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一言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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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酒楼说书先生十分热衷于把江湖侠客说成八尺大汉眼若铜铃力能扛鼎，有关瑶素书的传闻比较贴合实际。
没有神医瑶姑娘治不好的病人。
说她美若天仙外加心地善良。
最令人津津乐道的除了绣花大盗一案那些双目失明的受害人重见光明，另外就是她在江湖上结交的朋友了。
不过最近她之所以出名，倒九成是因为西门吹雪从南海回来之后，首次斋戒杀人，听闻了一些有关她的传言，却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不知哪里传起，西门吹雪剑术进步的时间，她恰好呆在万梅山庄。
江湖传言，神医能炼制一种增加人内力的绝品神药。
瑶素书第一次听这些有关自己的八卦，不由津津乐道。
木道人乐淘淘地说:“这些江湖传闻向来荒谬，但是总归有些根据的。”
陆小凤道:“比如西门吹雪最近的确剑术精进，那段时间她的确在万梅山庄？”
瑶素书同样从中斟酌，却道:“的确，美若天仙这一条并没有水份。”
她说的理所当然，在座人哈哈大笑其乐融融。
“这些江湖传言向来缺乏实际，如果真的有一粒可出尘脱俗的仙丹，我等凡人也消受不起啊。”
原随云淡然道:“我倒宁愿没有。”
正这时，小沙弥端来一叠素菜，清脆幽幽颜色动人。
“瑶施主，素斋可入得口？”苦瓜大师见她认真品尝，不由有些期待。
他向来自负目空一切，却在她身上望见了与他平等甚至更高的气度。
陆小凤道:“整个江湖都交口称赞，她还能说出什么新鲜话？”
苦瓜大师不在意他人的评价，却很期待她认为这一口如何，依旧等待她的品评。
“我曾期待良久，猜测您的素斋应当口味清新鲜嫩适口，一定是仙家味道才会令武林中人如此追捧。”
她道:“不负所期。”
苦瓜大师的素斋，叶孤城的天外飞仙，陆小凤的灵犀一指，花满楼的鲜花满楼。因为作者更喜欢意识的表达形态，留给人无尽的空间想象却没有太多具体的形象描写。
她所说期待已久不负所期，全都是有感而发。
苦瓜大师笑得开心:“既然觉得这样好，以后可以经常来。”
她绝不是陆小凤这样不守规矩还受欢迎的可爱客人，而是风度翩翩受任何人喜欢的来客。
“小友若有时间也可以来我武当做客。”木道人随和地邀请。
原随云问道:“瑶姑娘真的去过万梅山庄吗？”
瑶素书道:“去过。”
原随云又问:“那西门吹雪的事真的与姑娘有关？”
她随口回答:“没多大关系。”
时间恰好，小沙弥将大师做好的菜齐溜儿上完，一整桌清脆的颜色，令人心旷神怡。
苦瓜大师的素斋没什么奇思妙想，单从外观来至古至拙，但香气扑鼻入口即化，正所谓菩萨闻了都要动心。
瑶素书吃着吃着就忽略了谈话，全心投入了美食之中。
美人用食就像一幅画，格外赏心悦目。作为下厨的人，苦瓜大师有些遇到知己的心满意足。
吃过之后陆小凤得意地问:“怎么样？”
“早不带我来。”
好不容易请她还是为了给司空摘星道歉，一点都不够朋友。
陆小凤明智地闭嘴了。
“好久不曾见过各位了。”花满楼眨眨眼睛，他与古松居士木道人也算饭友，但的确还未见过。
木道人大笑，道:“什么好久不曾见，今日是第一次见到我吧。”
“当初绣花大盗案发生的时候，好像也是我们在这里吃饭闲聊。”古松居士觉得恍如隔世。
“少了我师弟九龄，倒多了瑶姑娘。”苦瓜大师叹道，“多谢瑶姑娘治好了师弟害过的那些人。”
瑶素书举起酒杯，二人对视之间风姿潇洒。
一遍饮尽。
“罗刹教教主更替一事到底怎么回事，我听酒楼说书的说，你抢了人家的玉牌打了罗刹教的高层。”木道人打趣道。
陆小凤郁闷道:“哪跟哪啊。”
“从始至终我就是跑戏的，没我这戏照样能演，只是我倒霉。”
“以后再也不惹这种麻烦了。”
众人都笑，陆小凤说自己不再惹麻烦，不代表他不惹麻烦。
木道人问道:“叶孤城出了南海，你们说他是不是去找西门吹雪的。”
花满楼笑道:“我倒觉得不是。”
原随云听闻过叶孤城的剑法却不了解他这个人，并没有回答。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最好不是去找西门吹雪的。”
“他去的是平南王府。”瑶素书接过花满楼倒的茶，只觉得茶香吞吐之间氤氲着宁静心神的香气。
苦瓜大师有些好奇:“神医是怎么知道的？”
瑶素书答道:“他是平南王世子的剑术师傅。”
江湖中人人知道叶孤城的剑法高明，也知道他年少成名南海之中没有敌手。
也许还有人知道他穿白衣，有侍女散花。但知道他性格的人却少之又少。
像他这样的剑客，人们认识他的剑便是认识他的人了。
但像他这样的剑客，无论如何也不像，会去给王府世子做剑术师傅的人。
“其实阿瑶比起医术，更擅长的是算命。”陆小凤把他们去无争山庄路上遇见大雨她精准算出雨中来客的性别和下雨时辰的事娓娓道来。
木道人道:“今日恰逢其时，无论如何请神医为我算一算。”
瑶素书问道:“算什么？”
“算我最想要的东西。”
小沙弥端来了笔墨纸砚，木道人凝神在纸上写了一个道字。
“有来有往，有得有失。原本是顺心如意，但总归天命弄人。”
瑶素书解字之后语焉不详地说。
直到很久以后，木道人死在自己女儿手中，他们才真正懂了她所解的这一签。
原本他武力高强，连陆小凤的灵犀一指都奈何不了，却最终还是命运弄人。
“神医天纵之才，江湖中声名赫赫却不知师从何人？”
“命数风水都是自己在家看书学的，至于医术的基础是我在书院中所学，其余内容也都是自学成才。”
在她出生前，瑶家根本没有几个合格的风水师，这一行看天赋看得要命，她能看见晦气瑞气生机死劫，同龄人却只能摆弄些简单易懂的建筑风水学。
原随云问:“没有人教你？”
“没有人教的了我。”她单手轻抚自己紫色的眼眸，“因为我有这双通天之眼，在六岁时便已然胜过家族之中其他玄学天才。”
陆小凤感叹道:“我倒见过几个摆摊算命的，都是骗钱的居多。”
瑶素书道:“命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陆小凤本来无子无女的命，还不是人定胜天……”
其实他原本命中也会遇到这个老板娘，但并没有喝瑶素书准备的补药秘方，所以没能一发入魂。
陆小凤:“？？？”
瑶素书微微一笑:“就是前些天那个老板娘。”
苦瓜大师木道人等人眼中都露出了八卦的神采。
原随云随着原家人去采购药材了，倒是对这些一无所知。
花满楼笑得手都抖了:“陆小凤啊陆小凤，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最后终究是清誉不保啊。”
“那天我本来想劝他少喝酒，但后来觉得左右那个女人也不是想要你负责的人。”那天陆小凤和她讨论了男女的问题，她不小心忘了原本要提醒的话。
陆小凤心情复杂。
他这样的江湖浪子，向来拒绝一个家，甚至没有想过会有一个孩子。
他望着瑶素书依旧沉静温柔的侧颜，忽然福至心灵问道:“你为什么告诉我？”
瑶素书一双素手，正捧着白瓷茶杯静静喝茶。
茶的雾气飘散而出，模糊了她侧颜的轮廓。
“我快要走了，治好了原随云之后，我也应该离开了。”
所以在走之前，尽管犹豫要不要告诉陆小凤，最后还是觉得他有知道的资格。
原随云问道:“你要走了？”
瑶素书道:“是，我要走了。”
他又问:“那我们的约定怎么办，你怎么知道我遵守不遵守？”
“你从心即可。”
“你非要走？”
“我一定会走。”
原随云想到什么，沉默了。
她转身看向花满楼:“侍书的医术已然学得不错，差的不过是实践，这一点我却无法教她。其他人不合适，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
花满楼问道:“这么不放心依然要走吗？”
瑶素书略微仰头，从竹帘的缝隙依旧看得见蓝澈的天空。
“我不得不走。”
“今日借苦瓜大师的地盘，我为你做最后一次手术。”
原随云依旧极端的沉默着。
在座都是江湖中巅峰的人物，无人看不出他的异常和危险，这位向来伪装极好之人却全然沉默着。
“你如果想要回到原来的地方，可以尽量离陆小凤他们近一点。说不定我也会去那里。”他是误入此间的，不同于在任何地方都是客人的瑶素书，他如果被排斥开，一定会回到原本的世界。
原随云道:“你要来。”
“你一定回得去，我却不一定去得了。但如果去了，我一定前去拜访你。”
原随云舒了一口气，道:“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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