你这样的女人，实在连我也舍不得杀你，却又不得不杀你，我若带你回去了，他眼中还会有我吗？”
突听车顶上也有个人轻轻叹了口气，逼：“像你这样的人，实在连我也舍不得杀你，却又不得不杀你，我若让你活下去，别人怎么受得了！”
车顶上有个小小的气窗，不知何时已被揭开了，露出了一双浓眉，一双大而发亮的眼睛。
除了萧十一郎外，谁还有这么亮的眼睛？
小公子眨眨眼，“你，你真想杀我？”
萧十一郎道：“我虽不喜欢杀人，但留着你这种人在世上，我怎么睡得着觉？你现在便如此，再过几年怕是……”
小公子忽然笑了。
他虽然常常都在笑，笑得都很甜，但这一次笑得却特别不同。
他的脸似乎随着这一笑而改变了，变得不再像小孩子了。
只见他慢慢解开了腰畔的玉带。
萧十一郎笑道：“这次无论你再玩什么花样，我都不上你的当了。”
这句话还未说完，他已出手。
他既已出手，就很少有人能闪避得开。
其实他招式很平凡，并没有什么诡秘的变化，只不过实在很快，快得令人不可思议，他的手一仰，便已搭上了小公子的肩头。
若是换了别人，只要被他的手搭上，就很难再逃出他的掌握！但小公子的身子却比鱼还滑，腰一扭，就从萧十一郎掌下滑走了。
只听“嗤”一声，他身上的织锦长袍己被萧十一郎撕了开来，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丰满的，若隐若现的，属于女人的部位。
原来小公子竟是个女人！
就在萧十一郎愣神时，小公子人已掠起三丈，凌空一个翻身，逃得连人影都不见了。
只听她那银铃般的笑声远远传来，“我将这烫手山芋抛给你了，你瞧着办吧？”
这下萧十一郎只有苦笑了——这“烫山芋”实在不小，他既不能抛下来不管，也不知该传给谁才好。
另一边九酝觞从水里拎出来了杨开泰，另一个不识水性的徐青藤死死地抱着连城璧，以至于另外三人一起下水才把二人弄上岸。
她一个北方关外人都知道掉水里了要放松，不要慌张或者去攀会水的人，这群中原人什么情况？
“还要继续追吗？”厉刚询问连城璧。
“厉兄未免也太急切了，”柳色青拦下众人，“独臂鹰王的尸体还在树林里呢，还有那个老头。”
“什么？”连城璧咳嗽一声，皱紧了眉头，“那必不能让前辈尸留荒野，还是……先运回沈家庄吧。”
“诶？那个小公子呢？”九酝觞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应该是跟萧贼一起跑了吧？”朱白水接话。
“你们的意思是那个小公子和萧十一郎是一伙儿的？”杨开泰不解地开口道，“可是我和徐兄赶过去的时候他正帮着连兄制服萧十一郎，后来萧十一郎把我们引到吊桥边，桥断了我们便……”
“那个时候你们有注意到小公子去哪儿了吗？”九酝觞追问。
“他……他那个时候好像……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杨开泰苦恼地挠挠头。
“这就奇了怪了，”九酝觞笑得人畜无害，“那这位小公子难不成是第三方的人？”
“九姑娘何出此言？”杨开泰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那个卖酒的老头，临死前提到了一个叫天公子的人，说我们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此事怕是要与盟主商量才行，”连城璧接过话来，“我们还是赶紧把司空前辈的尸首带回去吧。”
“连兄说的是，我们回去再慢慢商量吧。”杨开泰也跟着点头，道。
众人打道回府。
司空曙的尸首轰动了整个武林，沈飞云也震怒了。
九酝觞淡淡地提了一嘴天公子和小公子。
“就算确有此人，但又能如何证明鹰王不是萧贼所杀？”沈飞云盯着她，“九姑娘放心，本盟主自然不会让一个坏人逃脱。”
而在整个过程中，连城璧一言不发。
“你明明知道。”
是夜，连城璧的房间还亮着灯，灯下紫衣少女皱着好看的一双新月般的眉 ，望着连城璧。
“当时大家都被缠上了，只有你和我，那时候萧十一郎说的话，你明明听到了，那是小公子干的，不是萧十一郎。”
连城璧闻言也蹙起了眉，缓缓地开口道：“小九，我们没有证据。”
“可是……”九酝觞苦恼地把小脸皱成了一团，萧十一郎是个大悲剧，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那些伪君子都扳倒，让世人不再误会萧十一郎呢？不然他和沈璧君怎么样才能美满地在一起呢？
她感觉有一双手柔柔地抚上了她的头发，轻柔地像是抚摸幼雏，只一下，礼貌而克制。
“夜深了，早些休息吧。”是一如既往温柔的连城璧。
这么好的人呐，换她也抛弃不了，何况是当时已为人妻的沈璧君呢？
“嗯。”九酝觞点点头，乖乖回去了。
连城璧站在房门前，望着夜色，眼底是同样的晦涩沉暗。
为什么？她这么在意萧十一郎？萧十一郎跟她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吗？
连城璧知道自己本可以问的，但他没有，他担心九酝觞会怪他多疑，他知道九酝觞有多不受束缚，他还没能让她心甘情愿地绑在他身边，怎么敢把她吓走？
可是如今他更为担忧，萧十一郎，一个多么有吸引力的男人，连城璧当然明白江湖浪子的独特魅力，他决不能让九酝觞被他吸引。
只要他一直这样名声败坏……小九大概会对他彻底失望吧？
对不起，但他连城璧如今在乎的只有这么一位，其他人的性命，他通通不在乎。
过了没几天，他们得到消息，受伤的沈璧君在济北的一个山谷里，让他们去接她回去。
这消息怎么来的？没有人知道。
九酝觞知道，只要萧十一郎想，他可以把消息以任何方式告诉你。
连城璧自然是要去把沈璧君给接回来的。
当沈璧君从树屋里走出来的时候，九酝觞看见连城璧迎了上去，不得不说，远看起来，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九酝觞心里不是滋味。
虽说连城璧之前说，是因为沈盟主助他甚多，他才要应下婚事的，但是她又哪能确定，连城璧没有真的爱上沈璧君呢？
毕竟她长得那么好看。
众人知趣地给两人留了一点二人世界，都远远地跟在后面，九酝觞也只能如此。
厉刚并行在她右手边，而众人不是在左手边就是在前面，她感受到厉刚的手又不轻不重地滑过她的腰间。
明目张胆。
她明白这些伪君子的心理，女孩儿一旦第一次没能反抗，之后只会越来越难，只要他们慢慢地得寸进尺，总会得逞的。
很多“婚姻”的开始，其实也是强.暴。
就当九酝觞心烦意乱甚至想一个冲动直接动手的时候，朱白水正好回身过来跟她说话，也正好挤在了她和厉刚中间。
朱白水那副缺心眼的样子突然顺眼了不少。
九酝觞压下恶心，心下开始暗暗盘算。
另一边，连城璧和沈璧君并行。
“连公子，”沈璧君低声说，“你或许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女子，我们……”
“连某受沈盟主大恩，既答应了这门婚事，怎能……”连城璧微顿了一下，“以前只是我们不了解彼此，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沈璧君低下头，嘴里不知喃喃了什么。
之后，在连沈订婚的当天，沈璧君突然站出来说，自己与连城璧解除婚约，是沈家负了连家，自己甘受一切惩罚。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