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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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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宸第二天就让怀椿提到了海德成的位置。
怀椿穿着有些大的袍子,脸上的惶恐掩不住,怀椿:“陛、陛下。奴才………”
萧宸刚刚睡醒,正迷糊着呢,也没心听这个小太监说的什么,招呼他:“嗯嗯嗯,对对对,过来服侍朕穿衣。”
怀椿赶紧过去,回忆着刚入宫时公公教给他的方法,一点一点地好歹是穿上了。
刚入宫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压根没这个机会呢,哪里知道不过是送了个信,一下子就……怀椿想。
时间用的太久,萧宸也完全清醒了,端详着怀椿身上过大的衣袍,“衣服不合身?”
怀椿:“啊、啊、有点。”
“那就给底下人吩咐,让他们给你改改,都这个位置了,有点要求也正常……”萧宸伸了个懒腰,向外走去,突然又看着怀椿,“穿衣服也要练练,太慢了。”
怀椿连忙应下了。
早朝上,萧宸亲自把信的内容念了一遍。
尊敬的大梁皇帝,我是混莱部落首领紫中狼牙,我想与大梁结为兄弟国,同甘共苦,于是我特意给您修书一封,表达此意,若您准许,我将派我的儿子紫中真来访大梁。
信上的字体并不好看,写的歪歪扭扭,像是刚学不久的聪明稚子一笔一划写下的。
朝堂上开始叽叽喳喳地吵起来了,混莱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蛮族想与大梁议和。混莱能说出这番话来,就代表已经统一蛮族了。
可是按照以往的了解,混莱只是一个靠进献美人而存活的部落,原先蛮族首领狼牙的最喜爱的女人也是来自混莱,因此多多少少对混莱都有所了解。
可这才多久,从高行突袭蛮族到如今为止最多不过三个月,蛮族就已经被混莱悄无声息地统一了。着实让人心惊。
高行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蛮族在大梁铁骑的眼皮子底下统一了,可竟然没一个人知晓。说到底也有他自己的责任。
此次回京述职,圣旨里多多少少也有给他赐婚的意思在里边,军营里的兄弟们听了还恭喜高行终于不用打一辈子光棍了,临走前硬是多灌了高行几斤烈酒,导致高行第二天走的时候头痛的很。都忘记交代了后续的事,后来想起来,匆匆忙忙地补了信回去这才安心地继续赶路。
若是他当日亲自交代一遍,是不是就不会什么消息都不知道了?或者……若是父亲在时………
黎北扭过头,看到的就是高行皱着眉自责的模样,就知道高行果然钻牛角尖了。
唉。黎北轻叹一声。高小将军什么都好,就是喜欢钻牛角尖,非要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里出不去,
撞破了南墙也不回头。非要把北墙西墙东墙也挨个撞个遍。
萧宸:“你们说……到底要不要议和?”
朝廷上又是叽叽喳喳的一片。萧宸听的头疼,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皇在世时总是暗地里说这群大臣都是一群嘎嘎叫的乌鸦。确实让人心烦的紧的一群人型乌鸦。
萧宸:“停,闭嘴。黎北你的意思呢?”
黎北:“陛下,混莱虽然蛮族被此时高小将军重创,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不至于到了向大梁议和的地步。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臣建议先答应下来,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若是就是个诡计呢?”突然有人插话道。
那人是个高高瘦瘦的老头,头发花白,眼睛炯炯有神。这是张佑张尚书,辅佐了三朝的老臣,用自己一把老骨头承住了一捧对于大梁的忠心。
若不是中间出了个黎北,这丞相的位置也应当是他的。一般人若是自己的位置被人夺了去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是隔应的很。可张尚书就不是,依旧是下了朝跟那群老将军们喝喝茶,在自家后院钓钓鱼。说是看淡了名利,想赶紧土归土好向自己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这样的人,是值得黎北去尊敬去学习的。
黎北:“那张尚书的意思是什么?”
张尚书一拉胡子:“哼,若是他们有人死在你家门前,你有理也说不清。”就是嘴巴毒了些。
黎北顿悟过来,看向高行:“高小将军,不知你可听说过紫中真这个名字?”
高行想了一会儿,随即摇摇头:“未曾。混莱部落的首领紫中犬牙子嗣众多,有所为的不多。剩下的……多半是不受宠的或者无能的。人数太多了……不能全部打听完。”
黎北点点头:“这么说来,派个不受宠或者无能的世子来我们这里,就算是死了也不可惜,倒成为日后发动战争的好苗头。”
张尚书:“可不是。要是不答应,估计到以后又是发动战争的好苗头。你看看我们都主动议和了,他们还不答应,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走,咱们去打他去。”
朝堂之上响起一片哄笑声。
“哼,”张尚书冷笑一声,“现如今情况不明,你们还有心思笑?”
众人:“………”
萧宸难得没跟着众人一起笑,摸着下巴思考了半天,最后缓缓道:“朕答应了。”
黎北皱皱眉,抬起头来望着萧宸。
萧宸仍是一派漫不经心的模样,看着那群乌鸦又开始叫唤,心里烦的很,但还是开口解释道:“是,这次议和确实不像是好事……”
张尚书打断萧宸的话:“不就是。”
萧宸不耐道:“闭嘴。老头子。”底下的人都开始惊慌起来,这么多年了谁敢和张尚书摆脸色,他们一个个都准备着随时拉开两人。可出乎意料的是,张尚书只是冷哼一声,便不再言语。
萧宸接着说:“这封信中其实带有阳关那边传来的情报。这封信……是射在阳关城墙上的,阳关的将士们看完信后自然要去打探消息,但是前些年辛苦埋下的暗线渺无音讯。估计是凶多吉少。也就是说,我们对混莱,仅仅是停留在靠美人为生的部落的认知上,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信息。而我们要面对的,要剿灭的,就是这个没有任何了解的部落所统治的蛮族。”
黎北叹了口气:“也就是说,这是我们唯一能够了解混莱的机会了。”
萧宸:“不错。”
议和的事也就这样定下来了,下了朝,回到府中,傍晚时,黎北找高行去书房聊一聊。
黎北端来壶铁观音来,茶香渺渺,让人无端看不清对面的人,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黎北看着高行神色如常的脸,突然就难以开口。他要和高行说什么呢?劝慰他不要钻混莱的牛角尖吗?还是和再过半个月要跟自己成亲的高行开个玩笑?黎北觉得自己那个都做不到。一种无助感突然涌上心头,把那些话语化成缕缕茶香弥漫在两人中间。隔阂着两人。
良久之后,高行才开了口,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你们都知道,我是父亲的养子。”
黎北点点头。
高行闭上眼,“我是父亲从蛮族手里救出来的,当时我生母怀有身孕被蛮族掳走,等到父亲救出被掳走的那群人时,母亲早已死了两三日了,她用自己的衣衫包住了我,才导致我没在寒天雪地中冻死。后来父亲看我可怜,又不知道母亲的来历,便将我收为养子。”
黎北第一次听说高行的经历,心中一抽一抽的疼。难怪高行要钻牛角尖了,自己的母亲的死去和蛮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怎能不恨。纵然严狮对高行关爱有加,可是有些东西,终究是父亲给予不了的。
黎北心疼的抓住高行的手,用力的握住,想通过这种方式能给高行点安慰。此刻再多的话语也无济于事,这么多年过去了,伤疤若是可以熨平,那就不算是伤疤了。安慰的言语此刻是最没用的东西。
高行也用力回握着黎北的手,“我小时候特别瘦弱,父亲就教我练武。后来身体好了,兵法上又颇有造诣,就将我当作继承人培养了……”高行顿了顿,“我努力地想要追上父亲的脚步,可是父亲走的太远了,我………”我跟不上。高行咬着牙,并未说出后面的四个字。在心上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无能,终究是太过太丢人。高行不敢说,也不想说。
高行说到一半就不再出声,黎北望过去,高行正咬着牙,脸上已经湿润了。
黎北生的太晚,并未看到过严狮年少盛名京城的景象,只能从书中窥得一二,从边关传来的一封又一封捷报中知晓三四。
身为这样的人的义子,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为了追上他的脚步,受过多少苦,可想而知。
黎北走到高行身前,用自己的手摸着高行的脸,轻轻地将眼泪抹去。
温度骤升。
他们谁也说不清这个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黎北主动向前去了些,又或许是高行主动拉住了黎北的衣领。
等到他们意识到时,他们已经吻的难舍难分,快感从心中蔓延出来,带着满满的情意与触动。
窗外,冰雪已在消融,屋檐上整日被阳光照射的冰棱开始融化,整日滴滴答答的流着水滴。
春天快来了喽。老管家笑眯眯地看着,觉得该为自家公子的婚事
准备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