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种田养家日常》知行惜

12、第12章 韩城中秀才

　　何悠卖了五天玉米就不卖了，老老实实卖菜，蔡婶到底嫌浪费粮食，每天只准备了十五个熟玉米，倒是到了中午都卖完了。
　　何悠不卖玉米了，就留下何然在家里干家务，给他们准备午饭，这样朝生朝书回家就能吃上热乎饭菜。
　　何悠发现今天来买自家西红柿的人多，还很奇怪，都是穿着襦衫的青年学生。
　　蔡婶也注意到了，立刻与何悠说：“悠，现在西红柿少了，只你家又大又好，你得涨价一斤五文钱卖吧！”
　　“好！”何悠也发现了。
　　再有学生来买，何悠就一律按一斤五文收钱。
　　几个学生出了菜场就说她是奸商，因为他们事先没问价，可东西都称好了，只得按五文钱给。
　　渐渐地卖菜的人多了，何悠家的豆角干了，辣椒红了学蔡婶串起来，西红柿慢慢的只剩下些小的，还不爱红，有红的偏偏被鸟儿吃了，好在玉米林下面的西红柿虽然结果小，但数量多，茄子还能卖几天。
　　有了这一季的种菜经验，何悠对种菜卖菜更有把握。
　　七月十八，村里传出个好消息——韩城不负众望考上了秀才，成了一名有廖米月钱领的秀才老爷，王氏及韩氏族人要为他办流水席。
　　何悠刚得到消息，往自家地里摘菜，就碰到下地干活的韩城本尊。
　　青年人刚刚脱去青涩的脸上没有得意，平静如水一双好看的眼眸紧紧地看着她。
　　何悠以为他要说什么，青年只朝她点了点头，就俯下身继续拔草了。
　　倒是何悠先开口说了恭喜。
　　青年抬眼看她，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何悠觉得危险。
　　便听到青年对她说：“我准备在村里开私塾，朝生喜欢读书，等私塾开起来，就送他过来读书吧！”
　　何悠有些意外，接着才笑着点头，道了一声：“好，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见着两个人各自干活了，不远处的韩驰才收住脚。
　　“大哥，以后我也可以跟着你读书了！”
　　韩江是个爱说话的小子，听朝生都可以跟着大哥读书，他肯定也能，追上韩城叽里呱啦说话。
　　韩海也很高兴，漂亮的丹凤眼微翘起来，只是沉默的干活，并没有学他三哥就急着说话。
　　何悠将菜苗旁边的玉米茬小心的挖掉，抖土，扔在地边上沤肥或背回家烧火都行。
　　菜苗长出来，得趁着午后没有露水的时候拾掇好，早上晚上都不行，它们娇嫩见露水会死，也不知道为什么，蔡婶这么说她也就听她的这么干。
　　何悠挖了一会儿累了，就到地边挖茄子苗，又往玉米地里摘明天要卖的西红柿，听着韩大娘也下田来了正与韩城兄弟几个说话。
　　何悠就从玉米林里出来，既然韩城愿意教朝生读书，她自然也要有所表示，不是巴结奉承，这是人情来往。
　　“韩大娘，听说你要给韩大哥办流水席，我家西红柿还有，做汤，做菜都可以，你要吗？我给你一些。”
　　何悠说给，王氏立刻道：“这怎么好意思要你的，我正要问你呢，你家西红柿还按一斤五文钱卖吗？”其实王氏来的时候就跟蔡婶打听了，何悠家的西红柿现在正一斤五文钱。
　　“韩大娘，你就别跟我客气，你给我的两斗玉米面我都没还呢！哪里好意思跟你要钱，再说，这西红柿是剩下的了，我也不准备卖了！”
　　何悠提着何然的小背篓又摘了一些，颠了颠差不多有二十来斤西红柿，都提来给王氏，正省得她背回去再送到韩家。
　　“行，那我就收下了！”王氏想着东西她先收下，事情过了给何悠钱。
　　何悠拔了几根葱，看蔡婶给的红葱苗子也栽活了，摘了一把青菜，跟王氏打了声招呼，就先回家了。
　　韩驰见人走了，过来责怪他娘，“娘，你怎么白收她家东西！”要是她见着大哥中了秀才，又反悔了可怎么办呢！
　　“你个臭小子，娘说了不给钱吗？一个男孩子斤斤计较，你还好意思说！”王氏心疼二儿子，可这小子心眼子这么小，真让人发愁！
　　“给钱就好，给钱就好！”韩驰也不怪他娘嗔他，看了眼低头干活的大哥，笑着道。
　　何悠回家说西红柿给韩大娘了，何然表示赞同，又说：“等新玉米下来，我们晒干磨好面，也韩大娘还两斗。”
　　多了人家也不收。
　　“知道了，到时候我和大哥去磨面。”何然还惦记着朝生与她说，现在街上都说大姐卖菜的事，好在家里没菜了，明天开始大姐就不用上街，可以留在家里稍稍歇一下。
　　何悠见一只灰母鸡在窝里懒了三天，想着可能就是何然说的抱窝了。
　　“何然，你看着蔡婶回家了，请她过来看看咱家灰鸡，可能抱窝想孵小鸡了！”
　　何然立刻从厨房里跑出来，往鸡舍来看，顺着篱笆搭的鸡窝里，果然灰鸡正窝在里面。
　　“大姐，原来你不说跟蔡婶买小鸡，是打算自家抱小鸡。”
　　何悠觉得何然这话有歧义。
　　“现在风稍多点了，小鸡出窝要二十一天，到了八月中，玉米也快下来，有粮食喂！”
　　何然就抬了板凳坐在荆棘下面一边纳凉一边正盼望着蔡婶早些卖完菜赶紧回家来。
　　何悠笑看了妹妹一眼，从她屋里取出四个鸡蛋，扯了一把猫耳韭菜洗干净切碎，打鸡蛋进去搅匀少加点化开的盐水，生火往锅里倒油，切一个小蒜瓣将鸡蛋液倒进锅里，煎成一家人都爱吃的鸡蛋韭菜饼。
　　正好，何然和的二合面也好了，看天色，朝生大哥也快出来，何悠就取擀面杖擀面，往日擀面的活是何然的，今天她显然没这个心情。
　　何悠在锅里倒上水，塌了火，擀好面，等着朝生大哥回来再往锅里下，二合面不经泡，时间长了口感不好。
　　“大姐，我们回来了！”朝生每天回来恨不得方圆几家都听到他的声音，朝书跟着他后面，笑呵呵的看着弟弟，跳得高。
　　和朝生大哥一起回来的还有蔡婶。
　　蔡婶早上卖完菜，下午又去了一趟，她家青幽幽嫩嫩的第二茬豆角很抢手，种的又多卖价高，恨不能几天就卖完，这就是老人的智慧了。
　　“蔡婶，你看，我们家的鸡是不是抱窝了？”站在门外已经看不到院子里的家什了，何然截住蔡婶将人请进院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