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四十六章 ...
-
第四十六章
话说这时间突然就跳到了五年之后,为什么是五年之后呢?大家应该没有忘记,三国对在任君王所定的规矩吧,凡是当上君王者,五年之内不得退位。所以,在五年后的今天,我们韩国的韩戴日刚好到了可以退位的一年,任期一过,他就早早地卸下了皇帝这个重任,将皇位传给了一个远房的侄子后,便毫不留恋地收拾好包裹离开京城。
五年内,韩戴日尽职尽责,一心治国,并且在他的目光远大,身体力行的治理下,韩国也算是飞进了不少。只是,韩国的民众生活不愁了,就总爱在茶余饭后谈论他们陛下的八卦。其中,最为热门的,就属陛下在任五年里从未传出过婚讯,别说是婚讯,连个绯闻都没有。奇哉?怪哉?才子佳人,天经地义,况且他们的陛下玉树临风,年轻有为,怎么连点这方面的消息也没有呢?
其实不然,朝堂之上,关心这事的人也不少。有人提出选秀,还未成形,就被韩戴日当即否决了,有传言说,这位官员晚上还被“请”去了御书房,据说,回去之后大病了一场。之后,便也没个大人出来多管闲事了。
女的不喜欢,大家就开始揣测陛下喜欢男人,一些自作聪明的人开始找些美男子送往宫中。更有人暗地里安排些明眸皓齿的小太监进宫勾引。可是,他们的陛下都视若无睹,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些。时间一长,大家也就慢慢淡忘此事了,几乎也没人提起,好像他们的陛下单生是合乎情理之事。不过民间就相传着另外一个版本。那个版本不知从何传来,待到说开之时,已是人尽皆知。
传说他们的陛下有个深爱之人,但不知为何,那个被天子所爱的人远走他方了,心中所爱都离开了,陛下当然眼里容不下任何人。坊间被他们陛下的深情所打动,不住地夸耀他们年轻的陛下,是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汉。只有知道实情的几个人才会笑话那个传说,他韩戴日其实是个不懂感情的负心汉。
韩国这五年内,除了这个“深情”的陛下之外,不得不说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为国为民的韩国国师——尚飞。
五年前,黔西对峙山贼一役,一直被人民传诵至今。韩国的国师尚飞以一人之性命保住了全黔西几千口人免遭山贼之苦!黔西那块儿,甚至盖起了座福星庙,每日香火鼎盛,供奉之人不断,以此来纪念他们年轻的国师。当然,也只有知道实情的那几个人会啧啧嘴,他尚飞不过是借此炸死来逃避着某人而已。
总之,传说就有真有假,但感情……经过了五年之久,就愈发分明了。
城外小道上,两匹白马停驻在那里。马上的人,经过五年时光的洗礼都愈发显出成熟的味道。一黑一白相得益彰。见到城里出了个人,白衣人立即开了口。
“真够慢的啊……”苏尧一个纵身跳下了马,“交个位而已,磨磨蹭蹭,我们都在这里等了一个上午了!”
“小尧,陛下……阿日他还有很多国事要交代。”陈礼仁慢慢从马上下来,拍着苏尧的肩,安抚着火爆的恋人。
“多大个事啊,要交代那么久……”苏尧嘟着嘴,却也在见到自己爱人宠溺的眼神后,示了弱,“好了好了,不跟他计较了!”
“阿日,都处理好了吗?”陈礼仁每次开口都要停顿一会儿,这称呼是很难改口的,陛下二字叫了整整五年,不是顷刻之间就能直呼其名的。
“嗯。”韩戴日看了他们两一眼,双腿一夹,让自己的坐骑往前了几步,与那二人平行。
苏尧和陈礼仁也上了马,刚才跳下来,不过是为了舒展一下快要僵直的身体。
“要不是你这么忙,我们也用不着等到五年之后再去找。”苏尧不住地抱怨,“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里,真是大海捞针!”
“五年前,传来小飞的死讯真是吓死我了!”后怕的苏尧心有余悸地拍拍胸,“那个月都不知道怎么过的,想到尚飞就心里很难受。”
陈礼仁给了个安慰的眼神,苏尧又道,“后来,知道小飞诈死之后,我和礼仁真的很高兴,打从心里为他高兴,至少,他没有笨地为另外一个笨蛋赔上自己的性命!”瞥了韩戴日一眼,用眼神示意了笨蛋所在。“现在这情况,只能看上天的安排了,老天若是多给阿日一个机会,那么这次,一定会找到小飞,让他们再续前缘。”
“陛……阿日五年之前得知尚飞未死的时候就去过福星村,但是据村长所说并不知道尚飞的音讯,更惊讶于他尚在人间,看样子,尚飞他是真的没有回去过。”陈礼仁低头思考,“尚飞以前从未出过村,来到京城之后也很少出门,他会到哪里去呢?”
“五年内,我一逮到空就跑出去找他,一直跑遍了尚飞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他的踪迹。”韩戴日长叹一声,“好在现在也退了位,穷尽毕生之力,我也一定要找到他。”
“希望如此吧。”苏尧拉转马头,“现在先去哪儿?”他这么帮阿日,不仅因为阿日是他最好的朋友,更是为了当初想出了这么个荒唐的计策,害的尚飞和阿日两个人那么痛苦的补偿。若是能找到尚飞,苏尧想,自己一定要郑重地和他道个歉,让尚飞一定要原谅他们两。当然,这些都是不为人知的,都是他心里悄悄的想法。不过,好在自己的亲亲爱人也没多问自己,在要求他辞官的时候,他也毫无多言地立刻跟着自己成为了庶民。想到这,苏尧心里很是甜蜜。这,也要多谢尚飞啊……
“我想沿着从前祭天的路程走上一遍。”韩戴日看着前方,“以前和尚飞走过的路,我都要认认真真地再寻找一遍,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好!此行,我们一定会找到小飞的!”苏尧眉开眼笑,和陈礼仁对视了下,就纵马飞驰起来。
能找的到吗,韩戴日心中疑惑。五年了,这么多个日子里,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脑子里自然而然地就会浮现尚飞的面容。这些画面,已经成了他的珍贵记忆。每到此时,他又不得不自责,好好的人放着不珍惜,现在只能靠着这些回忆来度日!不是报应又是什么呢?自己这不是犯贱吗?无奈地抱着记忆,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五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韩戴日是用这时间来想清楚自己的感情问题,但不知尚飞用来作甚?用来忘记一个人却是足足有余。韩戴日也不是没担心过,尚飞那时是狠了心的要和他一刀两断,还把定情的戒指都还了,如今会不会已经前恩忘尽了呢?万一,只是万一,尚飞他会不会已经有了爱人呢?每每想到这,韩戴日都会迫不及待地想出城,想将整个韩国翻过来找,想立刻将尚飞锁于两臂之间,让他只能看得到自己。这种可怕的占有欲彰显了韩戴日对尚飞的心。牢牢占有,一辈子牢牢占有,这就是韩戴日的心思。虽然,他知道如果真能和尚飞终归于好,自己势必是对尚飞言听计从的了,那可怕的占有欲只能被深深地压抑起来。
不过,韩戴日早就下定了决心,就是在那些辗转难眠的夜,他决定了,即使尚飞已经有了别的爱人,他也不惜死缠烂打地继续盯着尚飞。直到尚飞再次被他盯地烦了,盯地厌了,他也不会离开半步。即使尚飞永远也不原谅他,不接受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尚飞,他也心甘情愿。一辈子那么长,他就算耗上自己的一生,也在所不惜。他算是沦陷了,沦陷进了一座叫做尚飞的城,他困于其中,也乐于被困其中。
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来弥补,他不怨别人,怪只怪自己年少轻狂,干了这么些蠢事。如今想来,真是荒唐之极。已经失去过一次,心已经离开过身体一回,这样的痛彻心扉已经折磨了他五年!真的再也经不起这痛了,为了自己的心,他都要坚持这么一回。
如今的自己,摘下了皇帝的光环,他韩戴日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他现在就要用这么个身份来重新认识尚飞,重新让尚飞接受他。丢下身份,毫无束缚的他们,不知道是否能再谱写一段人间佳话。
总之,韩戴日相信,他的改变,他的努力,将会完全展现在尚飞眼前,不过,最最最重要的前提就是要先找到尚飞。摇了摇头,韩戴日无语地望天,老天啊老天,既然安排了我和尚飞的这段缘,您就别折腾我们了,让我们来个大团圆结局吧!