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七回:还从未有人这样如珠如宝地待她! 听说你把副 ...
-
却说因出了变故,众人于是先推举出盟主副盟主之位。素来在武林就有贤名的陶敏德为盟主,年轻英才司空远山为副盟主,又规定在武林大会当日比武定九大护法,商议已定,众人方散了。
这边陶醉才出事,那边得知自己被推举为盟主,陶敏德此刻内心不知该喜还是忧了。
同样表情复杂的还有司空娇,她是真无心当什么副盟主,来此地也不过是要找一人查实她生父的事,如今还未找到那人,却被推举为副盟主。况且陶醉如今这样,她也放心不下,须得想方设法医治好他自己方能安心,遂打定主意要让出副盟主之位,往欧阳老盟主那行去。
去之前顺道拐到陈情那去瞧了瞧,见他正倚在床上由阿生喂汤药,笑着打了声招呼,阿生要让开位置被她按住,替陈情把了把脉,一切正常,就是内伤得花些时日调养,外伤倒无大碍,于是嘱咐几句就要离去。
才走到门口,忽陈情声音传来:“我不知原来你这样在乎我,多谢你当时赶过来救我!此恩我记下了。”
司空娇被这话吓得抖了抖,不是吧?一个两个的这是要干嘛?当时先救他也只是他那时伤的比陶醉重啊,况且陶醉因此成了如今这模样,她还不知要怎么办呢!
她回头朝陈情尴尬地道:“不用不用,当时也是事出有因,你不用放在心上……那什么,我找欧阳老盟主还有事儿,你歇着……”说完脚底抹油地跑了。
陈情见她那落荒而逃的模样,抿起嘴角无声笑了笑,看的阿生一脸好奇,问他:“公子这是笑什么呢?”陈情只是摇了摇头。
司空娇找到欧阳占时,他正对着院子里的一株茶花发呆。
“老盟主原来也是爱花之人?好一株十八学士!”司空娇望着那茶花若有所思道。
“是司空贤侄啊?你如今可是新出炉的副盟主,怎么有空到老头子这来?”
“不瞒老盟主,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哦?”
“素在下冒昧,我想请老盟主收回成命!一为我初来乍到不为人知,怕服众;二来,实不相瞒,此翻我来盟里实是为找寻一故人,后还得离开盟里,实在无法尽力。”司空娇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眼睛道。
“不知你可找到了那人?”
“原还不曾,此刻他却早在等着我了。”
“哦?谁人等你?等你为何?”
“这就要问欧阳老盟主了?”
“呵呵,果然是她的弟子,算起来,老夫可有好几年未见她了!千眼她可还好?叫你来所谓何事?”
“婆婆已经离世三年多了,临去时嘱咐我去找生父,有可能的话多多为天下苍生做些事。”
“去世了!?也罢,也算解脱了!她果然何时何地都是个操劳命!哎!既她令你找生父,你又如何来找我?”
“婆婆临去时交代,武林盟里有一人恐怕知道我的身事,特来请教。”
“那你又如何肯定是我?”
“就凭它。”司空娇指着那株茶花道。
“它?它又如何了?”
“婆婆生前喜爱茶花,无眼山处处是茶花,几年前婆婆曾携一株十八学士下山访友,正是此株。”
“果然惠质兰心!你随我来。”欧阳占说着带她往里行去。
待进到里间,两人分主次坐了,欧阳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既然她吩咐你来找我,也该让你知道了。然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些年我查证加猜测的情况。此事得从你婆婆千眼说起。”
“你婆婆原不叫千眼,也不是江湖中人,是正正经经的皇室公主,是当时最受皇帝宠爱的女儿明珠公主,因从小娇惯,养成她要如何便如何的性子,醉心武学,又痴心医学,尤其擅长制各式各样的毒。
当时的皇上也就是你婆婆的父皇,对她百依百顺,万事都由着她。待到她父皇仙逝,又是她亲哥哥也就是先皇荣登大宝,更是由着她胡闹。
然而好景不长,一次她练出一味奇毒,还未研制出其解药,那毒却不翼而飞了,如何也找不到,她原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毕竟之前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因而也就没放在心上。又过了些时日,忽然一日晚间,宫中火起,宫内一夜死了无数人,先皇,先太子,太孙全部葬身火海。
你师傅那时正跟宫女们顽皮,在御花园扮成太监捉人玩,见火起,飞身去了先皇宫殿,却见满殿着火,她趁势越进殿里要去救先皇,却见躺在大火中的先皇双目圆睁口淌黑血,已是崩世多时,中的正是她之前练的那味不翼而飞了的奇毒。
彼时她才意识到不妙,又去了太子太孙宫中,却发现满殿大火已进不去人了。她又恨又气,嚎啕大哭直至双眼流血,怪自己大意,间接害死了哥哥一家,也就是那时你婆婆才瞎了双眼的。正要跳入火中随他们而去时,心腹将已不能视物的她敲晕带离皇宫藏了起来。
第二日便听说宫中失火,先皇及太子太孙薨世,皇后太子妃均受不住殉葬而去了。由原三皇子广福郡王继承皇位,原淑妃为太后。
而后新帝下旨赐死了兵马大元帅童大将军,罪名就是护卫先皇不力,判的是诛九族!连他已出嫁的女儿也未放过。又新任当时的镇远将军司空煜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宫内变故同一夜,司空煜一对儿女失去踪影,直到如今司空府也无一儿半女,人人都道当夜宫中那场变故同他脱不了干系,这是老天爷要他绝后!”
“您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女孩儿?”司空娇不敢置信地道。
“不敢确定,但有五六分可能。当年千眼同心腹乔装离开京城时,行至城外城隍庙时遇见还在襁褓中的你,当时是一奶娘模样的妇人抱着你的,估摸着她为了逃命吃了不少苦头,俨然已经要不行了。
千眼听见你的哭声,想到了才两三岁却已丧命的小太孙,动了恻隐之心,遂收留了你。当时那妇人只说你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宫变当日晚间,你亲爹匆忙回到家,也不知为什么却要将你送去烧死,她那时正抱着你散步,不成想听到这骇人的事,她因奶了你几个月,于心不忍,于是带着你连夜逃了。她说自己本是打算将你带走好好养大的,可惜天意弄人,半道上遇了贼,财物被洗劫一空,因她要护着你护着那些财物,被打了个半死,她拼了命将你抱到城隍庙里,恰千眼那时也到了那里,见千眼双眼虽无神,却头朝着孩子满脸不忍,于是求千眼收留你,见千眼答允了,便力竭而亡了。
之所以会觉得你就是司空家的那个小闺女,是因为你背上也有一只蝴蝶胎记,当时司空家满天下发文寻找一对儿女,就提到女儿背上有胎记,然而却未说胎记的具体位置,怕有人冒充,要当场验证。”
“可是这说不通啊,既然那奶娘说那亲爹要亲自将女儿送去烧死,又怎么会满天下找人?”司空娇疑惑道。
“这也是老夫不解的地方。因而你到了京城要小心查证,切莫贸然相认,以免后患无穷!”
“是,多谢老盟主,我还有一疑问,不知您能否解惑?”
“你是想问为何我知道的如此清楚?哈哈哈!”
“正是!”
“因为我就是公主殿下的那位心腹!可惜自从离了京城她便不许我跟着了,说是为了我的家里人着想,以免万一被受牵连!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查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可惜毕竟远离朝廷,多有不便,只是此事定然与今上、淑妃...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司空煜几人脱不了关系!
哦,还有件事,关于当日之事,也许你找陶盟主和肖护法谈谈,会有意想不到的进展!”欧阳占神秘兮兮地说道。
司空娇暗自沉思,陶敏德因陶孟公之故与此事有所牵扯倒也情有可原,为何肖战也牵扯进来了?看来要找机会试探试探。又提了辞去副盟主之事,欧阳占思虑再三,点头同意了,答应在明日护法比试开始前同众人说明。司空娇见他同意了方离去了。
次日,欧阳占将司空娇的想法说了,众人诧异,司空娇只得道出她实乃女儿身,若贸然出任盟主怕后期不能服众,又推举了陈情接替自己,道他的伤势实无大碍了,他为副盟主定能叫大家服气。众人于是恍然大悟,若不是考虑到陈情伤势,本就属意他为副盟主,于是一致同意仍旧由陈情为副盟主。
司空娇见事已了,至于比武选护法,自然有新老两位盟主主持,想着如今陶醉人还在欧阳占处,无人照料,遂打算往他那里去。行至半路,阿生找到她,说是陈情找她有事。她心里也知道,不可能每次都逃避,于是与阿生同去了。
“你终于肯来了。”陈情半躺在床上似笑非笑地道。
“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要说清楚。”司空娇看着他道。
“哦?”
“陈情,我一直把你当兄长,也非常感激这段时间你对我的照料,可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实在不想谈及儿女情长。”
“把我当兄长看待?那么,陶醉呢?他在你心里又是什么?”
“他?他是为了我受的伤,你不知道,他的右手恐怕是废了,往后再要用武,怕难了。我对他很惭愧,在他康复之前,我得尽我的心力。”
“原来如此?只是如此吗?”
“只是如此。”
“有句话,我觉得我也得跟你说明白。不管你在何处,何时,若有需要,但凡我有,只要你要,我都帮你!望你记住。”
“好,我记住了!”司空娇感激地点点头。
“听说你把副盟主推给我了?那你呢?往后要去哪儿?”
“先同陶醉走,往后,往后应该是去京城吧。那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弄清楚。”
“我明白了。不过你既把我当兄长,那我这个做兄长的有一事要你答允,不许推辞。倩诺、玉诺,你二人进来。”陈情朝门外喊道。
“是,公子。”此时门外进来两个美人,一着青衣,一着绿衣。
“这两姐妹旁的倒罢了,好在是我亲自教的,会些拳脚功夫,又能信得过,我知你此翻前去必有要事,着她二人前来,望能助你一二。”
“倩诺、玉诺见过姑娘。”两人待陈情说完便朝司空娇行礼道。
司空娇此时双眼泛红,这世上,除了婆婆,还从未有人这样如珠如宝地待她!陶醉虽对她也好,然而因着自己一直在逃避,他也未敢有其他太过的举动。不像陈情,将关怀明晃晃地摆给你看,又这样的坦然,仿佛就是把自己当亲妹妹在关心!于是点头应下。
陈情见她应了,欣慰地冲她笑了笑道:“此去山高水长,万望保重!”
“陈大哥你也保重!”司空娇强忍着泪告辞而去,倩诺玉诺朝陈情点点头,也跟在她后面去了。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